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猎国之策(2/2)
分魂,血契,都属於半途之中。
贏哲还保留著一些自我的意识,这也造成了他的混乱和癲狂。
这是一个很可怕,也很完整,甚至完美的计划。
猎国之策!
但终究是时也对贏歧的刺杀,打乱了这个计划。
作为一切混乱的始作俑者,也是逐渐看清楚这个计划的人,时也並没有將之告发的打算。
只会说一句,赵王厉害!
可赵王厉害,秦王就弱了吗?
走到如今的一步,时也至少能够看清楚赵王的计划,分析出其中缘由。
但秦王呢?
时也至今都看不清楚秦王昭这个人。
帝王者,无一简单。
秦王昭亦是文韜武略之人,从全方位的角度来说,他都要比赵王偃更强。
所以,时也不会告诉除了云思雨之外的任何人。
“事情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分魂血契,也不过是赵王偃未完成的计划罢了。”
云思雨听的沉默不语。
而白秋瓷也在一旁眨巴著眼睛,做出思考的状態。
不过思考了半天,也想不清楚时也在那里叭叭啦啦的说什么。
乾脆一脚踹翻青铜瓮,让瓮中孩童的尸骸化作青烟。
“你们能不能说点我听得懂的?”
时也和云思雨不约而同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纷纷收回目光,继续商谈事宜。
绿毛见两人不搭理自己,忍不住出声:“喝喝,三十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女穷!”
“小姐,那边有饭,你先吃点。”时也指了指一旁的木盒饭,示意绿毛消停点。
绿毛嘟了嘟嘴:“嘁,以为一顿饭就能把我打发了?我是不想与你们计较,大人有大量,算了,饶你们一回,我先吃饭,待会再议。”
打发了绿毛,时也和云思雨又將目光聚焦在那些尸骸上。
其中一些眉心青囊纹样却未消散。
“这些印记是什么作用?”时也指了指其中一些有印记的孩子问道。
“这些孩子都是“容器”,用来分担魂魄的反噬。”
“你觉得是怎么操作的?”
“以我的猜测,应该是赵偃怕贏哲失控,所以切碎他的魂魄分而囚之————
如今贏哲体內两股力量对冲,恐怕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哪一部分才是真正的贏哲”。”
“也就是说,贏哲自己,都不知道哪一部分是真正的自己?”
“嗯,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听到云思雨的应答,时也脑子里突然想起了瓏女的面容。
如果云思雨所说的一切都能应证,那瓏女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她到底是什么人?
还是说————
时也突然想到了一个不太可能的可能。
一个想起来都有点噁心和离谱的可能。
但如果一切都是赵偃的计划,那这个离谱的想法,却真有可能————
“云思雨。”
“怎么?”
“你觉得瓏儿是什么人?”
听到时也的问题,云思雨微微一愣。
“应该是类似於贏哲的养母,陪伴他一起成长的人,或许也有一部分女伴的成分,这样的环境,虐待,他產生恋母情节也很正常————”
云思雨分析了一通,却让时也愈发的怀疑。
他突然丟出了一个暴论。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瓏女,也是贏哲。”
云思雨:————!!!???
美丽的女孩怔愣在原地,非静止画面的发了好一会儿呆。
哪怕是她聪慧过人,符合这个时代传统的思想,还是没办法考虑到如此离谱的事情。
“这种事情,怎么可————”
云思雨想要否定,可最后却没有否定下去。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如果仔细考虑的话,这种情况確实有发生的可能。
分魂血契之术,既然可以转移到这些童男童女身上,自然也可以转移到瓏女那里。
瓏女和贏哲的意识都非常混乱,他们的记忆,思想,都不完整。
但都对彼此有著极为强烈的依赖,期望。
人,可能对自己的亲人,爱人,依赖。
但最为依赖的人,其实始终是自己。
人会对自己的欲望依赖,会对自己的念想依赖,会对自己的肉体依赖————
阴阳师的手段层出不穷。
而瓏女脖颈处诞生的那个孩童,又难分男女,甚至执掌魂镜。
太多巧合了。
巧合的事情一多,所谓巧合,就不再是巧合,而是早有预谋的设计。
“时也,你的这个想法,有点噁心————”云思雨脸色难看的说道。
时也当然知道云思雨为什么会说噁心。
因为贏哲和瓏女之间,確实有著交合之实。
他们是真真切切的男女关係————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贏哲自己搞了自己,那確实很噁心了。
时也想了想,把其中画面甩出自己的脑海中。
反手拿出,攥紧手中白镜,镜面映出地窖穹顶的阵图。
这里,与邯郸天牢中瓏女的囚笼如出一辙。
“必须赶在赵偃察觉前带贏哲离开。”
“命契不破,他永远逃不出赵偃的掌心。”
“不需要破,想办法压制即可。”
质子府內,张记还在徘徊:“时也,赵偃敢以秦国王嗣为鼎炉,此事若传回咸阳,必是灭国之战————”
“大人,此事回国之后,或许还有转机,我等还是安心带公子回国为重。”
“若是中途出事,你会出一份力的,对吗?”
“那是自然,秦国人不骗秦国人。”时也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张记闻言,只能嘴角抽抽,他自然知道时也並不是秦国人。
这话说的,一点诚意都没有。
“但眼下,我们连府门都出不去。”
“大人不必多虑,明日之后,赵王会让我们离开的。”
——
“你確定?”
时也指了指身后地窖,微笑道:“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我们將眼前的一切復原即可。”
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