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猎国之策(1/2)
第252章 猎国之策
张记到来之后,地窖深处的青铜鼎內,血浆仍在翻涌。
墙壁上的命契文书如活物般蠕动,每一张都烙印著贏哲的名字与赵偃的血指印。
眾人凝视著最早那张泛黄的帛书。
【长平之战第二年,赵王偃立誓————
血书洋洋洒洒的一大篇,其中恨意,不言而喻。
从赵偃对贏哲所做的种种便可明白,秦赵之间,已无善缘,更无和解的可能。
至於帮贏哲解决血契————
很麻烦。
他们不是阴阳修士,也不是体修,血契具体的副作用,隱患,他们都不是很清楚。
不管是张记,还是时也,都没有这个打算,也没有这个想法。
这种事情对於自己完全没有好处,出手帮忙,很容易出现给自己惹一身骚的情况。
在张记看来,压制住血契的隱患,把人带到咸阳即可。
到时候上稟秦王,言明要害,自然会有专人来处理,其他人也找不出他们的毛病。
至於时也对贏哲的看法,那就比较复杂了————
谁让,他不是贏政呢?
张记扫视了一眼情况,已经大概了解了目前贏哲身体的复杂。
他一边蹙眉,一边转向旁边的閆冰:“眼下,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大人,赵偃用三百童男童女的血肉养公子多年,又將自己的肉混杂其中,最后再斩其分魂,恐怕————”
閆冰和张记已经是多年搭档,这番隱晦的说辞,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他扫了一眼时也,却见时也正与云思雨和白秋瓷討论明天早上吃啥。
很显然,时也是不打算在这件事情上掺和进来。
其实时也和云思雨也察觉到了张记的目光,所以才东拉西扯。
等到张记的目光转移,他们又重新回归了刚才的话题。
“用黄泉感知一下具体情况。”
“嗯。”
云思雨指尖拂过鼎沿,黄泉之力感应到鼎中残留的怨念:“这不是简单的续命邪术,而是命契转生”,赵偃恐怕是想要將贏哲炼成自己的替命傀儡,但具体的操作方法,目前还不得知。
不过,赵偃乃是一国之王,为何要用一质子的身体作祟?还弄的贏哲这般佝僂扭曲,完全不似正常人的样子。”
“这个问题,很好————”
时也笑著点了点头,云思雨的这个问题確实很好。
赵偃乃是一国之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即使是在列国当中,赵国也不算弱国。
这样的身份地位,为何要做这等苟且鬼祟之事呢?
“如果单看这一件事,那確实很难想清楚其中缘由,可如果把所有的事情,从头到尾串联起来,其实已经很清晰了。”
“从头到尾的串联?问题是,头在哪?”云思雨双手环抱,並不清楚这件事情的源头在哪里。
之前的时也同样无法看清楚,但隨著时间的推移,和他最近这段时间对於【青囊】的了解,以及赵国各项情况,他也渐渐將事情的脉络理清楚。
“事情的源头,还要从列国论道—机甲之乱开始。”
“机甲之乱?”
云思雨也算是当事人之一,自然很清楚当时的情况。
机甲之乱確实造成了巨大的轰动,除了列国天赋学生死伤无数外,最为直观的损失,便是秦国公子湛的死亡。
这件事造成了轰动,也催发了秦楚和谈的事宜。
而从公子湛死亡开始,一系列的情况便已经启动。
时也点点头,开始了自己对这件事情的分析:“透过现象看本质,一切事情,都要从机甲之乱开始————”
这是时也在前世时,小时候就已经学习过的一句话。
看待一件重大事物,不看原因,不看结果,只看既得利益者,往往会得到一个完全不同的答案。
那么问题来了,这次事件最大的既得利益者是谁?
毫无疑问,贏歧。
无论再怎么扯秦王昭,又或者二王子集团,又或者商鞅,最本质的利益上,都不如贏歧。
大公子贏歧,就是本次事件的最大既得利益者。
认清楚这条线,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会越来越清晰。
贏歧当时的状况是怎么样的?
烂肉之症,病入膏盲。
但他又没死,反而活的很好。
缘由呢?
很明確,神器【青囊】。
而神器【青囊】的源头又在哪里?依旧非常的明確,那就是赵国。
贏歧背后,还有著很多赵国线的支持,武力,经济,都有。
所以说,贏歧这条线,本来就与赵国有著诸多绑定,非常清晰明確的绑定。
贏歧,赵偃。
而赵国一切的源头是谁?也不需多言,只有赵王偃。
这两个听起来完全不搭噶的人,在理清楚条例后,就会发现他们其实早已经有了很深的牵扯。
具体有多深,谁也不知道。
或许,贏湛的死亡並不只是在一些秦国人的预料中,也在赵王偃的计划之內。
这些推断,如果说出来肯定是有些危言耸听的。
但推断就是推断,只是时也脑子里的想法,不需要与外人分说,只需要让他自己有个明確的判断就行。
事情的发展一直到这里,其实都按部就班,稳稳健健。
如果不是贏歧的欲望被支配,思想膨胀,招惹了燕雪,从而间接激怒了时也,被时也直接刺杀外————
一切,应该都处於赵偃的计划当中。
如果事情正常发展,贏歧没有招惹燕雪和时也,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贏歧的会接管储君势力,在秦国朝堂安插人手。
人手当中,毫无疑问,会有大批量的赵国细作,这是必然。
这些人会潜伏在秦国朝堂里,默默发展,成长,占据重要的位置。
然后————
让贏歧死亡!
理由也很简单,死於烂肉之症。
届时,整个秦国便没有了正统意义上的继承人。
准备好的质子哲,便可以拉上檯面,作为秦国的第三顺位继承人,返回秦国。
一个悲惨的,丑陋的,扭曲的质子。
一个被折磨了二十年,惨烈到极致的王子。
这样的一个人,正常来说,会对赵国產生什么样的情绪?
很简单,仇恨。
极致的仇恨。
贏哲会对赵国迸发出理所当然的仇恨,也没有人会怀疑这样的一个质子,会与赵国產生什么关係。
他会是最为完美的棋子,钉子。
他甚至会有猎国的可能!
时也现在猜想,赵偃最开始的计划,应该也做出了贏歧死亡的规划,但他绝对没有想过,贏歧会死的这么早。
贏歧的过早死亡,让赵王偃计划產生了变故。
对於贏哲的改造,並没有成功,至少没有完全成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