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火爆(2/2)
“是,夫郎。”
黄叶揉揉眼睛,扶起瘦弱的槿姑,“夫郎,我娘说想留在做个僕人,她什么粗活都会做,也不要什么月钱,只求夫郎留她一口饭吃就好。”
孟晚无奈的说:“我说放你的奴籍你不肯,和你娘一起在外买座小院不好吗?你如今年纪小,尚不知道奴籍意味著什么。”
黄叶抿著唇,“夫郎,我什么都懂,但我情愿一辈子留在你身边,现在还有我娘也在,我再没有什么不满足的了。”
孟晚看著他们母子坚定的脸,有点明白黄叶的脾气是隨了谁,他折中想了个办法,“这样吧,槿姑也不必卖身宋家为奴,全当是我僱佣你来做活。家里现在不缺人,等年后你去我婆母的店铺帮忙,晚上再回来休息。”
“黄叶,我叫人把你和旁边的屋子打通,让雪生帮你搬张床,和你娘一起住可好?”孟晚询问黄叶母子的意见。
黄叶现在住的是孟晚和宋亭舟院子的门房,旁边有个小的杂物间,打通了之后也够他们母子俩住了。
这已经是槿姑想像不到的好日子了,她忙道:“不用那么麻烦的夫郎,我和叶哥儿住一张床就好。”
比起她来,黄叶就更了解孟晚一些,没有再说其他。果然,孟晚当机立断的把雪生找来,也不必找外人,他和桂诚桂谦三个几下就给屋子打通。顺便把杂物都归整到仓库去,又从仓库里找了一张木床过来帮槿姑按上。
都是半大的小子,刚领了赏钱和新衣裳,干活一身的牛劲儿。
把槿姑安顿好了之后,孟晚去找常金,说了想让槿姑去常金店里上工的事。
常金自然满口答应,她感慨的说:“他们母子俩也算历经磨难,如今终於能团聚了,叶哥儿是个好孩子,她也还年轻,今后的福气还在后面。”
孟晚附和她的说法,“娘说的是,人有奔头,就有希望。”
——
西梧府今年给户部平了帐,户部尚书蔻汶的脸差点笑歪,家中夫人问起,难免夸上宋亭舟几句。
“年底城里颳起一阵什么岭南果珍罐的风头,好似就是岭南產的,你猜那名贵的琉璃罐子里装的是什么?”
蔻汶脑子里想的是还有那个州府欠户部银子,隨口应付自家夫人一句,“什么?”
寇夫人一语惊人,“是荔枝!”
“什么?荔枝?荔枝能运到京城里来?那可是足足四千多里路,別开玩笑了。”蔻汶根本不信。
“怎么不能,人家西梧府的商人將荔枝去壳、剥净、留肉,把果肉和水一同置於琉璃瓶內,可存六月而不腐呢!”寇夫人急的恨不得拍大腿,蔻汶出身贫寒,走到今天这步不容易,又是身处户部这么要紧的位置,平时在衙门面对其他同僚有多抠门,回到家对家人只会更抠。
寇夫人因为饮食住行太过简朴,平时没少被其他官夫人/夫郎耻笑。
果珍罐先是被西梧府官府呈到御前,而后便是西梧府的商人大批量把果珍罐运输到盛京城来,一下便掀起一阵狂潮。
如今盛京城里的权贵圈子,也就是寇家没买过这昂贵的果珍罐了,寇夫人再其余人家见识过,回来对蔻汶说话不免带上一丝怨气。
“那果珍罐虽然四百两银子一瓶,可咱们家又不是没有那个钱,买上一瓶又有何妨?你下官只是侍郎而已,还买了三瓶回家,他夫人还在伯爵府的宴席上一阵吹嘘,满席就我一人没见识过,你说丟不丟人……”
“夺少?”蔻汶声调拔得老高。
寇夫人气不打一处来,张口喷了他一脸口水,“四百两!”
“四百两买一颗果子????”蔻汶难以置信,他都够黑了,竟然还有敢在他面前赚这样黑心钱?
寇夫人翻了个白眼,“不是一颗果子,是一瓶,那可是荔枝,怎么能和寻常果子一样?皇极楼的一顿饭钱还要百八十两的银子呢,荔枝价值千金,那么一大罐子才四百两,已经顶顶便宜的了!”
蔻汶险些被自家夫人气吐血,“皇极楼那是淮南王开得食肆,先皇亲题匾额,御笔赐名,常人想银子吃都吃不到!”
寇夫人见他脸红脖子粗,也懒得再和他爭辩,一甩袖子走了出去。蔻汶还能听到她不死心的嘀咕声,“听说今年的果珍罐就这么一批,晚了就不知道能不能买的到了,明天我说什么也要去买上一瓶。”
盛京城,廉王府——
“这汤水到底有何神奇之处?竟能让荔枝在其內保持六月而不腐?”廉王坐在椅子上,手里拿著一瓶最近在盛京大出风头的果珍罐仔细端详。
一位十七岁左右的少年站立在一旁,神情十分复杂,“以臣看来,罐……”他话语猛地顿住,思索了一番才道:“罐身的材质,可能有关係。”
廉王先是因为他突然插话而產生一丝不悦,隨后那丝不悦又瞬间消散,姿態曖昧的揉捏了两下那少年的腰窝,“只是最寻常的琉璃瓶,我早就派人去灌玉坊,让里面的工人做了几个拿回来,並不能储存果子。”
少年身姿也算得上长身玉立,靠近耳侧的红痣代表著他哥儿的身份,他穿著一身素净的锦袍,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廉王的咸猪手。
“姐夫,既然太子要留在钦州平乱,不然我们也去看看?”
廉王哼笑了一声,“钦州地势复杂,地处边境一带,不光外族人时不时骚扰,当地劫匪也不安寧,没个两三年根本平息不了当地局面,让太子去挣这份功劳又如何?”
意思是他不想去趟这趟挨累不討好的浑水。
少年背在身后的手攥了又松,这个蠢货,他要是能斗过太子就算苍天无眼,废物点心!妈的****!
脏话在心里骂了一箩筐,才能把要砍死面前这个蠢货的决心强压下去,心绪平和的继续劝下去。
“钦州確实太乱,殿下千金之躯確实不適合去钦州冒险,但罗家的事既然有了紕漏,人又是死在西梧府,难保会查到殿下身上。”
“罗家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也见识过赫山知县……哦,现在已经是西梧府知府了。宋亭舟確实是个能人,可惜与太子走的过近,不能为我所用。他若是一直在外地为官就罢了,若是侥倖回京,就是他的死期!”廉王不想离开盛京也是有他的考量,如今太子不在,正是他发展朝堂势力的好时机,如此一来,罗家的事就变得微不足道了。
少年见劝不动他心里也没著急,乾脆把大招亮出来,“殿下应该知道如今盛京大火的果珍罐是西梧府传过来的吧?咱们的香皂现在已经不赚钱了,若是我们能將果珍罐的配方捏在手里……”
廉王本来平淡的神情突然振奋起来,四百两银子一瓶的果珍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