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晋级的前十名(已修改)(2/2)
在山顶混战中,她肯定没有硬拼,而是像一条最耐心的毒蛇,在暗中观察,等到所有人都两败俱伤的时候,才悄悄出来收拾残局,收割积分。
一个心机深沉、懂得隱忍、出手狠辣的智慧型对手。
这个张曼,绝对是一个不容小覷的人物。
面对山呼海啸般的质疑,张曼缓缓转过身。
那个一直安安静静,看起来有些文弱內向的女孩,脸上没有太多的惊喜,只是掛著一抹浅浅的、让人看不透的微笑。
她无视了周围所有的目光,无论是震惊、嫉妒还是愤怒,仿佛那些都与她无关。她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笔直地投向了队列最前方的苏安。
那眼神里,没有挑衅,没有示威,只有一种纯粹的、棋逢对手的兴奋。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火花在碰撞。那是一场只有她们两人才能读懂的交锋。
苏棠的眼眸微微眯起,隨即平静地別过眼神,不再看她。
真是一个有趣的人。
“肃静!”雷宽的吼声压下了一切嘈杂。他冷冷地扫视全场,“对名次有异议的,考核后可以向专案组提交申诉!现在,继续宣布!”
“第三名,高鎧!”
“喔——!”
这个名字,像是一针强心剂,瞬间点燃了高鎧那帮警队兄弟的热情。刚刚因为张曼而陷入诡异寂静的操场,再次被震天的欢呼声淹没。
被淘汰的李四和王虎,忘了悲伤,忘了眼泪,扯著嗓子,喊得比谁都响。
“鎧哥牛逼!”
“鎧哥威武!”
高鎧挺直了胸膛,脸上的伤痕让他看起来有几分狰狞,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他没有回头看他的兄弟们,而是猛地转头,目光灼灼地望向苏安。
那眼神里,有骄傲,有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渴望被认可的期待。
苏安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对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肯定。
高鎧的心猛地一跳,咧开嘴,无声地笑了。值了!
“第二名,江言!”
毫无悬念。
全场一片平静,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江言自己也面无表情,只是对著高台微微頷首,深邃的目光却不著痕跡地从苏安身上扫过,停留了0.5秒,然后移开。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名字,第一名。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儘管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雷宽深吸一口气,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近乎骄傲的笑容。他举起铁皮喇叭,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那个名字。
“第一名——苏安!”
“嗷——!”
雷宽的声音刚落,高鎧那帮人再次爆发出最热烈的欢呼,这一次,比刚才还要响亮,还要疯狂!
“苏安牛逼!”
“我就知道!枪神就是第一!”
“苏老师!永远的神!”
李四他们喊得脸红脖子粗,仿佛拿第一的是他们自己。
在全场复杂目光中,苏棠平静地出列,站到了队列的最前方。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高台。
隔著遥远的距离,她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高大笔挺、极为熟悉的身影。
秦野也在看著她。
他的眼神不再是教官的严厉,而是化作了只有她能读懂的、深不见底的温柔与骄傲。
考核,尘埃落定。
一个小时的告別时间,对这些朝夕相处了三个月的战友来说,太短。
整个营区都瀰漫著一种压抑的离別愁绪。
没有了训练时的吼声,没有了食堂里的喧闹,只剩下默默收拾行囊的窸窣声,和压抑不住的、低低的抽泣声。
高鎧的宿舍里,气氛沉重得像灌了铅。
王磊红著眼圈,正在默默地卷著自己的铺盖,动作很慢,仿佛想让时间走得再慢一点。
“鎧哥,我……我给你丟人了。”王磊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和哭腔,他不敢看高鎧的脸。
高鎧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震得他一个趔趄。
“说什么屁话!”高鎧吼道,“淘汰怎么了?老子当年在警校也差点被淘汰!回原部队也是人民公安,也是好兵!给老子爭气点,別跟个娘们儿似的!”
话虽说得硬,但高鎧的眼圈也红了。
被淘汰的李四走过来,一把搂住王磊的脖子,用力勒了勒,“就是,磊子!哭个球!咱们这叫战略性转进!以后回了局里,谁敢欺负你,跟哥说!咱们可都是从一个坑里爬出来的兄弟!”
“对!咱们永远是兄弟!”
几个大男人,就这么挤在一起,互相捶著肩膀,说著不著边际的狠话,眼泪却不爭气地往下掉。
王磊再也忍不住,抱著李四,一个一米八的汉子,哭得像个孩子。
高鎧看著他们,转过身去,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把涌上来的热意逼了回去。他走到窗边,看著操场,心里空落落的。
江言的宿舍则安静许多。
他的下铺孟实已经收拾好了背包,整整齐齐地放在床头。他坐在床边,看著江言,脸上还是那副乐呵呵的模样。
“言哥,我就知道我跟不上你的步子。你肯定是要j进前三的。我就算了,回我们那山沟沟里,当个侦察兵班长也挺好。”孟实笑呵呵的,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到了部队,写信。”江言说。
“好嘞!”孟实用力点头,“言哥,你替我多看看外面的世界!替我……多揍几个敌人!”
江言看著他黝黑的脸,“嗯”了一声。
一个小时后,几辆军用卡车停在了操场上。
被淘汰的四十多名学员,背著行囊,最后一次在操场上集合。
雷宽和秦野站在他们面前。
“敬礼!”雷宽吼道。
唰!
留下的人,和离开的人,同时向对方,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兄弟,保重!”
“等著我们,我们一定会在別的战场上,再把三號营的名號打响!”
“到了部队,记得写信!”
卡车缓缓开动,车上的人探出头,用力地挥著手,许多人已经泣不成声。
队列里的人也跟著车跑,高鎧跑在最前面,追著卡车,直到卡车消失在路的尽头,他才停下来,站在漫天尘土里。
送走了战友,苏棠没有回宿舍,而是直接去了医务室。
她推开门,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传来。
医务室里很安静,只有一个年轻的卫生员在整理药品。
看到苏安,他愣了一下,隨即认出这是新晋的第一名,连忙站起来,有些拘谨地打招呼:“苏安同志,你……你找人吗?”
“嗯,请问,陈小草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