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变天了?!(1/2)
第93章 变天了?!
夏府。
“这混账亲口答应老夫致仕回乡,此生再不入官场,竟敢这般戏耍老夫,老夫若不能让他付出代价,这内阁首辅岂不是白做了?”
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夏言虽然语气平淡,但与他亲近的人皆可轻易听出他心中的愤懑。
夏言恨的自然不只是鄢懋卿言而无信。
其实究其根本原因,还是鄢懋卿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那日在翰林院,鄢懋卿胁迫他批准病假的时候,已经透露了太多的东西。
因此在夏言眼中,鄢懋卿就是一颗极不安分的定时炸弹。
若他自那日起真的致仕回乡,他与鄢懋卿本无深仇大恨,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毕竟以内阁首辅的身份对一个已经要致仕回乡的庶吉士赶尽杀绝,夏言自己都觉得有些掉价。
他真正需要对付的,是“利用”了鄢懋卿的人物。
夏言觉得这个人物就是郭勋,毕竟鄢懋卿这么一个连官场都未真正踏足的庶吉士,如果不是被郭勋当做枪使,根本就不可能知道他的那些秘事。
怪只怪鄢懋卿实在不知好歹!
他明明已经放了这个混账一马,这个混账却扭头就来了一招回首掏。
非但当天就“治”好了肺痨绝症,顺势就跟着郭勋跑去山西、甚至跑进了大漠,最后还办成了这么一件令人始料未及、甚至匪夷所思的大事?
夏言完全可以想象,经过此事之后,此前他欲借助段朝用之事扳倒郭勋的图谋已经破产。
甚至借着这个功劳,郭勋的位子只怕要比此前更加稳固。
相对应的就是他借助“复套”之事稳固首辅之位的计划也彻底破产,并且因为前些日子把动静搞得太大,恐怕还会因此引来皇上介怀。
这叫什么?
这就叫做“夏老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一回他不但输了,还一次输了两回,仿佛被郭勋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顿。
这简直就是对他的羞辱与嘲讽!
不过事到如今,他也并不认为鄢懋卿在这次事件中扮演了什么关键角色,只是将先戏耍于他、又被郭勋认作义子的鄢懋卿当做了迁怒对象。
毕竟在他看来,一个此前行事那般儿戏,还轻易将底牌暴露给政敌的人,根本就没有办成这种大事的脑子……
“阁老,我倒听说这个鄢懋卿是先被皇上派去的太医治好了绝症,因此才未能致仕。”
夏言的知己、刑道科给事中高时沉吟着道,
“因此我时常在想,鄢懋卿不过是个新科进士,皇上对他的关爱是否过于多了?”
“伯元贤弟,你还真信鄢懋卿得了肺痨绝症?”
夏言没好气的道。
高时面露疑色:
“阁老的意思是……”
“鄢懋卿根本就没得病!只是使钱找太医院院使许绅开了个假病状罢了。”
夏言摇头道,
“皇上向来视新科进士为私人储士,想从这些人中拔擢培养亲信嫡系。”
“这回命太医给鄢懋卿诊病,怕也不过是惺惺作态收买人心,不想瞎猫碰上了死耗子,吓到了本就心里有鬼的许绅与鄢懋卿,因此只得被迫痊愈。”
这正是夏言认为鄢懋卿行事儿戏的原因之一。
他相信鄢懋卿此前是真打算致仕回乡来着,否则实在没有必要特意使银子将病状开成肺痨那样的绝症。
只可惜鄢懋卿的城府还是太浅,以至于太过心急,偏要将时机选在殿试刚结束不久、翰林院刚刚开课的时候。
要知道这个阶段正是皇上最留心新科进士、尤其是庶吉士的时候,何况鄢懋卿还在馆选中高居榜首,再加上又有郭勋的推波助澜,皇上正注视着他也在情理之中。
如果鄢懋卿再蛰伏上几个月,等皇上这股子热乎劲儿过去,以病假致仕回乡的事兴许就能顺利许多……
“可是阁老总不能否认,这回鞑子的事的确与他有关吧?”
高时沉吟了片刻,转而又道。
“伯元贤弟,你终归还是被事情的表象蒙蔽了。”
夏言再次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这回随郭勋前往山西的人,可不止有鄢懋卿一人……”
“阁老的意思是,这件事的成败关键,其实是同为庶吉士的高拱和锦衣卫千户沈炼?”
高时闻言眉头微微蹙起。
“确切点说,只有高拱。”
夏言老神在在,捋须说道,
“郭勋是什么人,你我早已一清二楚,他根本没这个能耐。”
“而鄢懋卿这个人……不提也罢。”
“沈炼又是一个除了头硬之外,看不出任何可取之处的直人,此前出任县令时的所作所为就是证明。”
“如此排除过后,便只剩下了这个高拱。”
“另外,老夫不妨再透露给你一个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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