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三观不正（2/2）

哪怕知道弦心石几乎战无不胜，要做到完全不担心她的安危也是不可能的。

至少，何月就亲眼见过弦心石被巨大的断指贯穿身体，满身鲜血的惨象————

身为一个成年人，她都得努力適应心態上的转变。付临星才13岁，他得思想多成熟，才能接受这种生死攸关的大起大落？

另一方面，关於魔烬的事又要不要继续瞒著付临星？

她自己能接受弦心石的臥底行动，接受魔务局为了稳固地位做出的那些选择。世界不是非黑即白，善恶之间不一定有著明显界限。

可她不知该如何对付临星解释，才能说清规则不一定出於正义，正义也並非恆常不变的真理。

这不是几句话就能阐明的大道理，而是必须亲身经歷数年甚至数十年的摸爬滚打，才能有所感悟的现实。

弦心石也同样为此苦恼。

前几天让雷火萤参与魔烬实验时，她就经歷过艰难的思想挣扎。

即便明知魔烬產生的幻觉不可能撼动魔法少女的心性，明知世人对於魔烬的看法受到多重因素影响，她也还是难以免俗，生出一股將雷火萤拖下深渊的负罪感。

好在雷火萤服下魔烬后虽没有触发变身，却也没有產生幻觉。包括她们几个搁浅者尝过魔烬后，同样都没有出现这两种现象。

不过经验证，魔法少女服用魔烬，可以在未变身状態下补充魔力，且不会出现魔法使那样的外观变化。这倒是个意外收穫————

在夜色包裹中，弦心石与何月都心事重重地皱著眉，望著脚下的断崖陷入无言。

何月斟酌了很久，才再次开口：“说实话，如果那件事成立的话，我是支持儘早把一切告诉小星的，他得早做准备。”

弦心石按下纷乱的心绪，转头看向她：“哪件事？”

“魔法少女的能力会不会遗传？”

弦心石呼吸一窒，像是全身被冰水浇过一般。

她的反应让何月有些疑惑：“你从来没想过这种可能？”

“不，我当然想过，只是————”弦心石眼神游离，“魔法少女不是什么血统能力，只有適格者被精灵找到，接受指引从而觉醒这一种途径。並且据我所知，也没有魔法少女的后代觉醒概率就更大这一说法。”

何月小声嘀咕：“那你紧张什么？搞得我也紧张了————知道你是弦心石，我很开心————可我再心大也没法接受家里冒出两个魔法少女，还是两父子！”

“我紧张是因为————”弦心石咽了口唾沫，“別的魔法少女本体都是女的，可能这才是没发生血统继承的原因。

“但万一————我是说万一啊，我也不確定，就是————

“假设其实是我的y染色体突变，导致上面有个什么魔法少女基因之类的东西，那不就————”

这是她一直在逃避的东西。付临星出生前后，她为此焦虑过好一阵，后来是强迫自己忘掉这件事，才苟延残喘至今。

现在何月提起来，她就不得不重新面对了。

尤其是，付临星到了青春期这个最可怕的年纪————

听了她的话，何月脸一下白了：“有什么办法提前验证吗？”

弦心石摇摇头：“没有。如果是魔法使，还可能在正式觉醒天赋前出现魔力泄露，身边发生一些异常事件。但魔法少女只有接受精灵指引的那一刻，才会变身。”

说完她忽然想到一种可能：“除非儿子曾经见过精灵，然后拒绝觉醒。那么在它们再次找上他之前，或许可以————”

“还能拒绝的？”

“拒绝其实也没太大用，精灵就不会离开適格者。下次守护之心萌动时它们还会来，虽然不强迫，但就像反覆上门的推销员一样烦人————更何况————”弦心石把脸埋进手里，“谁能拒绝啊？”

何月拍拍她的背：“理解，理解————不过这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提前介入，让小星一直拒绝到24岁，就能杜绝他成为魔法少女的可能？”

“大概吧。可你真要去问他，儿子，最近有没有出现幻觉，看见一群小毛球在你眼前晃啊”这种问题吗？”

何月沉默了。

两个家长陷入深深的苦恼中，为孩子操碎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