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招娣之悦(十三)(1/2)
我拿著电话的手僵在那里。
“停手!”王大锤低吼一声,衝过来,一把按掉已经拨了两个號的电话。
我嚇得手一松,话筒砸在桌上,发出“咣”的一声。
“爸,不……不是要给医院打电话吗?”
他此刻的眼神也有些凌乱,喃喃地说:
“不能打,如果医院通知了公安,过来调查的话,我这伤……”
我缩在一旁不敢插嘴,只要他能放过我,要怎么都行。
突然,他阴森森地开口:“你去,把家里收拾乾净。”
“收……收拾什么?”
我不確定他是做什么打算。
收拾?那姑姑怎么办?
他一字一字地说:“水、血、玻璃渣子,全部收拾乾净,一点都不能剩。我把你妈带走,你记住,她今天是出门打麻將了,然后我们再也没有见过她。”
我愣住没动,他往前走了一步,我的脚不受控制的往后退。
“快去!”
他吼这一声的时候,脸上的肉都在抖。
我回过神来,慌手慌脚的去找打扫工具。
脑子一片空白,找了一会儿才把扫把和拖把拿过来。
这时,王大锤从阳台拿来了一块防水的遮阳布。
他把姑姑从碎玻璃上拖开,放到遮阳布上。
姑姑的头歪著,胳膊垂下来,手指擦过地面,留下一道浅浅的水印。
我不敢细看,低著头拼命打扫。
玻璃碎了一地,大的小的,有的扎在姑姑头上,有的掉进鞋柜里,有的散在水里。
我用扫帚扫,扫不乾净,蹲下去用手捡。
手指被划了一道口子,血珠子冒出来,和地上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我拿著拖把吸水,血水渗进去,拖把头上红了一片。
我去厕所洗拖把,水槽里漾开一大团粉红,再回来,再拖。
“行了,我走了,你记住我刚才说的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大锤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姑姑已经被他裹得严严实实的,这大块遮阳布是之前从工地扛回来的,没料到用在了这里。
我不知道王大锤要把姑姑带去哪里,只闷头清理痕跡,希望这个可怕的夜晚早点过去。
等我出去丟玻璃渣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楼下静悄悄的,我每走一步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我几乎是衝刺著跑回家,抖著手洗澡,想把自己沾上的血腥味彻底清理掉。
洗澡后,我没穿睡衣,而是换了套整齐的,能隨时出门的衣服。
我把床头板后面那个存摺拿出来,塞进內衣里,紧贴著身体我才能稍稍安心。
这晚的时间过得很慢,又很快。
一直到天蒙蒙亮了,我才听见钥匙开锁的声音。
王大锤进门,脸色发青,身上带著一股若有似无的腥气。
“处理乾净了?”他问。
我点头。
他仔细检查了客厅和玄关,又蹲下去摸了摸地板。
確定看不出痕跡后,站起来说:“行了,睡觉。”
他进了自己房间,门关上。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著窗外的天一点一点亮起来。
王大锤一觉睡到了大中午,起床胃口极好的吃了一大乓粥,然后开始打电话。
打完吴家打李家,打完李家打覃家,营造出一种很急著找人的感觉。
把平时和姑姑有交情的人家都打了一遍电话后,带著我出门找人,看到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凑上去问两句。
接下来的三天,我们就这样每天出去转几圈,然后,回家,待著。
直到第四天,王大锤手臂上的伤已经不明显了,穿上长袖衬衫,带著我去派出所报警。
这男人演技真好,一进去就哭天抢地的报失踪,说老婆出门打麻將一直没回家,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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