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满门忠烈魂（1/2）

两仪殿。

当李世民和长孙无忌，带著一身的夜露和震撼，回到宫中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李世民没有丝毫睡意，他依旧沉浸在昨夜兴唐坊所见所闻的激动之中。

“辅机，你都看到了。”李世民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难掩的兴奋，“那不是一个工坊，那是一个熔炉！”

“一个能把腐儒炼成实干家，能把泥腿子炼成国之栋樑的，大熔炉！”

长孙无忌也是心潮澎湃，他躬身道：“是啊，陛下。臣昨夜所见，匪夷所思。那些国子监的学子，不过十数日，便已脱胎换骨。而那些工匠，更是人人眼中放光，心气之高，前所未见。林墨此子，有经天纬地之才，驭人之术，更是鬼神莫测。”

“不，那不是驭人之术。”李世民摇了摇头，纠正道，“驭人之术，靠的是权谋，是威逼利诱。而林墨用的，是『道』。”

“是『以人为本』的道，是『授人以渔』的道。”

“他给了那些人尊严和希望，那些人，自然就还他以忠诚和奇蹟。”

李世民在殿內来回踱步，越想越是激动。

“朕决定了。”他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烁著决断的光芒，“朕要再给他，添一把火！”

长孙无忌心中一动：“陛下是想……”

“来人！传朕旨意，即刻召开朝会！”

……

一个时辰后，太极殿。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

所有人都有些纳闷，今天並非大朝会的日子，不知陛下为何突然召集眾人。

尤其是崔仁轨、王珪等人，更是心中惴惴不安，以为是皇帝要对他们进行清算，一个个脸色煞白，头都不敢抬。

当李世民身穿龙袍，大步走上龙椅时，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今天皇帝的心情，似乎格外的好。

“诸位爱卿，平身。”

“谢陛下！”

“今日召集眾卿，是有一件大喜事，要与诸位分享。”李世民的声音，洪亮而有力。

大喜事？

百官们面面相覷，不知道所指何事。

只见李世民目光一扫，朗声道：“我大唐皇家技艺学堂，自开办以来，不过月余，便已初见成效。其『格物』之法，让学子亲身劳作，將书本知识用於实践，此乃教化之正道，利国利民之大举！”

他话音刚落，房玄龄、杜如晦等人，立刻出列附和。

“陛下圣明！学堂之法，乃开万世之太平，臣等为陛下贺，为大唐贺！”

崔仁轨等人，则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

果然，还是为了兴唐坊的事。

这是要当著文武百官的面，再抽他们一次脸啊。

可他们没想到，这还只是个开始。

“学堂之功，当赏！”李世民继续说道，“但，朕今天要赏的，不是学堂，而是学堂的成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林墨，以及兴唐坊眾匠人，穷工极智，为我大唐，献上了一件神物！”

他对著身边的太监使了个眼色。

那太监立刻高声唱喏：“宣，兴唐坊侯爵林墨，及工匠代表，上殿！”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向殿外望去。

只见林墨，身穿侯爵朝服，昂首挺胸地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跟著两个人。

一个是王博。他已经换回了乾净的儒衫，但那黝黑的皮肤和手上尚未完全消退的薄茧，依旧清晰可见。

另一个，则是张师傅。他穿著一身崭新的工匠服，那是林墨特地让人为他赶製的。他走在金碧辉煌的太极殿上，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脸上是混杂著紧张、敬畏和自豪的复杂表情。

一个侯爷，一个国子监生，一个铁匠。

这样奇异的组合，出现在大唐最威严的朝堂之上，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丝不真实。

“臣林墨，参见陛下。”

“学生王博，参见陛下。”

“草民张铁山，参见陛下。”

三人齐齐跪下行礼。

“平身。”李世民抬了抬手，“林爱卿，把你带来的宝贝，给眾卿家都开开眼吧。”

“是，陛下。”

林墨起身，从王博和张师傅手里，接过一个用红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

他走到大殿中央，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猛地將红布扯开！

“嗡——”

一声清越的嗡鸣，响彻大殿。

一柄长刀，出现在眾人眼前。

那是一柄陌刀。

刀身修长，宽刃，通体闪烁著一种近乎幽蓝的，令人心悸的寒光。刀刃上，隱约可见流水一般的，细密的花纹。

整个大殿的温度，仿佛都因为这柄刀的出现，而下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