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统治者的底色是虚偽(1/2)
第340章 统治者的底色是虚偽
当帐篷的门帘被猛的掀开,一名隨同赴宴的爵士衝进来时。
苏莱曼正擦拭著自己手中的瓦雷利亚钢剑夜临,冰冷的剑刃清晰映出他平静无波的脸。
“大人!奔流城宴会出事了!”
爵士的声音因为急促而显得有些尖利,打破了帐篷內的寂静。
苏莱曼的动作停滯了一瞬。
他抬起头,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静静的看著眼前的隨行爵士,等待下文。
“莱蒙大人在宴会上遇刺,他.......他挟......抓住了艾德慕.徒利大人,已经衝出来了!”
苏莱曼脑中第一个闪过的念头不是愤怒,也不是担忧,而是一种荒谬的错愕感。
刺杀。
艾德.史塔克这个道德完人,竟然会用刺杀这种手段,还是在招待客人的宴会之上。
他是不是来错了世界,这里不是维斯特洛,而是一个行事风格截然相反的平行时空。
否则,那个把荣誉看得比命还重的北境人,怎么会允许在他的宴会上发生这种事。
帐篷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莱蒙.莱彻斯特气急败坏的咆哮,声音由远及近。
苏莱曼没有理会,他將长剑缓缓归鞘。
布林第一个走了进来,接著是怒髮衝冠的莱蒙.莱彻斯特。
苏莱曼第一时间没有安抚莱蒙.莱彻斯特,而是注意到了布林的手,他皱了皱眉:“布林,你的手。”
布林伸出自己抓握匕首的手,手掌已经被厚厚的绷带包裹起来,渗出些许血跡。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没什么事,大人,只是皮肉伤,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在明月山脉中我受过比这严重十倍的伤势。”
苏莱曼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负手而立,掀开门帘的一角,仿佛可以看到奔流城內火光摇曳的混乱景象。
他的声音很轻:“你怎么看?”
布林走到他身后,顺著他的自光望去,沉吟片刻,低声开口:“应该是突发事件。”
“北方人的表情不像作假,事情发生时,他们脸上的震惊和我们一样多。”
“而且,如果艾德.史塔克真准备动手,绝不可能把艾德慕.徒利安排在离我们那么近的位置。”
“除非.......以最恶意的考量,他希望艾德慕.徒利被我们杀掉.
”
苏莱曼点了点头,放下了门帘。
布林的判断与他心中的猜测不谋而合。
不过,他还是高估了城堡宴会的安全性,毕竟谁也没办法確保宴会之上的某一个人不会有杀人的想法和打算。
这件事再次给他提了个醒。
他不能因为自己自认为熟知艾德.史塔克的为人,就违背自己一贯奉行的准则。
信任,是最廉价的陪葬品。
在这片土地上,任何一座城堡,都可能瞬间变成坟墓。
他的目光转向帐內那个还在大吼大叫的老人。
不过,这对莱蒙.莱彻斯特而言,或许是一件好事。
这个教训足够深刻,人心难测,世事无常。
如果莱蒙.莱彻斯特还像过去那样,对世事抱有幻想和滤镜,刚才那一剑,没有布林在,就不是划破布林的手掌,而是刺穿他自己的心臟了。
苏莱曼决定不把自己的猜测和判断告诉老人。
就让他以为这是艾德.史塔克蓄意为之的阴谋吧。
恐惧,是最好的老师。
莱蒙.莱彻斯特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他灰白的头髮凌乱不堪,脸上满是混杂著愤怒和后怕的潮红。
他身旁,几个爵士正押著脸色苍白的艾德慕.徒利,苏莱曼示意他们將艾德慕.徒利带出帐篷。
老人嘶吼著,唾沫星子横飞:“苏莱曼!这小子!他的人!他父亲的人!刚才差点杀了我!”
正在被爵士带离的艾德慕.徒利被莱蒙.莱彻斯特推搡著,跟蹌一步,嘴唇动了动,却没敢出声。
“我要去赫伦堡!我要去君临!我要当著劳勃国王的面!告诉所有人!告诉全七国!”
“艾德.史塔克是个什么货色!他是个偽君子!”
莱蒙.莱彻斯特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指著艾德慕.徒利的鼻子。
“我要向国王告状!”
苏莱曼转过身,平静的看著他,缓缓摇了摇头:“这件事,不能这么解决。”
老人的双眼瞬间瞪得滚圆,布满了血丝:“怎么不能这么解决!他们要杀我!你没看到吗?他们要在宴会上杀了我!”
苏莱曼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他只是看著眼前这个被愤怒冲昏头脑的老人:“莱蒙大人,你如果这么做。”
“你就再也无缘权位了。”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莱蒙.莱彻斯特的怒火上。
他愣住了,愤怒的表情凝固在脸上,转为深深的困惑:“为什么!”
苏莱曼走到桌边,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帐篷內的空气因为老人的咆哮而显得燥热。
他没有喝,只是握著冰冷的杯子:“因为在劳勃.拜拉席恩的心中,十个您,加起来都抵不过一个艾德.史塔克。”
“你的做法,不是在揭露真相。”
“你是在逼著国王,在你和他的挚友之间必须做一个选择。”
“答案不言而喻。”
帐篷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莱蒙.莱彻斯特脸上的愤怒和困惑,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灰败的,屈辱的明悟。
他不是蠢人,苏莱曼的话简单直白。
是啊,他莱蒙.莱彻斯特算什么,一个在战爭中失去所有儿子,精神失常的老疯子,一个借了苏莱曼的势,才有今日奇蹟的老傢伙。
答案不言而喻,他只会成为一个笑话,一个不自量力的蠢货,然后被所有人拋弃。
此刻,在赫伦堡,被劳勃.拜拉席恩连日共饮同醉,无数甜言蜜语,烧得滚烫的脑袋迅速冷却。
莱蒙.莱彻斯特的喉咙里发出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喘息声,他的身体晃了晃,仿佛瞬间被抽乾了所有力气。
他沉默了,长久的沉默之后,是压抑不住的,如同野兽悲鸣般的诅咒。
“偽君子.......该死的偽君子!”
他一拳砸在旁边的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竟然会相信他!都是狗屁!全都是骗人的鬼话!”
“史塔克!艾德.史塔克!我诅咒你!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他的怒骂声在帐篷里迴荡,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一方面,是这位老人,旧贵族的底色,將自己能够受到享誉七国的北境守护,艾德.史塔克的邀请,视为殊荣。
结果,换来的是一场差点要了他生命的刺杀。
另一方面,是这位老人几乎差点眼睁睁看著,辉煌的未来从眼中消失。
苏莱曼静静的看著他发泄,没有出言安慰,也没有打断。
他知道,老人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让他亲身体会这世间的冰冷和残酷。
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蜕变。
苏莱曼掀开另一顶帐篷的门帘。
艾德慕.徒利正坐在一张简陋的行军床上,两个全副武装的爵士像雕像一样立在他身后。
听到动静,年轻人猛的站起身,脸色苍白。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苏莱曼大人。”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发誓。”
艾德慕.徒利的双手紧握成拳,身体不自觉的颤抖。
“我不知道罗宾叔叔为什么会那么做,他疯了,他一定疯了。”
他向前走了半步,又被身后爵士不带感情的目光钉在原地。
“徒利家族会给莱蒙大人一个解释,一个满意的解释。”
苏莱曼抬起手,掌心向下,做了一个安抚的动作。
他脸上的表情温和,像一位邻家兄长:“艾德慕大人,请坐。”
苏莱曼的声音平静,带著一种能让人镇定下来的力量。
“回来的路上,莱蒙大人被愤怒冲昏了头,他一定对你说了很多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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