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第一张多米诺骨牌倒下(补更1)(2/2)
詹姆斯·罗斯柴尔德第一个抬起头。他看著手里的笔记,翻到其中一页,手指停在某一行。
他抬起头,看向乔治·布瓦耶:“麦克昆先生,今天上午你说过,勒夏特先生法语很糟糕,对吗?”
乔治·布瓦耶愣了一下,隨即点头。
【麦克昆:“是的。勒夏特应该是他在法国使用的假名。他的法语口音很重,一听就是外国人。”】
詹姆斯·罗斯柴尔德转向列车员费迪南·杜布瓦:“杜布瓦先生,你昨晚十二点四十左右去勒夏特的包厢,听到他说了什么?”
费迪南·杜布瓦回忆著:“他说『没什么事,我搞错了。』用的是法语。”
詹姆斯·罗斯柴尔德:“他的法语口音如何?我记得你学过他说话。”
费迪南·杜布瓦回想了一下卡片上的內容,然后诚实地回答:“很纯正。如果有外国口音,我肯定印象深刻。”
詹姆斯·罗斯柴尔德笑了起来:“一个口音很重的人突然说出纯正的法语,告诉你『没什么事,我搞错了』。”
他看著其他两个“波洛”:“这意味著什么?”
亨利·布洛维茨的眼睛亮了:“意味著那时说话的不是勒夏特!”
乔治·纳热尔马克斯也反应过来:“是凶手!勒夏特已经死了,或者已经被控制住了,凶手在房里模仿他的声音!”
詹姆斯点头:“凶手的法语至少比勒夏特好得多。”
莱昂纳尔看著他们,露出讚许的微笑:“很好。你们找到了第一个裂痕。现在,带著这个发现,重新审视所有证据和证词,寻找其他矛盾。当然,最好別在这个车厢里。”
三位“波洛”兴奋起来,他们离开沙龙车厢,去了隔壁的吸菸车厢,凑在一起,快速翻动笔记。
“如果十二点四十勒夏特已经死了或失去意识,那死亡时间就不是一点十五分——那块表是假的!”
“表被拨过了,为了製造凶手一点十五分不在场的假象。”
“可为什么要拨到一点十五分?除非那个时间对某人特別有利……”
他们开始重新审视每个人的时间证词。
麦克昆和阿巴思诺特上校互相证明,他们从午夜聊到凌晨两点;
哈特曼坚称自己整晚在房间,没人经过过道;
安德烈伯爵夫妇说他们十一点就睡了;
瑞典太太说她十点四十见过勒夏特后吃了药就睡……
“如果我们假设勒夏特在十二点四十之前就死了,那么很多人的证词就变得可疑了。”
三个“波洛”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又不敢確定。
莱昂纳尔这时候也走进了吸菸车厢:“现在,你们有了一个关键发现,那就是勒夏特的死亡时间比表面显示的要早,手錶是偽造的。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做?”
詹姆斯·罗斯柴尔德想了想:“我们应该重新询问乘客。但这次,不再是对质证词,我们需要布下逻辑陷阱。”
“什么意思?”
“就像政治或者商业谈判那样,做一位耐心的织网者,在看似隨意的交谈中布下逻辑的陷阱。让那些看似完美的证词,在特定的问题面前自行崩溃。”
其他两个“波洛”的眼睛都亮了。他们都是受过这个时代最好教育的精英,而且社会经验丰富,当然一点就透。
莱昂纳尔满意地点头:“那么,开始吧。你们想先询问谁?”
三个“波洛”商量了一会儿。最后,詹姆斯说:“安德烈伯爵夫妇。”
【波洛:“伯爵夫人,我们注意到一件小事。您的行李標籤上有一块油渍。”隨即展示了相应的证据卡片。
伯爵夫人:“旅行中难免会有污渍。”
波洛:“油渍的位置很巧妙——正好在您教名的首字母上。”
证据卡片上画著一个行李箱標籤的简图,標籤上的名字是“elena andrenyi”,但字母“e”的位置有一块油污。
波洛:“我们检查了所有乘客的行李。您的標籤是唯一一个有这种污渍的。而且污渍很新鲜。”
波洛又拿出一张卡片,上面是那块绣有“h”字母的手帕的图样,是在勒夏特的房间发现的。
波洛:“起初我们认为『h』代表哈伯德太太,或者德贝汉小姐,或者女佣施密特。但我们忘了另一种可能——『h』也可以代表helena。”
波洛:“如果您的教名不是elena,而是helena——那么首字母『h』可以被轻易涂改成『e』,再弄上一点油污,就能掩盖修改的痕跡。”
安德烈伯爵夫人:“你们怎么知道的?”
波洛:“所以您的真名是海伦娜?”
安德烈伯爵夫人沉默后点头:“海伦娜·戈尔登伯格。索妮婭·阿姆斯特朗——黛西的母亲——是我的姐姐。”】
“波洛”们相互对视一眼,看出了对方的眼神里的兴奋。
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牌,已经被他们推倒了,剩下的就是过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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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