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温柔的追求(1/2)
第5章 温柔的追求
“她说很忙,没空。”掛上电话,蒋绍征对一旁的唐睿泽说。
“那就直接去她家找她。”
“她刚开了新店事情多,晚一点再约吧。”
“你还真信她忙到连一起吃顿饭的工夫都没有?”唐睿泽恨铁不成钢,“人家那是连不想看见你的理由都懒得想。以前我应付那谁谁的时候也这么说。”
顿了顿,蒋绍征问:“那怎么办?”
“你可以向成功人士请教。”唐睿泽指了指自己,“看是你的份上,我勉强在百忙之中抽点时间指导指导。”
“你省点时间回家洗尿布吧。死缠烂打那套我干不出来。”
嘴上虽然这样说,蒋绍征却也明白,在追女生上头,唐睿泽这种脸皮厚的更占优势,至少搭訕的时候能找到话题。
一本正经惯了的人,在恋爱方面,其实更適合被动。
他查过寧立夏的课表,一早就等在教室外头,即將下课的时候,忽而又觉得这样出现太不自然。待到下课铃响起,远远地望见寧立夏正慢吞吞地收拾东西,蒋绍征飞快地从东边的楼梯跑上四楼,估了估时间,又不紧不慢地由西边的楼梯走下来。
下到三楼,正好遇到寧立夏。
“这么巧,你今天有课?”
寧立夏很是意外:“选修课。”
“等下还有事儿忙?”
“要去工作室。”
“再忙也得吃饭,我本来约了唐睿泽,谁知道他临时爽约,位子都订了……”他轻咳了一声,“不然,一起?”
“我等下要试新菜,所以不吃午饭。”
“哦,我正好要去你工作室附近,可以送你。”
“谢谢。我自己开了车。”
“……”
蒋绍征正愁找不到话说,就听到一个学生在后面叫他,原来是想討论论文开题的事儿,他没有办法,只得放寧立夏离开。
选修课並不是天天都有,蒋绍征就这么又苦等了三天。
喜得子的唐睿泽最近心情正好,加上这又是蒋绍征头一次追女孩,他自然很有管閒事的兴致。
从岳父家出来,他便拨通了蒋绍征的电话。
“今天寧立夏会来学校?”
“如果她不逃课的话。”
“你想出约她的藉口了没?”
“问她需不需要我指导她写论文,她选的那个老师很不好应付。”昨天的那名学生虽然搅乱了他原本的计划,却给了他一个很好的启发。
“还不如聊人生聊理想呢!”唐睿泽笑得合不拢嘴,“你开车了没?”
“开了。这个理由很糟吗?”
“你省省吧!就你这智商,没我帮忙还想找女朋友?等会儿把你车钥匙给我,再放身乾净衣服在办公室,找个地方等我电话。只要寧立夏来学校,我一定让她请你吃午饭。”
唐睿泽虽然爱开玩笑,却也算靠得住,蒋绍征决定听信他一次。
果然,寧立夏下课十分钟后,唐睿泽打来了电话。
“三分钟內到经管楼左侧的停车区去。动作快点啊,晚了就没戏了。”
蒋绍征赶到时,寧立夏正蹙著眉头查看自己的车子。
“出什么事儿了?”
“你怎么在这儿?我的轮胎被划破了。”
“我的车子在这里。”蒋绍征终於明白了唐睿泽拿他钥匙的用意,真是滴水不漏。
“只能打电话叫人来修了,不知道是谁的恶作剧。”
“有备用轮胎吗,我帮你换。”
“那怎么好意思,还是叫人吧。”
“客气什么,小事儿而已。”
七月底的中午,树荫根本遮不住炙热的阳光。寧立夏的车是中型suv,车上配却是小型千斤顶,用起来很费力,折腾了快半个小时,轮胎才换好。
过意不去的寧立夏自然要请蒋绍征吃午餐。
蒋绍征回办公室换掉浸满了汗的衬衣西裤,坐上了寧立夏的车子。
没等他提起论文,寧立夏便开始诉苦:“郑老师已经连续发了几封邮件给我。第一封催我提早准备开题报告和开题答辩,不要拖到最后。我还没来及回,她又发了第二封过来让我儘快找个时间和她面谈。我当时在隔壁城市出短差,就把想写的题目告诉了她,她说我选题太大,让我打电话跟她討论……我问了卫婕,別的同学想找老师諮询老师都爱理不理,哪会催得这么紧!才不到八月,时间明明还早呢。”
她脸上的惆悵让蒋绍征忍不住想笑:“郑老师比较认真,论勤奋严谨整间学校都没人能和她比,跟著她肯定会吃点苦。这事儿怪我,我知道你选我是想偷懒,虽然我不爱和学生较真,但也不能容许有人混水摸鱼,怕真选了你你会失望。我也没料到你会被分到郑老师手里。有什么不知道的就来问我,我可以帮你。”
本想央蒋绍征帮自己求郑老师通融放水的寧立夏唯有在心中骂他固执古板。
“你想写的题目是什么?”
“中国能源消费趋势与节能减排潜力分析。”
“这选题是有些大。”蒋绍征沉吟了片刻,“mba论文可以从企业问题出发,关注企业实践中的一些问题。以工业企业节能问题为例,有很多可以研究,包括梳理企业节能减排实践活动和管理措施,探究企业节能减排的动力。”
寧立夏听得头晕,简直后悔提起这个话题:“嗯……这方面我不太通,我们去吃自助餐吧,有间酒店的还不错,我很早之前就想请你去。”
“去哪儿都行,你喜欢就好。我帮你找点企业节能的实际资料和论文资料,这两天就给你。你仔细看看,梳理一下思路,凝练一下研究问题再定题目也不迟。”
“你的事情多,资料什么时候找都没关係,关键是能不能帮我跟郑老师说一声,让我晚点再开始准备,我最近比较忙。”
“她最討厌找藉口不上进的学生,我去说应该会適得其反。”
“……”
吃饭的这一个多钟头里,蒋绍征找了无数话题,可惜寧立夏惦记著没做完的事儿,怎么都提不起精神。
晚上到家时已经快十点,顏寒露正窝在沙发上啃著薯片看电视,寧立夏將买给她的宵夜放在桌上,招呼妹妹吃。
“我有个重大发现!”见姐姐回来,顏寒露立刻关上电视,凑了过来。
“明天再说吧,我很累,洗过澡还要看导师给的资料。”
“你不听一定会后悔的。”
寧立夏把妹妹推出臥室:“我没空后悔,只想多点时间睡觉。”
“你不想知道你的车胎是谁划破的么?”顏寒露隔著门喊。
“不会是你吧?你去学校干什么?”
“当然不是我!不过那个人你也认识。”
寧立夏打开了房门,问:“谁那么无聊。”
“我一个人没事做,就逛到了你们学校,想你陪我吃午餐,可打给你你不听,我只好到处走,正巧看到了你的车子。我看了看时间,见你快下课了,就站在你车子附近的凉荫下等……”
“说重点。”
“重点就是我等了五分钟居然看到了唐睿泽!唐睿泽的气质和他十七岁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更合我的胃口了。他怎么就结婚了呢?真倒霉!我正要和他打招呼,想起你不准我露面,只好忍住了。”顏寒露再次跑了题。
“是谁划破了我的车胎?”疲惫不堪的寧立夏实在受不了顏寒露的囉嗦。
“就是唐睿泽呀,这种事他应该是第一次干,鼓捣了好半天。你又不让我出现,我想阻拦都不成。”
“怎么可能是他。”
“我开始也觉得诧异,从超市买可乐回来后看到帮你换轮胎的蒋绍征就全明白了。”顏寒露狡黠地一笑。
“你明白什么了?”
“你真傻假傻呀!话说到这儿都不懂。唐睿泽刚划破你的车胎,蒋绍征就立刻出现了,他们俩根本就是串通好的。”
“蒋绍征经过是因为他的车也停在那里。”
“他的车是唐睿泽开过去的!蒋绍征后来不是跟你说他的车钥匙不见了么,根本就是因为钥匙在唐睿泽那里!”
寧立夏不解地问:“他们干吗串通?”
“你说呢!”顏寒露瞥了姐姐一眼,“当然是蒋绍征在图谋你。我真是佩服他们,那么大的人了,还用高中生的招数。不过蒋绍征可真好看,连出苦力换轮胎的样子都养眼,我过去怎么就没发现他比唐睿泽帅呢!”
寧立夏正说话,手机却响了,是蒋绍征,她对妹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按下了接听。
“睡了吗?”
“没,才刚到家。”
“我正好经过你家楼下,方便的话,上去送点资料给你。”
人到了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寧立夏唯有把顏寒露锁进臥室。
除了文件夹,蒋绍征还带来了点心和粥:“这家的南瓜饼很正宗,別为了减肥饿著肚子熬夜。一些资料供你参考。其中要特別留意『新制度主义理论institutionaltheory』,这个理论可以用来解释企业节能行为的动机,主要是从三种外部压力的角度来解释的。”
或许是觉得深夜打扰不礼貌,蒋绍征送过东西便走了,连泡好的茶也没喝。
一听到关门声,顏寒露就从臥室钻了出来。
“南瓜饼、生滚鱼片粥,都是你的最爱,对你的口味摸得还挺清的。呦,这两家店一个在城南,一个在城北,亏他不嫌远。”顏寒露边翻塑胶袋边说,“就是送资料这招实在太傻,他应该直接把开题报告呀论文呀什么的都帮你写好,正为了这些愁眉苦脸的你还不得感动得立刻以身相许!噢,送资料和借书一样,一来一去地见面藉口更多,再亲自给你指导指导……哈哈哈,办法虽然老旧,但管用就成。”
寧立夏没理自言自语的妹妹,径直去了浴室。
她的脑中乱成一团,想不通蒋绍征做这些事的用意。在感情方面,她並不是个迟钝的人,换作旁人,动了心思稍稍表现得明显点她就能立刻察觉,蒋绍征却不同。
大抵是过去追了他太久,见识过这个人冰冷难近的一面,总是无法相信他会挖空心思地討好自己。
从浴室出来,捧著粥碗的顏寒露不满地说:“干什么板著脸,你不该高兴么?十几岁时追不上的男神如今主动献媚,简直是女屌丝的华丽逆袭!”
“你才是女屌丝!他为什么要喜欢我?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人家不就是在你丑兮兮的时候拒绝过你么!干吗这么苦大仇深。为什么要喜欢你,因为你漂亮唄!男人全是看脸的。不得不承认,瘦版的你比以前美多了,吃完这顿,明天起我也得减减肥。”
“你当所有人都和你一样肤浅,他的女学生中年轻貌美的多了。或许他现在的行为是因为潜意识里对我的愧疚,虽然我顶著你的名字,但我们毕竟长得太像,看到一个就会想起另一个。也可能是因为从他18岁起,我这张脸就常常在他眼前晃,在他的印象中,我看向他的表情永远都应该是崇拜和傻笑。再见面后,见我不再关注他,他由开始的不適应慢慢演变成不甘心,最终產生了喜欢上我的错觉。男人和小孩子其实没分別,哪怕已经三十一岁也一样有好胜心。”
隔天寧立夏正在工作室午休,蒋绍征又找了过来。
“帮我找了新的资料?”寧立夏从摇椅上下来,把吃了一半的酸奶放到一边,起身迎接,“外头都快热到四十度了,发封邮件就好,何必亲自过来。”
这间屋子的顶是玻璃的,向上望去烈日仿佛近在咫尺,然而冷气开得足,酷暑全被挡在了外头。凉凉的空气中飘浮著寧立夏身上的清香,蒋绍征觉得片刻前的燥热在看到她的瞬间立时就消散了。
他將手中的盒子放到寧立夏面前:“你的新餐厅不是旋转木马主题的吗,听说你了很多心思收集摆设,前几天出差正好遇到这只旋转木马八音盒。”
八音盒是木质的,没有上色,乍一看並不华丽,工艺却称得上精湛。寧立夏拧了一下发条,音乐是《天空之城》。
“我很喜欢,谢谢你特地买了送来。”
“我来不单是为了送这个,还要替蒋氏和万丰订中秋发给员工的月饼。”
离中秋还有整整一个月,不过两间都是上市公司,员工眾多,需求量大,现在来订也不算早。
看过数量和要求,寧立夏吐了吐舌头:“这么大笔的订单,我还是第一次接,加上寧御那边的,又要忙上一阵了。”
“忙不过来就算了,我让唐睿泽换地方。”
“千万不能算,有钱赚忙到吐血都高兴,替我谢谢唐睿泽,改天请你们吃饭。”她笑了一下又说,“更要谢谢你,你家的公司现在是你堂哥在管?”
“两个堂姐也在里面帮忙。我只是掛名的经济顾问,並不怎么过去。”
“员工福利也要经济顾问操心?”
“我是想见你。”蒋绍征烦透了找藉口,索性说明白。
她的嘴角有一圈淡淡的奶渍,疑惑不解的表情俏皮而可爱,他想也没想便伸手替她抹去。
寧立夏偏了偏头,眉头微蹙。
他已经三十一岁,追女生却还是第一次。甜言蜜语说不出口,又觉得举著在门外苦等、摆蜡烛之类的举动太过幼稚,是小男生们的专利。贸然说出这一句,看到寧立夏脸上似是不悦的神情,略微的慌乱之后,反倒沉静了下来。
“我很喜欢你,时时刻刻都想见到你,却又找不出好的理由。我不奢求你立刻答应做我的女朋友,只希望不会成为你的困扰。”
寧立夏浅浅一笑,隨手从果篮里拣出一只橙子,垂下头慢慢揉,揉罢便一点一点地剥。剥完,她把橙肉递到蒋绍征的手边,而后將橙皮由大到小依次摊开,一枚枚地放到窗台的阳光下晒,柔白纤长的十指染上了橙黄的汁液,散发出香甜的气息。
他觉得这情景有些眼熟,似乎顏穀雨也有这样的习惯。
“你喜欢的是我?確定么。”
蒋绍征不明白她的意思。
“我记得刚遇到时,你很关心我姐姐,一直追问我她的下落。该不会是因为我们俩长得像,把我误当成她了吧?”
“不会,你是你,她是她,我分得很清楚。”
寧立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单凭这一句,我就能肯定,你高估了我在你心中的位置。”
她的语气虽然温和,眼中却一直带著疏离和忽视,他不知道自己讲错了什么,会让她觉得好笑。
“虽然我在感情上面没什么经验,也不怎么会討好女孩子,却还不至於傻到分不清什么是喜欢。在你之前,我从没那么渴望过与谁天长地久地在一起。”
“天长地久?你一定会找到配得起这四个字的人,不过绝对绝对不会是我。”
寧立夏想起过去的自己,卑微到连委屈都不敢表露,真是可怜到骨头里。蒋绍征看似温良,与谁都不会起爭执,其实冷情得很。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决计不会有幸福可言。
“你是不是介意我和你姐姐的过去?”
“完全不。”
“那为什么连机会都不给我。”
“因为我不喜欢你。”
他没料到她会答得这样乾脆,想再爭取又觉得无话可说,正踟躕著,她的手机恰好响了。
手机就搁在桌子上,他不经意间看了一眼,是寧御。
“晚一点吧,有客人。”
电话那头的寧御大概在询问客人是谁,又听到她说:“是来订中秋礼盒的客户。”
这样的定位让蒋绍征失去了继续停留的兴致,很快起身告辞:“既然你有事要忙,我就先走了,再联繫。”
在每日都主动打来电话探听两人进展的唐睿泽眼里,蒋绍征的这点挫败简直不值一提。
“女人们都一样,喜欢到恨不得立刻就和你结婚也非得摆摆架子,就怕答应得太快日后不被重视。”他往书房外看了看,见妻子正在臥室哄孩子,便放下心来继续,“当初喻白也是,其实从一开始就很在意我,却別彆扭扭地撒谎说从没想过在一起。”
“……谁说送老土,我看你才土!每天在她眼前晃一晃是必须的,惹人烦总比被忽略强。”
想起当初的顏穀雨,蒋绍征觉得唐睿泽的话也不无道理,起先他也不怎么把她当成一回事,她在他的眼前晃得多了,慢慢地就跌进了他的心里。喜不喜欢的都是其次,至少能时不时地想起。
放下电话,蒋绍徵才看见母亲站在门外。
“是睿泽打来的?”蒋夫人端著果碟走了进来。
蒋绍征应了一声。
“雅柔去自驾游,摘了水蜜桃,还不忘送一篮过来,真是懂事。”蒋夫人坐到了沙发前,精心选了一只桃子,边削皮边说,“睿泽还比你小了快两岁,孩子都有了,真让人羡慕。你从小就比他懂事,婚姻上却落在了他的后面。”
蒋绍征无奈地一笑:“医院里最近不忙么,您怎么也学那些提前退休的老太太嘮叨起这些了。”
“再不嘮叨好女孩就被人抢光了。你唐阿姨天天在我面前炫耀她儿媳妇,喻白是不错,谦和有礼懂规矩,不像那个咋咋呼呼的程青卿。程青卿的父母也是明白人,真想不通怎么会把女儿教得疯疯傻傻的。不过喻白再好也总归有些小家子气,比不上雅柔大方得体。那么多女孩子里,只有雅柔配得上你,她样样都出色,连挑的水果都特別甜。”蒋夫人把削好的桃子递到蒋绍征面前,“喏,尝尝看。”
蒋绍征把桃子放到了一边:“我不爱吃桃,甜不甜都一样。”
“那你喜欢什么?顏家的那个吗。听雅柔说顏穀雨的妹妹回来了,你可不许跟她走得太近,她那个姐姐,比程青卿还不像样,爸爸又是那种人……后天下午我约了宋雅柔的妈妈喝茶,你陪我去吧。”
“我没空。”
第二天一早,刚踏进工作室,寧立夏就收到了一束红豆。
看过卡片,她找出白瓷瓶,將它斜插到了案前。翠绿的叶片衬著赤红的圆豆,反倒比寻常的玫瑰百合更加好看。
玲瓏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蒋绍佂倒是別出心裁。
月光云海的生意向来很好,每逢周五位子更是难订。午休时间一过,卫婕就打来电话央她留位子,和领班交代完,寧立夏才想起妹妹晚上也要去餐厅。
卫婕藏不住话,被她看到妹妹不知道会生出什么事儿来。
考虑了片刻,寧立夏拨通了顏寒露的號码,让她去新店等自己。
谁知菜还没上来,老店那边就打来了电话,说有人正闹事。
开餐厅不算大买卖,然而有利益的地方永远躲不开纷爭,这样那样的麻烦早已不是一次两次。寧立夏让在一旁大惊小怪的顏寒露放心享用美食,独自回去处理。
月光云海的菜价偏贵,但食材绝对优质新鲜,用光顾后食物中毒进了医院这种藉口找麻烦的大半是竞爭对手找来的託儿,寧立夏並不畏惧。
可踏入了餐厅,寧立夏才发觉这次的问题比上几次棘手许多。
除了卫婕,食客们全走光了,来闹事的男男女女却有一二十个。到处一片狼藉,显然是被人打砸过,寧立夏下意识地想给寧御打电话,手机还没拿出来,她就被一名中年女人推了个踉蹌,摔到了一边。
卫婕赶紧跑过来搀扶寧立夏,碍著对方人多势眾,平素脾气急躁的她也只嘀咕了句:“有话好好说,动手能解决什么问题。”
一个年轻男人跳出来指著寧立夏说:“我奶奶还在医院呢!好好说有什么用!没把她的腿也打断就已经算客气了!”
寧立夏顾不上揉肿痛的膝盖,平静地问领头的那个中年人:“打断我的腿之前能先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儿吗?”
寧御唯恐她受欺负,早就跟本地的朋友打好了招呼,即使个別眼红的同行偶尔会过来找点麻烦,也大多是小打小闹,绝不敢明目张胆地打砸。因此寧立夏断定,眼前的这些人,必定是真正蒙受了什么损失。
原来是电话惹的祸。今年初月光云海开设了外卖服务,订过餐的客人的电话地址均存在电脑里,方便二次服务。上午起餐厅便一直收到不同客人的投诉电话,说餐厅总打內容为“欢迎到月光云海订餐,餐厅电话號码为xxxxxxxxxxx”的骚扰电话给他们。
被骚扰的人中恰有一位瘫痪在床的九十岁老人,上班时间家中只有她一人,电话铃不停响,她担心出了什么事,情急之间扎挣著想接听,不慎跌下床造成多处骨折,在地板上躺到儿子回家送午饭才被送进医院。
眼见著病弱的老人躺在医院受苦,儿孙们自然不会轻易饶过罪魁祸首。
和失去理智的家属根本无法正常对话。说骚扰电话是有人恶意陷害,他们会以为是想推卸责任;直接谈赔偿,他们会说来这儿的目的不是要钱;提出去医院探望道歉他们会觉得假惺惺。
寧立夏正一筹莫展,蒋绍征推门走了进来。
“你回去吧,这里的事儿我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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