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过去和未来（1/2）

第196章 过去和未来

有了顾星野空投来的顶级面料，团队最大的难题迎刃而解。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工作室里压抑了几天的低气压一扫而空。

连空气闻起来都带著一股“未来可期”的甜味。

赵明晞更是摩拳擦掌，已经开始构思“夜访者”的宣传大片。

恨不得立刻扛著相机衝进摄影棚。

然后把顾星野抓来当模特，拍他个三百回合。

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可以全力衝刺时，许灼却提出不同意见。

他在一次深夜碰头会上，亲手踩下了急剎车。

“夜访者”的设计，太强了。”

作为团队的主心骨，他的话语自然有极强的分量。

许灼拿起放在桌上的设计图。

他虽然表情平静，但说出的话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日赶工而精神萎靡的黎伊一猛地抬起头。

因为最近没洗头，所以她一直戴著帽子。

帽子下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解。

设计太强，难道不是好事吗？

赵明晞也懵了。

“强还不好？我们不就是要用设计碾压他们那个平平无奇的都市游侠吗？”

“是碾压，不是屠杀。”

许灼换了个更通俗易懂的词。

“夜访者是一件艺术品，它太锋利，太有攻击性，充满了不妥协的个人主义色彩，它適合放在博物馆，適合走t台，但它不適合成为我们打响第一枪的狙击子弹。”

他顿了顿，看向有些失落的黎伊一，放缓了语气解释道。

“我们的目標用户，是被moment的营销吸引来的普通消费者。”

“她们或许欣赏夜访者的美，但大概率会觉得这件衣服离她们的生活太远，不敢轻易尝试。”

“我们用一件高级定製去打一件快消品，就像开著高达去新手村，看起来很爽，但结果只会把所有小怪都嚇跑，一个经验值都捞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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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灼换了个黎伊一方便理解的话。

赵明晞瞬间就明白了。

许灼的意思是，夜访者逼格太高，曲高和寡。

它能为灼燃贏得口碑和声望。

却很难在短时间內转化为能与moment抗衡的销量。

而他们现在，既需要口碑，更需要实打实的销量来证明自己。

“那......那怎么办？”赵明晞有些六神无主。

原本提起来的心气又一次落了下去。

时间只剩下不到半个月，难道要推倒重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集中到了黎伊一身上。

无声的期待，此刻却化为了压力，沉甸甸地压在了黎伊一瘦弱的肩膀上。

她的小脸瞬间变得惨白，紧紧抱著怀里的设计笔记。

黎伊一知道大家在等什么。

团队需要一款新的设计，一款既能体现“灼燃”的灵魂，又足够亲民。

能在市场上与moment那件风衣正面硬刚。

而她是团队唯一的希望。

“我......我可以试试。”

黎伊一的声音很小。

她缓缓站起身，对著眾人鞠了一躬，然后转身默默地走出了工作室。

看著她那仿佛隨时会被压垮的背影，赵明晞心里一阵发酸。

隨后忍不住埋怨许灼：“你是不是对她太严厉了？她已经很努力了。”

“正是因为她有这个能力，我才必须逼她一把。”

许灼看著楼梯的方向，眼神复杂。

“一直活在母亲的光环下，她永远成不了真正的设计师，这一关，她必须自己过。”

接下来的两天，黎伊一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她把自己反锁在楼上的公寓里，不接电话，也不回消息。

只有许灼每天深夜能看到她房间的灯还亮著。

赵明晞担心得不行，几次想衝上去敲门，都被许灼拦了下来。

“別去打扰她，现在她需要的不是安慰，是绝对的安静。”

话虽如此，许灼自己心里也没底。

毕竟这小姑娘虽然是天才，但这也確实是她第一次自己独立设计衣服。

这天晚上，赵明晞处理完手头的事务，已经是凌晨三点。

抬头看了一眼楼上，那扇窗户依旧透出顽固的灯光。

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端著一杯热牛奶，轻手轻脚地上了楼。

黎伊一之前把钥匙给了他，他可以直接开门。

许灼推门而入，看到的景象十分惊人。

客厅里、画室里，到处都散落著揉成一团的画纸。

地板上、桌子上，铺满了摊开的设计书籍和布料小样。

而黎伊一正趴在地板上。

她怀里抱著她母亲那本厚重的设计笔记，整个人缩成一小团，睡著了。

黎伊一眉头紧锁，似乎在做噩梦，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晶莹的泪珠。

许灼轻嘆一口气。

他走过去將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轻轻盖在她身上。

许灼没有叫醒她。

只是蹲下身，默默地帮她收拾散落在地上的画稿。

这些稿纸上，画满了各式各样的风衣草图。

有的画了一半就被粗暴地划掉，有的则被撕去了一角。

每一张废稿都记录著设计师的挣扎与自我怀疑。

忽然许灼的目光被一张压在笔记下的草图吸引了。

那是一张尚未完成的设计稿，只有寥寥数笔，勾勒出了一件风衣的大致轮廓。

与那些被废弃的稿子不同，这张图的线条虽然简单，却透著一股温柔而坚定的力量。

“这是......我妈妈的...

，不知何时，黎伊一已经醒了。

她揉著惺忪的睡眼，从地上坐起来，指著那张草图轻声说道：“这是她留下的最后几张设计稿之一，没有完成，也没有名字。”

她的声音里带著浓浓的疲惫和挫败感。

“我试著去完成它，可是......我做不到，我脑子里全都是她以前的设计，不管怎么画，都摆脱不了她的影子，我画出来的东西，没有灵魂......我......我根本就不是什么设计师，我只是个......遗產的保管员。”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许灼没有说话，只是將那杯还温热的牛奶递到她手里。

等她的情绪稍微平復了一些，他才缓缓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你母亲为什么没有完成这张设计图？”

黎伊一愣住了，摇了摇头。

“或许，她不是不能完成，而是不想完成。”

许灼看著那张草图，轻声说道。

“她已经把最坚实的地基给你打好了，剩下的她希望由你来亲手添上属於你自己的砖瓦。”

许灼转过头，认真地看著黎伊一的眼睛。

“伊一，你母亲留给你的，不是一个需要你小心翼翼守护的牢笼，而是一双可以让你飞得更高的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