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五x乱俄(1/2)
“列寧......死了?”
汉斯怔怔地喃喃自语,根本无法掩饰从苏维埃俄国传来的这个消息所带来的震惊。
弗拉基米尔·列寧死了。
据苏维埃俄国方面的通报,他是被科尔尼洛夫派出的刺客射杀的。
而列夫·托洛茨基,成了新一任苏维埃俄国的领袖。
无论是哪一方,这一切发生得都比预想的太快,太突然。
汉斯揉著隱隱作痛的太阳穴,对属下问道:
“科尔尼洛夫和列寧遇刺事件確实无关吗?”
“是的,据英国人所说確实如此。”
这么一说反倒更让人难以信服。
不过话说回来,英国也没必要在这件事上特地骗人,而科尔尼洛夫確实没有介入列寧刺杀的动机,因此这一判断汉斯还是倾向於相信。
毕竟,无论是英国还是科尔尼洛夫,他们虽说恨不得列寧死,但以目前他们自身所处的状况,实在抽不出手来冒这种高风险的事。而且从诸多跡象来看,此次刺杀事件也不像是他们策划的。
“这么说来,果然是托洛茨基干的?”
如果不是英国,也不是科尔尼洛夫,那剩下的最大嫌疑人也只有他了。
此次事件中最大的受益者正是托洛茨基,而且在签署布列斯特-立托夫斯克条约时,他也早已在那傢伙心中埋下了种子。
正是那粒种子,使得他和列寧之间出现了裂痕,而这裂痕逐渐扩大,最终演变成了这场无法挽回的局面。若从这个角度来看,倒也没什么逻辑问题。
问题只在於,事情的发展,比原本希望的还要快得多,激烈得多。
汉斯真正希望看到的,是列寧与托洛茨基之间的明爭暗斗,而不是托洛茨基冷不防一击,將列寧从背后捅死。
这未免太激进了。
“甚至让人难以相信这是托洛茨基一人所为。”
更何况,这种手段与他所了解的托洛茨基的风格,完全背道而驰。
倒不如说,更像是史达林会用的方式。
“正巧,虽然原因尚不明,但现在的史达林,是托洛茨基的核心亲信之一。”
很显然,是史达林在托洛茨基耳边吹了风。
除了这个解释,恐怕再也没有別的理由能合理说明这次刺杀的始末了。
“托洛茨基恐怕也撑不了多久了。”
“......您说什么?”
面对属下露出的疑惑表情,汉斯长嘆一口气。
托洛茨基能够长时间掌权——这件事根本无法想像。
汉斯脑海中浮现的,只有他背后插著冰镐的惨状。
没办法,托洛茨基这个人,天生就不適合做一国之主。
他太理想主义,太傲慢,太独断,根本谈不上人望。甚至可以说,他不是能让朋友站在自己身边的人,而是让朋友都变成敌人的那种人。
“这也就是为什么,儘管他与列寧並列为伟大的革命家,最终却落得个失败者的下场。”
列寧是个既有个人魅力、又有包容性和灵活性的人。即便与他观点不合,他也懂得接纳他人、为了大局而妥协。
可托洛茨基呢?他太过刚愎自用。
他根本不觉得需要去说服別人,也不愿意迎合他人。
因为他始终坚信自己是最优秀的,而其他人不过都是该仰望自己的存在。
这种人,哪怕暂时风光,终究也会引发祸端。而他的坠落,毫无疑问会比原本歷史上发生得更早。
“无论如何,现在这局面让人头痛。托洛茨基是不会停下来的,至少在他把西伯利亚的反布尔什维克势力彻底清除之前。”
原本汉斯希望的是列寧与托洛茨基內斗,导致科尔尼洛夫在西伯利亚得以存续,局势陷入僵持。
但现在,托洛茨基杀了列寧,还把罪名扣到了科尔尼洛夫头上。
这等於是逼得红军与白军必须血战到底。
虽然这会大大削弱苏维埃俄国的国力,但相应地,之前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白军,也有很大概率会被碾碎。
別看托洛茨基是个空想家,他在军事上却出奇地现实。
就算英国提供援助,白军的战力也很难说比红军更有优势,白军更强这种话,他就算张嘴,也说不出口。
“而且无论俄罗斯內战如何收场,史达林都会提前登场吧。”
哪怕是红军胜了,那也不过是场代价惨重的皮洛士胜利,届时托洛茨基的地位肯定会动摇。
若是败了,就更不用说了。
不管內战走向如何,最后能笑到最后的,都是史达林。而苏维埃俄国必然元气大伤。
这正是让他感到不安的根源。
“唉......总之,现在我们该做的,还是做我们能做的事吧。”
“我们能做的事?”
“保住白军。”
事已至此,或者说既然事態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那他们就得更积极地推动苏维埃俄国衰弱的目標。
“就算整个西伯利亚不现实,至少也得设法把远东俄罗斯从布尔什维克的势力范围中分离出去。”
而要做到这一点,首先,意外地成为“刺杀列寧凶手”的科尔尼洛夫,以及白军,都必须挺住。
......
“同志们,我们不久前失去了苏维埃俄国的一位英雄。我们失去了人民的朋友与伟大的领袖。”
1915年11月1日。
莫斯科红场仍笼罩在悲伤之中,人们尚未从列寧之死中恢復过来,他的遗体未能入土为安,而是被製成了標本。而就在这片沉痛的气氛中,继承他意志的列夫·托洛茨基登上讲坛,发表了演讲。
然而,托洛茨基並未真正成为人民委员会主席。
因为如今的苏维埃俄国,並不是托洛茨基一人执掌大权,而是由他与史达林、布哈林,以及布尔什维克元老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共同组成的集体领导体制在维繫国家运作。
这是为了在列寧遇刺事件后换取布尔什维克內部的合作而达成的妥协。出人意料的是,托洛茨基对此欣然接受。
毕竟没人否认,现有集体领导中,托洛茨基才是当之无愧的首脑。而在托洛茨基看来,除了他自己,其余人不过是隨时可以被清除的陪衬罢了。
这种想法固然极为傲慢,但托洛茨基却理所当然地抱持著这种信念,自信满满地继续发表他的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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