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我在笑南大小姐真是可爱(2/2)
言即最后,南老將军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南醉生的头顶,佯装怒斥道:“你这丫头,小脑袋瓜里整天胡思乱想些什么?就算你杀了人,祖父也会为你摆平。”
听到南老將军的这番话,南浮生默默的垂下头。
这名南大小姐得到的岂止是溺爱,应该是无条件的纵容才对。
南醉生睁圆了眼睛,澄澈瀲灩的墨眸像极了猫瞳,圆溜溜的镶嵌在无暇肌肤上,看著十分萌动可爱:“祖父,您这样说的话,以后我会被您宠坏的。若是我真的变成隨意剥夺人性命的杀人狂魔,最后看您怎么办。”
“你这丫头!”南老將军抬起手略微犹豫后,终究是没忍心赏给南醉生一个爆栗。於是他只好动作轻柔的点了点孙女儿的额头,隨即蹲下身,说道:“行了,別和祖父贫嘴了,快上来吧,祖父背你下去。”
南醉生看著南老將军依旧挺直宽阔的脊背,对这种无条件的纵容溺爱感到眼眶微微发酸,她强忍住泪水,故作调侃的说道:“算了吧祖父,您前些阵子受了伤,腿脚到现在还没有好全呢,若是我真的让您背上去,您又要重新吃药打针了。”
话音未落,南老將军便豁然起身,佯装愤怒的说道:“瞧瞧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难道祖父老了吗?別说祖父受了伤,哪怕现在中了颗枪子儿,也照样能將你这个小丫头片子背下去!”
说到最后南老將军越说越激动,那架势仿佛要將南醉生直接看到肩上带下去的感觉。南醉生见况紧忙藏到南浮生的身后,心中暗道不好。南老將军最大的心病便是总感觉別人说他老,他是一名十分不服输的铁血军人,最听不得稍微显露出『老』字意味儿的话语,否则听完就要原地爆炸。
看如今这副模样,祖父八成又要爆炸了,我还是离远一些好。南醉生一边躲藏到南浮生的身后,一边探出小脑袋小心翼翼的看著南老將军。
南浮生低下头凝视著南醉生调皮可爱的模样,心中暗暗想到到底还是一名年仅八岁的小孩子,虽然长时间的落寞孤独之下,导致这名南大小姐偏激敏感了一些,但是看样子並没有十分严重,否则今日他便救不回南醉生了。
南老將军在身侧警务员的协助下重新拿起拐杖,他扶住颤颤巍巍的身躯,强忍住腿脚处传来的疼痛,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行了,祖父不和你在这儿耽误时间了,知道你是担心祖父的身体,也罢,横竖我一个老头子迟早会遭人嫌弃的,我先下去了。”
言即此处,南老將军气哼哼的走下楼梯。
虽然他看似不悦愤怒的模样,实则心里美滋滋儿的。
只要宝贝孙女儿能在他的逗弄下恢復一点往日里的调皮活泼,別说指著鼻子说他老了,就算拿个大喇叭在整座南宅里喊他老了,南老將军也心甘情愿。谁让他只有这么一名孙女儿呢,真是上辈子欠了这个活祖宗的。
横竖这丫头如今看起来,还算正常了些,回想起之前南醉生冰冷淡漠的模样,南老將军只感觉心肝脾肺肾,哪儿哪儿都疼。好好的小丫头,忽然想不开要跳楼自杀,这件事明摆著和南宅內部里的人脱不了干係。
思虑至此,南老將军瞬间肃穆威严了神色。身侧的警卫员见况亦是紧忙肃穆了神色,他向楼下瞧了两眼,只见正厅里聚集了许多焦躁不安的人,都是南宅里任职多年的女侍,佣人,保姆等。
此时此刻这些人正惊惶不安的聚集在一起,周围是十数名真枪实弹的保鏢。千万不要小看了这些保鏢,哪怕没有身上全副武装的真枪实弹,他们赤手空拳一个人便能撂倒一大片。
这些保鏢皆是退伍军人的出身,还有一部分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杀手。按理来说像南氏世族这样显赫辉耀的百年望族,应该在国內最知名的保鏢公司里聘请最好的保鏢才是,但是南老將军和南征皆是轩国军界里赫赫有名的大佬,对於国內那些保鏢,他们还真是看不上。
军界里自有一套严密谨慎的训练方式,相比起外界的那些训练模式,军界里经过无数千锤百链方才打磨出的训练方式显然更胜一筹,且在每一年的作战里都会得到良好的改进,有著无限的上升空间。
再者而言,像南老爷子和南征这样在军界里手握重权的人物,又岂会隨意聘请外界的保鏢,国內的精锐部队只需南老將军以及南徵发句话,便能隨时任命差遣。当然,为了保持南氏世族低调谨慎的作风,南征只是单独培养了一批自己的军队来守卫南宅的安全。
至於其他可以隨时隨地任凭南氏世族差遣的军队,则依旧掌管在南老將军的手中。倒也不是南老將军贪恋权势,而是他深知贪多嚼不烂这个道理,若是將所有权势皆交予南征的手上,难免会有许多人的眼睛紧紧盯著,这对於南征未来的发展是极其不利的。
所以只听命於南氏世族的秘密军队依旧掌握在南老將军的手中。
不过话说回来,对於南宅內部里这几名小鱼小虾,几名保鏢就足够了。
跟隨在南老將军身侧的那名警务员小心翼翼的搀扶著自家老將军,他收回目光望向脚下铺设著红地毯的阶梯,心中清清楚楚的明白南宅里待会儿必定会上演一场大戏。
至於这场大戏的內容么……当然是屠宰。
几束微光流淌著星星吊坠上,萤光粉折射出流光溢彩的斑斕光晕。白色的纱帘轻轻摇曳在落地窗两侧,远远望去,窗外正对著南宅里波光瀲灩的湖泊,点点涟漪浮光跃金,岸芷汀兰浸染在暖阳耀辉下流淌著生机盎然的绿意。
南醉生目送著南老將军的背影顺著楼梯盘旋而下后,这才重新恢復了冰冷淡漠的神色。她从南浮生的身后走出,抬起手摸了摸缠绕著纱布的脖颈。当手指接触到纱布下磨损出血痕的伤处时,她避不可免的倒抽一口冷气。
仿若被酒精擦拭的痛感丝丝缕缕的蔓延在肌理中,当真是令人感到难受极了。
南浮生握住南醉生纤细的手腕,俊美无儔的容顏瞬间放大在南醉生的眼前,只见他垂眸仔细打量著缠绕南醉生脖颈处的纱布,柔声说道:“別碰,如果在伤口还未长好时便乱用手触碰的话,可是很容易留下疤痕的。像南大小姐这样美丽的女孩子,应该不希望在脖颈上留下难看的疤痕吧?”
“留下疤痕又如何?你觉得我会在意吗。”南醉生闻言冷笑一声,但是这样的表情显然並不適合出现在一名年仅八岁的女孩脸上,明明是不屑冰冷的神色,却偏偏流露出一种故作威严的搞笑气质来。
果不其然,南浮生被南醉生这副模样给逗笑了。
“你笑什么?”南醉生见况不悦的蹙眉,淡红色的唇瓣亦是不由自主的高高撅起,都能掛一个小油瓶在上面了。
“我在笑南大小姐真是可爱。”南浮生抬起手摸了摸南醉生的头顶,只感觉这种柔滑温暖的触感实在令他爱不释手。
还未等南醉生抬起手拍掉南浮生抚摸自己头顶的手,就听南浮生接著说道:“南大小姐说的对,留下疤痕又如何?你对自己的生命都毫不在意,又岂会在意这小小一圈疤痕呢?”
这番话令南醉生顿时陷入沉默。
是啊,眼前这名十分好看的少年说的没有错,她连自己的生命都毫不在意,又岂会在意脖颈上那小小一圈的疤痕呢?
当站在天台边缘的那一刻,南醉生是愧疚的。她愧疚祖父对自己的溺爱,以及无条件的纵容,更愧疚父母对自己的爱护,儘管他们很少有时间陪伴自己,亦或者说……一年也不过只能见到几次面。
但是在面临死亡的那一瞬间,南醉生只感觉所有的愧疚瞬间无影无踪。唯余下心底的那个魔鬼在低声诱惑著她,诱惑著她跳下去,从此通往极乐的天堂。
南浮生凝视著南醉生精致优美的侧顏,只感觉眼前这名小女孩真是神秘脆弱极了,他沉默许久后接著说道:“恕我直言,南宅里究竟是什么人,居然敢在暗地里对南大小姐做出不利的事情?甚至想迫害您跳楼自杀?”
“你怎么知道?!”南醉生闻言不敢置信的抬眸凝视著南浮生,仙姿玉色的容顏上愈发苍白,身躯更是摇摇欲坠险些摔倒在地上。
南浮生扶住南醉生娇小孱弱的身躯,回头望向天台边缘处,说了这样一句话:“南大小姐天资聪颖,有些事情若不是人为,又怎会发展到如今的地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