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扩军(1/2)
第499章 扩军
归化县。
灰河下游。
按照划分,每里插入一根长长的竹竿,依託这些直线,牧民们有了自己牧场的边界线。
两名治安队员沿著“界线”行走,身边跟隨了七八名牧户,大家骑著草原马已经走了一整天,別处都是直线,唯独到了这处开始弯曲。
“张老汉,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治安队员冷笑著看向对方。
“这不对啊。”
被叫做张老汉的牧户年近五十,因为在关外风吹日晒,脸上犹如枯树,此时委屈的解释,“真不是俺弄的,肯定是你们搞错了,这里就是俺家的牧地。”
“你要是睁眼说瞎话,罔顾事实,那可是要加重处罚的,到时候你和检察院去说吧。”
治安队员无权处罚,但是他们提交的证据是关键。
督察院改为检察院。
每个人都可以当检察官,前提是把厚重的大新律倒背如流,並且熟悉不可计数的案例,知道应该怎么判,最终一路升到检察官的位置。
那老汉还要爭取,他的两名儿子不知所措。
这时,另外一名治安队队员开口安抚道:“此事还没有闹到检察院去,只要你能获得老陈头的原谅,他不再去检察院控告你,你顶多交点罚款,可如果继续闹下去,那不光是罚款的事,不光要坐牢,连自家牧场都可能保不住。”
张老汉挣扎了片刻,终归不敢继续反驳。
他把自家牧地的界线改了,侵占邻居家的牧地,可別人家的改变不了,很容易被查出来,面对这种铁证,他没有底气继续抵赖。
最后赔了钱,获得了邻居的原谅,乖乖的守著自家牧地。
两千多亩的牧场,虽然一半都比较荒凉,但可以养活八十只羊,二十头牛,十匹马,如果再多的话,对牧场的土地会造成持续性的伤害。
这是自家的土地,张老汉哪怕能多挣再多的钱,也不愿意伤害半分。
甚至寧愿少赚一点,让自家的牧地地力越来越雄厚,留给子孙更丰富的祖业。
年復一年。
每年售出二十六只左右的羊,每只一钱六分五厘,就是四两三钱银子,卖六头牛,每头二两银子,就是十二两,另外还能卖三匹马,每匹马在三两银子,也就是九两。
全家老少七口人,每年赚二十五两三钱银子。
十年下来,不光在牧场修建了大砖房,还置办了好些个家具,家里连最新的镜子都有。
家人也不再辛苦收集粪便,有时候会使用蜂窝煤。
“爹,以后可不能这么干了。”
回去后,加了整整五两银子的罚款,还赔了邻居五两,等於啥也没有捞著,反而损失了家里小半年的收入,几个几子都忍不住抱怨。
“俺是为了啥?”
老汉破口大骂,“还不是为了你们。”
“你们都大了,要娶媳妇了,可官府的规定,咱家的牧场不能分,只能由一个人继承,我给你们谁?没有得到继承的怎么办?”
张老汉愤怒道:“俺愿意当坏人啊?还不是想要多抢一些地,多少能分给你们。”
几名儿子这才住了嘴。
“官府也是,凭什么只需要一个人继承。”
小儿子抱怨道。
老大没说话,老二脸色难看。
“俺决定去当兵。”
过了会,老二突然说道。
张老汉和他的兄弟们低沉的坐著,谁也没心情说话。
“当兵是好差事。”
老二笑道:“不光军餉足,待遇也好。”
“就是会死人,而且谁知道去哪里当兵,一辈子恐怕都难得见到了。”老大接过弟弟的话,语气复杂的说道。
他是老大。
为家里的劳动最多,就应该他继承家业。
可他又无法忽视弟弟们的感觉。
甚至有时候他也想过,与弟弟们平分家里的牧场。
可正如与经过家门口商队里伙计们的交谈,伙计们所讲的道理,牧场能承载的牛羊数量是有限的。
没有超过这个数量,那么可以生生不息下去。
但是只要超过这个数量,哪怕只有一丁点,那么牧场最终都会变成荒地。
这些年下来,父亲死死控制牧场里的牛羊,寧愿少养也不愿意多羊,牧场的荒地反而在变少,越来越多的荒地重新开始长草。
那么人也是一样的道理。
无论多少儿子,只能一个儿子继承这片牧场。
如此才能维持。
否则就无法维持。
那么怎么办呢?
伙计们笑著告诉他,离开家乡。
背井离乡。
岂不是断根了。
断根是好事啊,断根才有新希望。
脑海里闪过这些言论,老大想要说出来,可最后他没有说,这些话不能他来说。
第二日。
老大一早起床去干活,看到一名陌生人骑著马经过自家的牧地,立刻开始警惕起来。
胡人已经销声匿跡。
他们归化县多年没有听到过胡人的消息,可他小时候一家人担惊受怕的记忆並没有消散,看到陌生人的时候,第一时间取下后背的鸟统。
手忙脚乱的想要掏出火摺子,这时候才发现没有带。
心里越发懊悔。
新的发枪不需要火摺子,也不需要提前点燃火绳,但是质量不稳定,价格也昂贵,是普通鸟统的三倍,所以和父亲一样,他也捨不得买。
“好安达。”
那汉子发现了老大的动作,露出笑容打招呼道:“好兄弟,我是路过的客人,要前往大同,能不能討口水喝?”
听到熟悉的大同口音,那汉子才安心了下来。
安达虽然是胡人的称呼,不过叫的挺顺口,也挺有意思,许多人有时候也会叫。
管他是谁的。
自己就用了,怎么滴。
“好,跟我来吧。”
確定是客人而不是敌人,下定决心去买燧发枪的老大露出热情的笑脸,不光要给对方水喝,还一定要留下对方吃饭。
不光老大如此,得知来了客人,老汉全家人都围著来接待。
又过了一会。
隔壁的牧场主也带著家人来了。
虽然昨天才发生了不愉快,但是並不影响他们听到有客人来到后的热情。
“我父亲是军人,死了。”
“我哥也是军人。”
“我和我哥都在孩童军长大,孩童军可有意思了。”
“嗯,我母亲不容易,一个人把我们辛苦拉扯大。”
“我父亲死的伟大,我哥也是我的榜样。”
“我以后大概也会死在某一个地方,不过我一定不会后悔,並且我很骄傲。”
十七岁的杨荣,一点也看不出少年时期的怯弱。
与当年只敢跟在哥哥后面的那个胆小的孩子全然不一样。
对死亡的轻描淡写,浑身的自信,不光吸引了牧户们,两家人的小女儿的眼睛更是一刻也不移开,盯在杨荣的身上。
“我想把家里的女儿嫁给你。”
张老汉主动说道:“嫁妆是两头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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