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2章 永远都不(2/2)
因为蓝斯大量的资金支持了他们继续维持当时的规模和现状,那个时候,前主席觉得蓝斯是他见过的最可爱的人。
他不求什么回报,只是闷著头给钱,这个世界上还能有比蓝斯更可爱的人吗?
没有!
那个时候他们的关係很好,他们互相都有彼此的电话,还在一些社交场合聊过天,甚至他还派自己的秘书去参加过蓝斯搞的什么活动。
可就是在几年后的今天,两个人的位置,仿佛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这一切都让他有些精神恍惚。
过了不知道多久,可能是十几秒,也有可能是几秒,他嗡嗡作响的耳朵里才传来了蓝斯的呼喊声,“主席先生,你还好吗?
”
他的眼睛重新聚集在蓝斯身上,想要说话,却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
在连续咳了好几声之后,他才说道,“我要见杰弗里,通电话也行。”
“我要见他!”
蓝斯看著他,抿著嘴,摇著头,“克利夫兰参议员並不想见你,除了在报纸上之外的任何地方。”
“不过你有什么话,我可以帮你传达给参议员先生,任何话!”
他停顿了一下,“我注意到你联繫了自由党的人,除了旁边房间里的那些人,还有其他的参与者吗?”
“自由党的,社会党的,你身边的人?”
前主席看著蓝斯,“在见到杰弗里之前,我不会再回答你任何问题!”
蓝斯看著他挠了挠头,有那么十来秒的时间,前主席在这个时间段里表现得非常硬气,一副坚决不配合的模样。
“你让我很为难,本来我是想让你至少能保住体面,可你————似乎並不懂得尊重別人,更不尊重自己。”
他退了两步,“让我们的主席先生配合一下————”
其实整个用刑过程並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前主席比自己想像的要脆弱得多。
当那些人不给他任何准备的,用一把匕首切下了他的一根手指之后,他就崩溃了。
在疼痛和恐惧之中。
他交代了一些人的名字,这些名字都被记录了下来。
蓝斯再三確认无误之后,走到了他的背后。
此时的前主席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有些惊恐的想要转头看向身后发生了什么,可下一秒,一双手从两侧挤压著他的脑袋,转动他的脑袋让他向前看。
紧接著有什么东西突然勒住了他的脖子,周围的那些人立刻按住了他的手脚,他就坐在那,坐在那把椅子上,保持著童子军一样的坐姿。
不断勒紧的绳索让他真的无法呼吸,他脸上都是痛苦的表情,脸色越来越红,红的发青,青里还透著紫。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能看到整把椅子都因为他的挣扎晃动起来,在地板上发出了难听的摩擦声和碰撞声。
生命总是创造奇蹟,一个老人,甚至差一点就能撼动他身边的这些人的束缚。
但最终,他没有能够做到。
他脸上痛苦的表情逐渐的凝固,然后突然间鬆懈开,紧紧皱著的眉头也一点一点舒展开,脸上的痛苦也在消失。
他不动了,就坐在那,微微低垂著头,就像是某天午后突然间有些犯困睡著了那样。
很安详。
蓝斯鬆开了绳索,伸手在老人的颈动脉上按压了下去,大约十几秒的时间都没有任何心跳的跡象,才確认他已经死亡。
他隨手把钢丝绳丟给了马多尔,让人收拾一下残局。
地上有很多的尿液,这些都要收拾掉。
“其他人怎么办?”,马多尔把那个特工標配的,能收缩拉伸的钢丝绳重新放回口袋里之后问道。
蓝斯做了一个“干掉他们”的动作,“这个湖不错,很漂亮,找点汽油桶,把他们沉进去。”
“我听说这个湖是他私人的財產,他这么喜欢这个湖,我相信他也一定愿意永远的和它融为一体。”
剩下的事情,就不需要蓝斯多做什么,很快就来了两辆施工车,这个时期新金市的郊区经常有施工车来往。
因为城市还在不断的扩张,不断有新的房地產开发项目在郊区成立。
每个人都知道,新金市作为联邦经济和政治的中心,它只会越来越大,越来越“昂贵”,不可能会缩水。
这个时候在郊区弄一些地皮,不管是直接开发,还是先留在手里,未来都会有很大的升值的机会。
所以工程车辆来来回回的很常见,不会有人对那些隨处可见的工程车感兴趣。
看著那些人被绳索绑好塞进油桶,灌上水泥后封装好沉入湖中,蓝斯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站在湖边,迎著湖面上吹来的风,夕阳西下,整个湖面仿佛都在燃烧!
火红的残阳映照在那些起波澜的水面上,不断的反射,宛如火焰组成的湖泊,壮丽又惊人!
蓝斯点著烟,湖面上吹来的风让他有些心旷神怡,他站在那站了一会,没有说话,也没有做什么。
他身边的那些人就那样陪著他。
等吸的差不多了,他隨手將菸头放回到隨身携带的小铁盒里,然后转身朝著远处的车队走去,“回家了!”
晚上,克利夫兰参议员完成应酬之后早早的回到了庄园里,平时他可能要应酬到干点,十一点。
但今天八点多就回来了。
一进会客厅,他就看到了蓝斯,他和蓝斯拥抱了一下,隨后挽著蓝斯的手在一个长组的沙发边上坐下。
这可是很少有人能够享受到的待遇!
“怎么样?”,他问。
蓝斯点了一下头,“都解决了,至少十年內不会有人发现他们。”
“从官方的角度来说,就是这些人失踪了。”
“失踪?”,克利夫兰参议员听到这个词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失踪好!”
失踪是一个很微妙的状態,介於“死”和“没死”之间。
如果普通人失踪了,就算报警,警察给他们的建议也是发一个寻人启事,而不是动用警力资源。
前主席虽然是重要的党政人士,可一来他已经退休了,影响力本身就衰弱了很多。
其次他现在和克利夫兰参议员之间不对付,就算人们怀疑他是不是遇害了,也不会真的去找他。
找他,就像他找贝尔蒙特,都是在往死里得罪克利夫兰参议员。
那么谁又能知道,他们会不会是下一个失踪的人?
所以这些人绝大多数情况下,最有可能的,还是应付一下了事,俗称“走程序”,公事公办!
在这一刻,已经紧张了大半天的克利夫兰参议员,一瞬间就轻鬆了起来,他还问了一个问题,“他最后————体面吗?”
他想知道这个问题,前主席毕竟是曾经政坛上的大人物,即便是他年轻的时候,也只能仰望。
所以他很想知道,这位一度不可一世的大人物,生命之中最后的那一两分钟是什么情况。
会不会和他一直表现的那样,沉著,冷静,拥有足够的气度和胆量?
还是说他也会和俗人一样,惧怕死亡,痛哭流涕?
蓝斯就坐在那,双手合拢在一起,但很快又摊开,“他想要见你,他求饶,他恐惧,挣扎,就像所有面对死亡的普通人那样,软弱,又无助。”
虽然只是很简单的描述,克利夫兰参议员却能在脑子里想像得到那样的场面。
他仰著头靠在沙发上望著吊顶好一会,然后才重重的嘆了一口气。
他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蓝斯说,“所以,永远都別让自己走到那一步,永远都不要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在侥倖和狂妄自大中。”
“永远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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