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统治者的底色是虚偽(2/2)
他走到艾德慕.徒利身边,示意他坐下。
“愤怒之下的话语,你不要当真。”
艾德慕.徒利的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一丝希望,他顺从的坐回床边。
“莱蒙大人清醒以后,我和他谈了很久。”
苏莱曼的目光扫过那两名爵士,他们依旧纹丝不动。
“我们都相信,这件事与史塔克大人无关,更与徒利家族无关。”
“没有人会愚蠢到在自己的宴会上,对国王的功臣,王国的英雄动手,这不合逻辑。”
艾德慕.徒利紧绷的肩膀终於垮了下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感谢您,苏莱曼大人,感谢您的理智和仁慈。”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感激。
苏莱曼微微点头,转向那两名爵士。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给艾德慕大人拿些食物和酒来。”
“让他好好休息,他是我们的客人,不是囚犯。”
爵士们躬身领命,其中一人转身走出帐篷。
艾德慕.徒利看著苏莱曼,眼中满是感动。
苏莱曼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了帐篷。
三叉戟河的河风吹过,让人精神一振。
罗索.布伦的身影从远处走来,脚步匆忙:“大人,艾德.史塔克来了。”
苏莱曼停下脚步,火光在他的眼眸深处跳动:“带了多少人?”
这个问题让罗索.布伦愣了一下,他似乎在回想那个不可思议的场面。
“大人...
”
罗索.布伦的表情有些古怪。
“只有他,他的妻子,还有两位卫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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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人的营地没有丝毫动作..
”
苏莱曼愣住了,艾德.史塔克,竟然只带了这么几个人就敢闯进一个隨时可能因为刺杀而爆发流血衝突的营地。
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话语来评价对方,真君子,蠢货,但总归是真不怕死啊,如果对方但凡有个歹心,就直接把他两抓起来,当人质了.......
苏莱曼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对待品德高尚的人,就要用真诚去包裹虚偽,让他们在愧疚的泥潭里越陷越深。
愧疚,对艾德.史塔克是比刀剑更锋利的武器。
他要將这场莫名的刺杀,发挥它最大的政治价值。
虚与委蛇的好戏,开场了。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朝著营地入口走去:“去请莱蒙大人。
“告诉他,我们的客人到了。”
艾德.史塔克站在苏莱曼营地的大门处,他那张严肃的长脸上刻满了忧虑与困惑。
凯特琳.徒利站在他身边,脸色同样凝重和忧虑。
他们身后的两位北境卫士手按剑柄,不断吞咽著口水,警惕的扫视著周围虎视眈眈的人群。
苏莱曼脸上堆满了热情洋溢的笑容,迎了上去,仿佛並不知道发生的一切:“艾德大人!欢迎来到我的营地!”
莱蒙.莱彻斯特在两名爵士的搀扶下,也从帐篷里走了出来。
他按照苏莱曼的嘱咐和偽装,脸色灰败,眼神空洞,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力,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几人在主帐篷內坐下,气氛压抑。
苏莱曼亲自为艾德.史塔克和凯特利.徒利倒上一杯酒,热情得让人有些不自在。
“史塔克大人,一场不幸的误会,一场可怕的意外。”
莱蒙.莱彻斯特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年纪大了,受不得惊嚇,才会做出那样的举动,还请您不要见怪。”
艾德.史塔克看著莱蒙.莱彻斯特那副备受打击的模样,心中的愧疚感愈发沉重。
他站起身,声音低沉而真诚:“莱蒙大人,我不知道会发生这一切。”
“我以史塔克家族的荣誉起誓,我绝不知情。”
“我现在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请您相信,我一定会查出真相。”
艾德.史塔克抬起头,灰色的眼眸里满是坚决。
“我会给您一个满意的解释。”
莱蒙.莱彻斯特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只是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嘆息。
他抬起颤抖的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臟位置,然后无力的垂下。
这个动作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苏莱曼恰到好处地接口道:“史塔克大人,您的荣誉我们从未怀疑。”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沉痛。
“只是,莱蒙大人將您的宴请视作殊荣,他进入奔流城,是应您的邀请,是您的宾客。”
“宾客权利,是神圣的,是旧神与新神共同见证的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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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莱曼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敲在艾德.史塔克的心上。
“可在您的宴会上,在他的座位旁,一把匕首刺向了他,这..
”
站在苏莱曼一旁的罗索.布伦將头撇了过去,想到了格瑞尔城堡,这话是自家大人能说的吗........
苏莱曼停顿下来,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悲痛与无奈。
“这让一个失去了所有儿子孤苦无依的老人,如何再去相信这个世界还有安全可言?”
艾德.史塔克的脸涨得通红,他紧紧攥著拳头,苏莱曼的每一句话,都在精准戳击著他。
凯特琳.徒利开口了,在她眼中家人永远是第一位的,其他都要靠边站,至於发生的一切並不在乎。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急切:“苏莱曼大人,我们对此感到万分抱歉,艾德慕”
苏莱曼温和的打断了她:“夫人。”
“艾德慕大人,他很好,毫髮无伤。”
莱蒙.莱彻斯特强撑著身子,看向艾德.史塔克,笑容显得格外宽宏大量:“我们相信这只是一场意外,所以不想把事情闹大,更不想让国王陛下为此烦忧。”
“史塔克大人,请您將艾德慕大人接回去吧。”
“霍斯特大人刚刚逝去,发生的这一切我真的很遗憾..
”
这番话,让艾德.史塔克彻底陷入了被动。
对方不仅没有追究在他宴会上发生刺杀的责任,反而处处为他著想,主动化解矛盾。
这种高风亮节让他心中的愧疚感达到了顶点。
他感觉自己欠了对方一个巨大的人情,一份无法用言语偿还的债。
艾德.史塔克喉咙乾涩,竟一时说不出话来:“我.......!!”
他只能再次重复自己的承诺。
“我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苏莱曼笑著站起身,扶起莱蒙.莱彻斯特。
“史塔克大人,我们相信您。”
他领著仿佛隨时会崩溃的莱蒙.莱彻斯特,向帐篷外走去,將空间留给了史塔克夫妇。
走出帐篷,晚风吹在脸上,苏莱曼深吸一口气。
莱蒙.莱彻斯特靠在他的手臂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这样...
..就可以了吗?”
苏莱曼的脸上,那热情洋溢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大人,这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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