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变天了?!(2/2)
“这回郭勋奉命前往山西之前,曾有翰林院的学士亲眼看见司礼监掌印太监张佐,在馆课结束时叫住了高拱。”
“两人私下秘谈了半个多时辰,张佐甚至还亲自下笔记录……这回你应该能够明白老夫的推断了吧?”
高时闻言恍然大悟:
“若真有此事,阁老便该着重关注这个高拱,此人恐怕胸有大才,若是能为阁老所用,必可令阁老如虎添翼!”
“哈哈哈,知我者伯元贤弟,老夫已有此意。”
夏言笑道,
“如今老夫命人大力弹劾鄢懋卿,何尝不是在驯服高拱,好教他明白郭勋连义子都保不住,绝非良禽可择之木。”
“如此即使他这回已经与郭勋产生了交际,今后也永远不会成为郭勋的门生。”
“与此同时,老夫在翰林院再对他多费些心,似他这样的聪明人,自会心甘情愿为老夫所用……”
……
严府。
“父亲,鄢懋卿这回肯定无力回天了!”
严世蕃满面红光,兴冲冲的对严嵩说道,
“据儿子所知,这回弹劾鄢懋卿的不止有夏言的人,还有兵部、户部和工部的人。”
“内阁与这么多部堂齐心协力对付区区一个鄢懋卿,可谓是牛刀杀鸡,莫说他成了郭勋的义子,就算成了皇上的义子恐怕也难办了吧?”
严嵩只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借着此事考教起严世蕃来:
“你可知鄢懋卿为何如此遭人嫉恨?”
“无非还是钱的事呗。”
严世蕃笑道,
“鄢懋卿办成了这件事,今后兵部相关北方边事的拨款必将大打折扣,户部从太仓支取的拨款也将大打折扣,工部也没有了请求拨款修筑城墙的理由。”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他们怎可能不嫉恨鄢懋卿?”
严嵩又不置可否的问道:
“但这件事终归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你又怎知皇上不会念及功劳,站出来力保鄢懋卿?”
“规矩!”
严世蕃也又接着道,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是皇上掌控国家大小事务的根本,皇上又怎会为了一个鄢懋卿自毁根本?”
“而且父亲曾经也说过,皇上年轻时吃过了亲自下场的苦果,不到牵涉自身时断然不会再亲自下场,以万金之躯卷入朝堂争斗。”
“而这也是皇上此前明知不能复套,也不愿复套,却不亲自否决朝议,偏要找父亲来费力与夏言抗争的缘故。”
严嵩点了点头:
“你明白就好,明白了这些道理,有朝一日爹不在了,你自己便也可以在朝中独当一面了。”
“父亲这话说的可不吉利……只是不知这回父亲打算如何应对?”
严世蕃沾沾自喜,转而又追问起来。
“且助夏言一臂之力,将水搅得更浑吧。”
严嵩老眼中目光越发矍铄,
“水越浑浊,皇上越是无力,用得着咱们的时候就越多,咱们浑水摸鱼的机会才能更多。”
“不过你需记住,鄢懋卿不过是个过眼云烟一般的小角色,这样的人永远不值得你这般在意,莫要再被心中好恶牵着鼻子走了……”
……
次日。
皇极门,卯时。
文官北向西上,武官北向东上。
本该主持早朝的内阁首辅夏言尚未到来,皇极门下的金台御座同样空空荡荡。
不过百官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早朝,正麻木的听着鸿胪寺唱完了入班,又唱完了大班,机械的对着空荡荡的金台御座行一拜三叩头礼……
正当他们以为今日的早朝不会与平时有任何不同的时候。
一声报喝骤然响起:
“皇上驾到——!”
百官皆是吃了一惊,纷纷向报喝传来的方向张望。
只见銮驾正缓缓自远处行来,朱厚熜龙盘虎踞般坐于驾上,尽显威严高贵之气。
“这是?!”
立刻有眼尖的官员瞪大了眼睛。
今日的朱厚熜极不寻常。
他非但没有因每月十五雷打不动的斋醮缺席早朝,穿的竟然也不是道袍,而是难得一见的最为隆重的皮弁服!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还是……要变天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