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设局(1/2)
第506章 设局
“哈哈哈。”
刘从德对著周遭的契丹人放声大笑。
他是没怎么见识过宋煊射箭的手艺,但是宋煊敢赌,他就敢跟。
这就是刘从德跟在宋煊身边的自信。
主要是他懂得宋煊要坑人的节奏是怎么样的了。
刘从德知道能混入契丹皇帝身边的契丹贵族都懂得汉语。
他极为骄傲的道:“王副使,你瞧瞧,什么叫百步穿杨啊?”
没等王冲回答,刘从德便笑嘻嘻的道:“今日十二哥儿,就让你开了眼嘍。”
王冲还是有些发蒙。
他一方面是对宋煊的箭法准头感到疑惑。
一方面是对刘从德敢跟著赌更加疑惑。
在东京城的时候,王冲也没少听他们二人之间有矛盾的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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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如今到了契丹人这里,他们就摒弃前嫌了?
王冲真以为刘从德一路上对宋煊言听计从的场景,他是装的!
毕竟整个东京城。
谁不知道刘从德囂张跋扈啊?
连带著他的那些姻亲都囂张跋扈,谁敢招惹皇太后的姻亲势力?
要知道刘从德的大舅哥王齐雄,都让宋煊给强硬的判死刑给当眾砍了。
他岳父没死也受到连坐,被贬黜京师去外地为官。
双方之间,不是妥妥的“世仇”吗?
可是。
宋煊刘从德与宋煊之间,什么时候变得关係这么好了?
王冲虽然是贤相之后,但是他明白自己的前途不如考中进士的三弟光明。
再加上在官场上浸染了这么久,王衝心里生出想要抱一抱刘从德大腿的想法。
故而一路上他对刘从德颇为亲近,颇有些鞍前马后的照拂,对宋煊並不是那么的亲近。
就算有三弟王泰这个关係,王冲也没有好好利用起来,同宋煊拉近关係。
兴许他与刘从德吐槽的话,刘从德转头就告诉宋煊的可能性极大。
所以此时王冲整个人都觉得自己的行为,颇有些令人发笑。
刘从德刺耳的笑声並不是单纯的嘲笑者那些契丹人,更是刺激到了王冲。
耶律岩母董看著宋煊策马走了回去,眼睛一直都盯著他。
以前她觉得一个男人怎么可能文武双全呢?
结果宋人里真有这样的人存在。
若是方才宋煊他骑著马射箭,那仪態就更帅气了。
萧耨斤看著宋人表现的如此猖狂,连她亲弟弟一脸发蒙,一时间也没什么话可说了。
只是萧褥斤內心对弟弟如此办事感到愤怒,脑子一丁点都不活泛。
你就不会偷偷往前移动旗杆,非要那么老实的一百步,就要量出一百步的?
以前往自家搂钱的时候都知道开动脑子,今日办事怎么如此糊涂!
现场除了刘从德的狂笑以及耶律宗愿的嘿嘿笑声外,其余参与赌局的契丹人大多都沉默不语。
像这种射箭之事,本来就是他们契丹人强於宋人,而且也是大家都认同的常识。
今日常识被打破,大多数人自是面面相覷。
那宋煊不过是一个读书人,他怎么能有百步穿杨的本事呢?
“刘大郎,你记性好,可是要数清楚这里面都有多少人,免得少了你我的赌注。”
“哈哈哈。”刘从德的嘴都合不上了:“十二哥儿安心,这种事我心里自然是有数的,我全都记住了。”
“嗯。
“”
宋煊眉头一挑衝著韩亿笑了笑。
韩亿同样一脸欣慰,让宋煊好好休息一二。
今日露了一手,让诸多契丹人都不敢小覷,扬我大宋国威。
耶律隆绪感慨了几声,觉得射鹿没什么意思了。
还是让宋煊射几头回去烤著吃,等把老虎驱赶来了,他再露一手。
先前耶律隆绪在宋煊面前起高调,摆出那么多的老虎皮,他要是不亲自射杀一只,那还怎么维护契丹人勇猛的姿態?
待到宋煊射杀几只梅花鹿后,刘从德直接就充当跑腿的传递命令,让狄青等人速速拖著梅花鹿回到营帐烤著吃。
面对宋煊的表演,一下子就打击到了许多人。
事后萧褥斤叫住自己的弟弟:“你怎么就那么实诚?”
“阿姐,我怎么实诚了?”
“方才你就不知道要把那旗子多向后挪几步?”
“冤枉啊!”
萧孝诚脸上带著委屈的神色:“阿姐,我特意往前挪了好些步呢,可宋煊那张弓太厉害了,射中了旗帜还势头不减呢。”
“人家百步穿杨那是射树叶子,所以难度极高,可陛下他故意给宋煊树起一桿大旗,只要劲大,就能射中的。”
听到弟弟的辩解,萧褥斤横了他一眼:“当真?”
“当真!”
萧孝诚连忙赌咒发誓,他怎么可能会帮宋煊呢?
明明他做了坏事,结果还被冤枉,这份委屈他真的受不了。
还不如不做坏事了呢!
“自从来到此处,陛下屡次召见宋煊,也不知道他们之间聊了什么?”
“阿姐,此事我不敢打听的。”
萧孝诚可不觉得皇帝身边的人自己能够收买。
尤其他们还都是將来要守卫皇陵的那批人,忠心这方面没得说。
“废物。”
萧褥斤再次怒斥了一下弟弟,便转身离去了。
萧孝诚真的觉得心里委屈极了。
连后方歇息的张俭都听到此事,心里也是惊讶万分。
宋人的状元郎箭法如此精准?
明明都是有科举制度,但在大契丹就无法筛选出宋煊这样的人才,张俭也想不明白差距在哪里。
单独划片的宋军营內,自是一阵欢声笑语。
许多禁军士卒都不知道宋煊神射的手艺,如今传来,更是让他们觉得同宋煊的关係亲近起来了。
怪不得宋状元能成为曹枢密使的女婿啊。
原来宋状元是文武双全。
如此发现,连带著任福等人也皆是一边烤著鹿肉,一边议论著宋状元的神射到底有多强。
毕竟一百步射中一面旗帜的事,那还是相当有能吹嘘的市场的。
至於王珪他早就知道了,在宋煊没中举之前,大家早就互相对练过数次。
而且还时不时的拿宋城的泼皮无赖练手,顺便收拾他们,全都老老实实听话,才有了宋城夜不闭户的好名声。
在政绩上帮助应天府知府晏殊更快的刷高了声望。
耶律宗愿主动请缨,帮助宋煊把他的兄弟姐妹以及皇后的战马都给送来,顺势就想要与宋煊聊一聊。
“宋状元,你今日当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耶律宗愿坐在马扎上,围著烤鹿腿:“更是让我也顺势扬名一把。”
宋煊打量了他几眼:“你真是契丹皇帝的亲生儿子?”
“怎么,不像吗?”
耶律宗愿当时就觉得宋煊极为自信,劝自己不要压他贏,生怕分一杯羹。
“我母亲可是汉人,她曾祖更是在大唐当过官。”
“哪个大唐?”宋煊眯了眯眼睛。
“唐庄宗。”
“后唐啊。”
宋煊轻轻頷首,这才对劲呢。
大唐灭亡到今日,再怎么算到曾祖那辈,年限也太少了。
“所以我自幼学习中原文化,就算是你们考试的六经我也略有涉及。”
宋煊脸上带著笑:“你们契丹人喜欢中原文化,这种事我也知道,只是明明有你这么个大儿子,是因为庶出才没有被立为太子吗?”
“宋状元不了解契丹政权也正常,但哪有母亲不是皇后就会被立为太子的呢?”
耶律宗愿脸上也带著笑:“我现在的地位也挺好的。”
“但愿你说的是真心话。”
宋煊转动了一下鹿腿:“主要是你说违心话,我也帮不了你。”
“为什么这么说?”
“生在皇家,还是成年皇子,说没有一颗想要当皇帝的心思,没有人会相信的。”
宋煊打量了一下耶律宗愿:“你要是真没这个心思,就不该在方才的场景下,赌我能贏,你给契丹汉臣释放的信號太明显了。”
“在政斗这方面,你耶律宗愿,还是不够成熟。”
“不必脸色微变,这件事不光是瞒不过你父皇,更瞒不过其余人的。”
耶律宗愿手里抓著被他下意识揪掉的草叶子。
宋煊瞥了他一眼,就没多说什么。
既然他母亲是汉人,那就更不可能登上那个位置了。
別看耶律宗愿的官职一大堆,可他连个郡王都不是,能有个屁的上升空间?
按照宋煊的理解,就算耶律宗愿將来能被封王,那也是耶律隆绪留给他儿子耶律宗真笼络兄弟的空间,免得有人不知好歹。
毕竟到了封无可封的地步,对於君臣而言,都是一件极为难搞的事。
“宋状元这般聪慧,在大宋真的有敌人吗?”
“我说了你又不是没听见?”
宋煊挥舞著蒲扇:“这天下可没有什么完人的。”
“倒也是。”
耶律宗愿嘆了口气:“难道我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没有。”宋煊极为肯定的道:“一来你娘家没人,二来汉臣手里也没有兵权,三来你虽为大將军,可也是个虚衔,你玩个蛋的兵变上位啊?”
“你连效仿陈桥兵变的机缘都没有,要我说,你老老实实等著封王,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富贵生活才是现实。”
耶律宗愿不怕宋煊去告密。
因为在他的理解当中,宋煊巴不得契丹发生內乱,他们大宋好趁机收回燕云十六州。
但宋煊偏偏劝他不要搞事,这就让耶律宗愿心里有些难受了。
他宋干二作为宋人,怎么能如此实诚呢?
一丁点都不想要契丹內乱,显得自己倒是个小人了。
耶律宗愿嘆了口气:“倒是我多想了。”
“咱们这个岁数,你要是不多想,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真的六皇子了。”
宋煊挥舞著蒲扇:“毕竟你只是想了,並没有付出行动,这天下之大,何时不允许做白日梦了?”
“哈哈哈。”
耶律宗愿轻笑一声:“主要是我现在这个年纪颇为尷尬,我父皇他患病了,我弟弟皇太子年纪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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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年纪更合適,万一有人鼓动我,我忍不住诱惑。”
“皇位啊?”
“普天之下,谁不惦记?”
“我啊。”
“你一个连中三元的状元,有什么机会当皇帝啊?”耶律宗愿指了指自己:“我说的是类似我这样身份的人。”
宋煊指了指自己:“你说皇帝有什么好当的,你不仅还要区分奸臣忠臣,分化下面臣子,巩固自己的皇权,免得成为傀儡,甚至是权力被其余势力夺走。”
“最重要的是一个皇帝想要治理好一个国家,就要与许多有趣生活全都告別,兢兢业业丝毫不敢懈怠。”
“这种人想要活的长寿,都很难的。”
耶律宗愿从来没有听过这种观点。
他在契丹內都不敢多与下面的臣子交流,生怕被人误会有问鼎之心。
但是隨著年纪的增长,他確实是时常幻想。
反正耶律宗愿从小富贵,在脱离生存的威胁后,怎么不会想著地位更进一步呢。
“你说的不无道理。”耶律宗愿轻微頷首:“哎,心里实在是有些不吐不快,幸亏你不在契丹为官,要不然我才不会与你说这些呢。”
“那必然,我要是在契丹,我怎么都要鼓动你这个有汉人血脉的皇子上位的。”
耶律宗愿愕然。
宋煊却是慢悠悠的转动著鹿腿:“好在咱们两个路不同,也用不著过於防备。”
“是啊,可我还是不甘心。”
耶律宗愿收起那种心思,方才宋煊说的那三点他什么都没有。
“唐太宗李世民之所以能成功,那是因为太子李建成只能他来杀,他表明了决心,跟隨他的人才会奋勇杀敌,一路走到黑。
“否则就跟成济当街弒君一般,最终也会成为弃子,谁会跟他一起做事啊?”
“你耶律宗愿有杀掉你其余几个亲兄弟上位的勇气吗?”
宋煊的话,让耶律宗愿再次不语。
这种事说他没想过,那简直是冤枉他了。
谁不想效仿唐太宗李世民玄武门之变啊?
只不过大多数人没有八百就八百的实力罢了,只能嘴上羡慕人家。
“宋状元,你为了劝我,不必如此嚇唬我的。”
“嚇唬你?”
宋煊哼笑一声:“我这是为你指点迷津出主意呢。
,“要是没有这份魄力,我劝你儘早死了这条心,免得被人利用,当个閒散富贵王爷也是一条不错的出路。”
耶律宗愿思考良久:“多谢。”
“我宋十二是喜欢交朋友的,要不是你主动帮忙送来了战马,我还需要耗费点精力做这种事呢。”
宋煊摆摆手:“若是没什么事,可以等会吃鹿肉,今后有机会出使我大宋,去外面涨涨见识也不错。”
“哈哈哈。”
耶律宗愿脸上重新掛起笑容。
他真的以为宋煊来大宋是想要搅起风雨的,他想著能否有机会利用一二。
结果人家老老实实来出使,倒是自己想太多。
虽然宋煊说的在理,但是耶律宗愿脸上还是带著一丝的勉强。
皇帝的位置,谁不迷恋啊?
尤其是他还是个皇子。
任福等人已经开始去挑选战马,並且要试一试成色去了。
他们大呼小叫著,早就佩服契丹一人双马的配置,没想到宋状元一箭就给他们搞来了。
虽然不多,但也足够隨军的这些人轮换,至於守卫在馆驛的那群士卒,还是等下次机会吧。
大力秋得了大延琳的书信,仔细阅读后,更加了解了辽东的情况。
宋煊所说那些难事,怕是就要应验了。
如此一来,简直是上天眷顾渤海人,千载难逢的机会。
大力秋激动地在帐篷內走来走去,他想要高兴的叫嚷出来,但很快就把信件给烧毁了。
虽然这几日信使日夜兼程的赶回来,但大力秋对外说是时刻关注挖掘龙骨之事,他想要在这件事上更进一步。
反正藉口是上赶著找来的,都不用太费心。
大力秋把信件烧毁,又急急忙忙的去找宋煊。
这几日宋人一直都在练习骑马,与新的战马拉近关係。
毕竟老虎可不是那么好驱赶出来,供皇帝享乐的。
“宋状元。”
大力秋掀开帘子,瞧见了六皇子耶律宗愿,有些事他也听说了。
“是八妹夫来了。”
“六哥。”大力秋行礼,只是觉得颇为晦气。
有些话不能当著他的面说了。
“有事?”宋煊脸上带著笑。
大力秋倒是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一旁:“宋状元,主要是我心里有些不得劲,特来向你討教,为我解惑。”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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