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八转之险(6.6k)(1/2)
第204章 八转之险(6.6k)
话说那日龙华会毕,观音菩萨径至大雷音寺,具將泗州之危启奏如来。
如来道:“此事吾已知悉。那洪泽、水母、水猿三者,本犯贪、嗔、痴三毒,不思悔改,终有此报。然此祸背后,实又有魔头生事,种种因果,遂酿成今日之劫。”
说罢,即敕四大护法金刚下界擒拿魔头。
那魔头仓惶间,被李修安以宝鑑照定,身形不得动弹。
四大金刚旋即祭起金刚伏魔圈,牢牢套住,魔头遁逃无门,奋力挣扎不得,愤愤道:“你们那西天如来曾言自己乃是:淤泥生莲,魔境成佛。”
“昔年佛陀许诺涅槃,魔亦是护法,你们捉了我,皆有罪愆。”(註:出自《摩訶摩耶经》,佛陀晚年对阿难言:“我已许波旬,三月后入涅槃。”)
又目视李修安,恨声道:“汝又是何方道人,坏我道因缘,可知罪耶?”
李修安闻之,不禁冷笑:“依你所言,尔在暗中行此大恶,吾非但有罪,甚还需感激尔乎?果是魔头,尽说邪魔外道!”
四大金刚冷冷道:“佛祖確是说过:魔由心生,佛亦由心证,故魔亦是眾生。然正如此,善恶皆由心,用之於善则成佛,用之於恶则成魔,因此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尔造下无边罪业,安能狡辩?”
四大金刚又起手谢眾人道:“有劳诸位,我等感激不尽。今既擒魔,当回西天缴旨。”
眾人还礼,大圣国师王菩萨尤深谢之。
礼毕,四大金刚押魔头西行。
魔头畏见如来,復出言恐嚇:“尔等若害我性命,我主波旬必不相饶!”
四金刚笑道:“你这魔头,尚敢嘴硬。佛祖有旨:擒汝收押灵山脚下,反省悔悟,直至顿悟为止。”
魔头怒道:“我又非吃斋念佛者,有何可悟?尔等不过寻藉口困我耳,虚偽至极!速速放我,不然我主定为我报此仇也。”
金刚但笑不语,押魔头逕往灵山去矣。
四大金刚方去,尉迟公牵洪泽阴魔、守明负溪明,出水一路而来,但见乌云尽散,灾厄消弭,天地重归清朗。
尉迟公、守明见状,心中大喜。行未数步,忽见一具遗体,被七尺长箭钉於地上。
二人惊愕失色,洪泽阴魔却目露精光,欣然呼道:“此乃祸乱之源水母也!果然不得好死,好!好!好!好得甚哩!”
然喜极之后,胸中忽生无限遗憾。盖水母虽死,当年之事真相未全明,此心结久縈不去。一时恨得咬牙切齿,遂向尉迟公道:“速放我!我定將此毒妇碎尸万段,方消心头之恨!”
尉迟公不允,摇首道:“未见魏公与老神仙,汝言虚实未辨,岂可轻纵。”
他又仰天高呼:“魏公何在?今泗州、盱眙已靖,救星尚需你施救返阳也!”
守明亦急声相唤,连呼数声,忽见西方祥云飘至,云中应道:“尉迟公勿急,吾等来矣!”
言未毕,李修安、魏徵、菩萨、小张太子等一眾,倏然落至。
守明见李修安,大喜道:“先生,又得相见!”
李修安頷首,已料其与溪明共赴灾厄,前来救援,遂问道:“溪明何在?怎未见得他也?”
守明不觉垂泪:“先生,我对不住您,未能护得溪明周全。”遂轻放下溪明,將溪明吞珠断厄之事,一一具告。
菩萨闻之,嘆息不已,眾人闻此少年捨身之举,无不钦敬。
李修安早知溪明来歷,俯身细观其面,但见双眸紧闭,面无血色,气息如游丝。
尉迟公急拉住魏徵道:“魏公,昔年圣上由阴司返阳,全仗公之力。今此少年乃我大唐泗州救星,恩同再造,他失魂已久,恐已入阴。望魏公向阴司进言,救其返阳!”
魏徵嘆道:“尔不知,唐王能返阳,非我之主功。那阴司判官崔鈺,本我大唐旧臣,我不过信中点明此节耳。”稍顿,復道:“然尉迟公勿忧,吾定向玉帝奏明其功德,必不令义士枉死。”
李修安怀中尚存九转大还丹一颗,然闻守明所言,溪明已吞灾厄珠,非丹药可解。既知其星君身份,须请北斗解厄方可。
尉迟公又求老神仙诊视,果然,老神仙查看后道:“其腹中有灾厄珠,暂为所镇,然终是隱患。此须请北斗星君施法消灾,方能根除。”
李修安闻言,即起云端,四望寻觅。果见泗州城上空祥云一片,北斗诸星君尚聚未散。
李修安趋前稽首道:“敢问诸位星君,莫不是灾厄未尽耶,故仍聚於此?”
北斗诸星君摇首,禄存真星君取一封三尺印信,递与李修安:“非也,真人请看。”
李修安接过信,但觉薄如蝉翼,滑似锦缎,也不知何物所制。
印信正中,空印赫然,镇压一魂,细观之,正是水母阴魂。
李修安沉吟道:“莫非是水母阴魂?”
方才,李修安本就欲多问一句:那魔头弃了水母之身与魂,其身被钉箭下,其魂今在何处?
禄存真星君頷首:“此水母自阴司脱逃后,习得魂魄遁离之术,然逃不得我等法眼。其魂魄受损,遁逃不远,欲匿於泗州,被我等及时镇於此印。”
李修安细观,果见那魂魄挣扎数次,终归徒劳,垂首无言。
遂赞曰:“星君慧眼,贫道佩服!”復指下方道:“不瞒列位,此溪明乃左辅星君下世,与贫道及五庄观有缘。今吞灾厄珠,三关闭塞,七窍不通,须得消灾度厄。敢请诸位隨我一往。”
北斗诸星君肃然拱手:“原来真人是五庄观地仙之祖镇元大仙高徒,失敬失敬!在此感激不尽!”
李修安摇首:“诸君不必多礼,一切皆是因缘。”
遂引诸星君至溪明前。北斗诸星君细察再三,扶其起坐,共运法咒。俄顷,灾厄珠自溪明腹中徐徐上涌,至喉间,溪明咳一声,珠脱口而出。
诸星君復诵北斗九星神咒,齐施法力,將珠彻底净化。
珠光顿敛,滑如卵石,空有光滑,此刻彻底成了一颗“死珠”。
溪明连咳数声,气息渐顺,募然睁目,挺身而起,犹懵然未觉。
守明大喜,执其手道:“太好了,你终无恙矣!”
那右弼星君亦牵其手,喜道:“兄长受苦矣!今因果已了,待同我等上天謁见玉帝,便可归位。”
溪明一脸窘迫,连连.首:“不————我————你们.不是认错了人————我————”
右弼星君道:“岂会认错兄长耶?兄长此时未復真身,故不自知耳。”
一旁其余眾星君皆微笑頷首。
溪明又看向李修安,李修安亦道:“此乃北斗诸星君,汝本天上左辅星君,下凡歷劫,了结因果。诸君所言不虚。”
溪明始信。
守明、尉迟公闻之,惊愕不已,细思之,方觉天降救星,身份特殊,大有来头,十分合理。
北斗诸星君正欲辞別,携溪明返天,忽闻一声悲嘆,悽愴无限:“没了.....神桶没了,宝珠没了,肉身没了,名声也没了.....甚么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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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循声视之,乃禄存真星君腰间印信中所镇水母阴魂,自语喃喃。
洪泽阴魔睹此,双目几欲喷火,不顾眾人,趋前指著水母厉声叱道:“你这毒妇!害我至此不人不鬼,当年究竟用何卑劣手段陷我斩首?速速道来!我必要往阴司告尔!”
水母闻言,回过神来,强忍悲伤,只是看了一眼洪泽阴魔,鄙笑道:“吾不是早告诉过你了么,今日之祸,在尔之贪,岂得咎人?汝忘洪泽岸畔龙王庙耶?香火祭品,何来不正?纵往阴司对案,尔贪瀆之跡,岂能掩耶?”
洪泽阴魔闻之,身颤不已,胸中又恨又恼,又惧又痛,目眥欲裂:“你以为你以水母之名,造弥天大恶,引天魔阴魔,便能令人忘碧波仙子之过耶?实乃痴心妄想!犹如白纸泼墨,纵涂黑全纸,岂掩泼墨之跡?不过掩耳盗铃耳!”
洪泽阴魔愈说愈恨,厉声道:“我在此立誓,定要將你所做之恶,编为戏曲话本,永传后世,使天下皆知碧波仙子之事!我看你又如何洗刷乾净?呵呵...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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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魔恨极而笑,水母闻之,恼羞欲狂,恨不能与他同归於尽,然被星君空印镇压,无可奈何。
北斗禄存真星君对洪泽阴魔道:“当年你之事,亦牵累了左辅星君,人间哪里有灾厄,他便去哪里受苦,顺带消灾度厄,如今已歷三世,已然吃尽了苦头,以此赎罪。”
“你之案情早已查清,幽冥阴司衙门早已详细记录在案,你往阴间去,十殿阎王自会与你对案也。”
洪泽阴魔將信將疑。昔年被斩,阴司喊冤,阎王拒之,今闻此言,心绪难平。
见洪泽阴魔面色不定,魏徵亦道:“尔识吾否?吾为人曹官时,曾复查尔案,玉帝已准翻案。
然力士传信阴司时,尔已出逃,阴差阳错,成今日阴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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