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天道不公,何薄于我?(2/2)
如今他就只想站起身来做一回人,为何就如此艰难?
只差一步!
就只差一步!
皇上此前明明已经许诺让他入阁,为何今日早朝上罢免了夏言之后,宣布入阁名单的时候却没有了他?!
不是说君无戏言么?
他不明白!
皇上交代的事情他也办了。
前些日子的骂名他也背了。
甚至为了与夏言抗争,周尚文那样的老将军他也设计害了!
为何皇上竟又食言反悔,宁愿将远在南京的张璧调来入阁,也不遵守承诺命他入阁?
“父亲……”
严世蕃此刻则是一脸的无奈,一边乖顺扶着父亲,一边轻轻抚背为其顺气,
“事至于此恐怕也只能放宽了心,莫因此伤了身,今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若换在平时遇上事,他定会比严嵩跳的更高,比严嵩骂的更大声,只有严嵩训他的份儿,哪有他宽慰严嵩的份儿?
可是今日之事不同往时。
他明白这件事对严嵩的打击究竟有多大。
刚才回来的时候,他就发现严嵩的手在不停颤抖,脸上毫无血色,下轿子的时候甚至无法站立。
如果这时候他再火上浇油,只怕这一波就有可能将已经甲之年的严嵩送走……
“还长什么,老夫已经六十多了,人生又有几个六十年?!”
严嵩挣扎着推开严世蕃,拍着书案大声叹道,
“旁人还能再等下去,老夫不知还能喘几天气,如何还等得起?”
“父亲不可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您一定可以长命百岁……”
严世蕃跪倒在地,终于没忍住红了眼眶。
他也不甘,他也愤怒,他也委屈……
旁人不知严嵩为了入阁付出了多少,他这个儿子却不可能不知道。
甚至有很多时候,他也在与父亲一同给人做狗,比如上回庶吉士馆选的时候,忍着恶心一遍一遍的替鄢懋卿书写文章。
就在这时。
“老爷,公子!”
书房外传来严年小心翼翼的声音,
“后门来了一个宫里的太监,说是陈公公的干儿子,有要紧的话带给老爷。”
“嗬——呼——!”
严嵩闻言用力的一呼一吸,瞬间将刚才的情绪全部隐藏起来,推门走出书房:
“快快有请,备上最好的茶叶,用上最贵的茶具,万万不可怠慢!”
这位陈公公名叫陈喜。
虽然不是司礼监太监,也不是哪个內监的掌印,但因时常担任谒者奉命传诏,也能为他带来许多朝堂秘辛。
这几年为了斗得过夏言,夏言对宫里的小宦官盛气凌人,他就偏偏礼遇他们贿赂他们,以求在一些事情上提前收到消息,占得先机。
而这个名为陈喜的陈公公,就是他收买过来的人。
如今这个档口,任何消息对他来说都极为重要,说不定一件小事就有可能颠倒乾坤,自当格外重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