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禿驴脸皮比城墙还厚!(2/2)
“气宗认准『气为剑魂』,非养得一口纯阳真气,不敢轻言御剑;剑宗却嗤之以鼻,只信『剑出无招,一击毙命』,內力浅薄又如何?招式精绝,照样斩尽天下敌!”
“后来,气宗以宝典残章为骨,融混元功为血,创出紫霞神功;剑宗则另闢蹊径,凝毕生心血,铸就夺命连环三仙剑。”
苏尘话音落地,满场寂静如墨染。
眾人喉结滚动,心头翻江倒海——自己练功时钻牛角尖的滋味,谁没尝过?可谁能想到,堂堂华山派,竟也困在这口井里,几十年爬不出来,至今元气未復。
一部《葵花宝典》,活活成了武林的照妖镜,照出多少痴妄、多少冤孽!
那华山弟子僵立原地,脸色由白转青,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旁人见状,无不唏嘘摇头。
良久,他才猛然抬头,声音嘶哑:
“敢问先生——我华山剑气二宗,究竟谁对?”
“狗屁都不是!”
苏尘冷笑一声,斩钉截铁。
那弟子当场愣住,耳根通红,手已按上剑柄,却又猛地顿住,颓然鬆开,仰天苦笑:
“好一个狗屁!多少前辈拼得断臂折骨、血溅山门,就为爭这句狗屁!”
“哈哈哈……可笑!真他娘可笑啊——”
笑声未歇,他额角青筋暴起,丹田內气息乱窜,浑身衣袍鼓盪如风,眼看就要气血逆冲!
“令狐冲!醒过来!”
一声厉喝如裂帛撕空,一名灰布緇衣的中年尼姑疾步上前,“啪”地一记耳光甩在他脸上。
令狐冲一个激灵,踉蹌站稳,捂著火辣辣的脸颊,訕訕道:
“嘶……多谢定逸师叔!是小侄失態了!”
“哼!”
定逸师太冷脸一甩,看也不看他,只朝苏尘沉声道:
“你这说书人,好好讲你的故事便是,偏要抖这些剜心挖肺的旧帐,差点废了我五岳剑派的根基苗子!”
“师太教训得是。”苏尘坦然頷首,“是我忘了——年轻子弟心性未稳,听不得这些扎心的话。”
“哦?”定逸师太眉峰一挑,声音更冷,“听你的意思,倒是我们五岳剑派,心性不如你嘴里的说书人了?”
“正是如此。”
苏尘毫不躲闪,直截了当应声而答。
“你……”
“哈!哈!哈!”定逸师太忽然仰头大笑,笑声如裂帛,“我横蛮半生,今日倒撞上个骨头硬的!小子,照你这话,莫非我五岳剑派数十代苦心磨礪的武学,竟敌不过一部《葵花宝典》?”
她双目圆睁,袖口鼓盪,声音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
“师父……大师伯前日还叮嘱您,要收一收火气呢。”
仪琳站在她身侧,小脸微红,悄悄瞥了苏尘一眼,又赶紧垂下眼睫,轻声劝道。
“横蛮了三十年,火气早烧成炭了,还戒什么?师姐那话,哄三岁娃娃还差不多!”
她一把拂开仪琳伸来拉袖的小手,袍袖翻飞如鹤翼,目光灼灼盯住苏尘:“你只管说!五岳剑派若有人敢为难你,先踏过我的尸身再说!”
苏尘心头一热,立时明白——这老尼姑看似暴烈如雷,实则赤诚如铁。五岳之中,真正肯为后辈挺身而出的,屈指可数,她便是其一。
他嘴角微扬,朗声道:“《葵花宝典》本是前辈穷尽毕生所悟,无善无恶,端看执笔之人如何落墨。”
“它不是邪功,而是另闢蹊径的『天人合一』之术。”
“但此法极苛,非心志如钢、慧根如渊者,万不可试!稍有不慎,便坠入魔障,神智俱焚!”
“单论威力,《葵花宝典》在五岳诸艺中,確属魁首。不过……”
定逸眉峰一拧,脱口而出:“不过什么?”
“五岳之內,並非全无能与之匹敌的绝技——只是这门功夫,既不炼气,也不练招,入门越深,心神耗损越重。”
苏尘想起泰山派那套古怪心法,忍不住摇头轻嘆。
——纯属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究竟是哪一门?”
定逸眉头锁得更紧。她在五岳行走几十年,大小秘传如数家珍,却从未听过这般离奇路数。
更奇的是——听上去,竟比《葵花宝典》还要诡譎三分?
正疑云未散,苏尘已抬声清朗道:
“泰山派有一绝学,唤作『岱宗如何』。”
“此术精魂不在右手剑锋,而在左手推演!”
“须以心为尺、以指为筹,瞬息间算尽对手方位、流派、身形、兵刃、日照角度、风向流速……千头万绪,一念归一!算准剎那,出剑即中命门!”
“练至化境,眸光一闪、心念一转,剑未出鞘,胜负已分。”
“论玄妙,不输独孤九剑;论门槛,却高得嚇人——难!难!难!”
他言简意賅,將“岱宗如何”要诀点透。
话音刚落,满场譁然。
习武?眾人摩拳擦掌,热血沸腾。
算数?——不如当场卸了胳膊!
黄药师指尖一顿,六扇门神侯眯起双眼,邀月冷眸微闪,神色各异。
定逸师太静默片刻,胸口微微起伏,终是低低一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