番外:若能早些相遇—玄元(二十一)(1/2)
星槎燃烧著火焰,如流星般划过天际,坠落在地平线的某一段。
雾山洞天的云雾被染成火焰和血液交织的猩红色,散著几乎糊住人鼻腔的腥臭。
“白珩?白珩!”
“白珩长官!”
耳机中模糊的呼叫声伴隨著星槎的鸣叫吵醒了她。
“嘶……”白珩从废墟中爬出来,鬆开手指,被血液混著已经结块的沙土从掌心滑落。
她抬眸看了看,掌心的伤口几乎癒合,手套露出一个狭长的洞。
“我是白珩。”她摇晃著站起来,伸手给耳机中的飞行士们打下一针定心剂,“我的星槎坠毁了,需要新的。”
“是!我立刻降落!”耳机中传来飞行士的应答声。
她是怎么坠落的?白珩揉了揉脑袋,一点都记不清楚了。
星槎卷开血色的浓雾,落在她身边,飞行士打开顶盖,“白珩大人!能见度太低了!”
白珩没回应,她喘著粗气登上星槎,伸手调换著频道,“我是白珩,我的星槎坠毁,现在替换完毕,確认回復。”
“確认。”
“確认。”
“……”
“好……”白珩揉了揉眉心,抬起胳膊蹭掉脸上的血泥,“行动继续。”
“行动继续…长官,这……”
白珩扭头,眸子里面浸著冰。
飞行士一怔,垂下头闭口不言。
白珩深吸一口气,揉了揉酸痛的肩膀。
正常情况下飞行士在这里就应该退出战场了,但是这次不行。
飞行士在这里退出战场就等同於放弃罗浮,將空域拱手让给造翼者和步离人的兽舰,等同於给友军的脑袋上面安了个靶子。
“在这里退,就没有再谋划的机会了……”她调整著呼吸,微微用力將右手脱臼的无名指掰正。
剧痛让她的声音艰涩无比,“跟著我的信號位置,將步离人引进埋伏点。”
……
“白珩呢?”景元皱眉,看了看时间,“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没到?”
“白珩的星槎坠毁了。”丹枫落在他旁边,“但是人没事,现在登上新的星槎正朝著这边走。”
“人没事就行。”景元鬆了口气,“师父呢?”
“杀疯了。”丹枫扭头,“但还带著队呢。”
白髮剑士沐浴在剑光里,冲天的剑势在敌军中犁出一道又一道沟壑。
“让我师父悠著点吧……”景元揉了揉眉心,“看点年龄好不好?”
“你能劝的动?”丹枫皱眉,“都说过多少次了。”
那点魔阴身不犯都是帝弓司命眷顾她。
“不过……”丹枫扭头望向远处。
倏忽那边……希望那个小姑娘真的能顶住吧。
……
“你到底是何人?”
“罗浮太卜司,符玄。”符玄站在半空中,星海於身后闪耀,刺目的光辉撕裂了倏忽的血涂狱界。
面前不可名状的肉……肉泥?
符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东西,她本来以为倏忽该有个具体形態。
但是並没有,似乎就是这么一团肉,隨著战斗的过程任意变换。
整个就俩字——诡异。
符玄皱眉,“你就是倏忽?”
“正是本座。”血肉中逐渐凝结出模糊的人形轮廓,“吾能察觉出汝力量中浓郁的心绪因子……欢愉令使,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能在本座面前自称『本座』的人不少,但你不算在其中。”符玄没回答她的问题,冷声说道。
玄妙的光在眉心绽放,如虚空中的玄莲。
粉色的面具环绕於身侧,眉心法眼闪烁著展露真容。
“法眼……”倏忽自然见识过法眼,声音中多了几丝惊疑,“你是罗浮太卜……不可能,我见过罗浮太卜,而且仙舟太卜怎么可能是欢愉令使……”
“本座的真相无需向你表露。”符玄张手,那双手笼开一片虚影,似有千百丈宽广,在剎那间覆盖天地,包裹群星。
“法眼昭示你的命运。”她睁开眼,粉金色的眸子里闪烁著威严的光,“世间万物自有其法,但……”
【换斗移星。】
【谋事,在人。】
幽蓝的光柱贯穿天地,传通星斗,大地崩裂,捲起无边无际的狂风,泥土掀开,紧跟著就是沙尘,颳起的龙捲通天彻地、横亘千里,將山峦雾海尽皆扫去。
倏忽就位於风暴的正中心,她无法抵抗的被捲入风暴,在如刀般的狂风中被磨碎。
符玄冷眼看著,直至一切散去,剩下的只有一片空寂。
还有一小坨肉泥。
那肉泥隨风飘落在破碎的土地上,隨后以恐怖的速度再生,倏忽的模样再次构建出来。
“哈哈……每一次脱离死亡的过程都是別样的体验啊。”倏忽的声音再度传出,“这一次,你打算……”
“谋事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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