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杀敌(2/2)
另外两名阴神境,一人手持滴血骨剑,一人身前悬浮著三颗旋转的骷髏头,皆是神色惊疑不定,显然没想到会有人如此直接、如此迅速地出现在阵法核心上空。
李行长並未回答,只是抬手,虚虚向下一按。
一股无形的、浩瀚如天穹、纯净如初雪的“意”,隨著他这一按,悄然降临!
“净!”
一字真言,如同玉罄轻鸣,却响彻在每个蚀月教徒的灵魂深处!
以李行长手掌虚按之处为中心,一圈柔和的乳白色涟漪,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涟漪所过之处,天地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轻轻抚过。
那升腾的暗红光芒与黑气,如同晨雾遇到朝阳,瞬间消融!
那些林立的森白骨柱,表面的暗红纹路急速剥落,柱体本身发出“咔嚓”脆响,浮现无数裂纹,隨即轰然崩塌,化为白色骨粉!
正在吟唱的咒文戛然而止,施法的修士如遭重击,闷哼一声,体內阴邪法力失控反噬,口喷黑血。
阵法核心处,那尚未完全成型的血月虚影剧烈扭曲,发出一声无声的哀鸣,隨即崩散。
下方的白骨祭坛与翻滚的血池,在乳白色涟漪拂过的瞬间,如同被净化之光彻底洗涤,血池乾涸凝结,祭坛化为齏粉!
三名阴神境头目首当其衝!
他们体表护体的蚀魂阴煞如同烈阳下的冰雪,急速消融!
手中的白骨幡、滴血骨剑、骷髏头法器,灵光骤暗,发出痛苦的哀鸣,表面浮现裂痕!
“神通境!是真正的神通大能!快启动备————”那面具头目骇然失色,疯狂催动法力,试图激发某种保命或反击的后手。
然而,已经晚了。
李行长按下的手掌,五指微微收拢。
那扩散的乳白色涟漪瞬间倒卷,化作五道凝练无比的乳白光索,瞬间缠绕上三名阴神境头目!
“不—!”
悽厉的惨叫刚刚响起,便戛然而止。
光索轻轻一绞。
三名在南疆也算一方高手、足以让寻常势力头疼不已的阴神境修士,连同他们手中的邪器,如同被投入净化洪流中的污跡,从肉身到神魂,从法力到本源,在剎那间被彻底净化、湮灭!
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
从李行长现身,到抬手一按,再到三名阴神境头目灰飞烟灭,整个过程不过两三个呼吸之间。
下方那数十名蚀月教徒,刚刚从咒文反噬中勉强回过神,便看到了这令他们魂飞魄散的一幕!
赖以依仗的阵法崩了!
视为支柱的三位人————没了!
而那位凌空而立、灰袍猎猎的身影,甚至未曾动用任何法宝,未曾施展什么惊天动地的术法,仅仅是一按、一言、一握!
这是何等差距?
“逃啊!”
不知谁先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喊,剩下的蚀月教徒顿时炸开了锅,如同无头苍蝇般向著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什么任务,什么圣教,在绝对的死亡恐惧面前都不值一提。
李行长並未追击这些杂鱼。
他目光投向蚀骨林深处,此刻因阵法崩溃和头目死亡而开始重新躁动、甚至因血祭仪式中断而变得更加狂暴的亡灵与污染生物。
“既然来了,便一併清扫了吧,免得日后滋扰。”
他轻声自语,手中不知何时,已握住了那柄“定星溯界梭”。
暗金色的梭体在他掌心微微嗡鸣,银白星斑流转加速,空间涟漪荡漾。
李行长將其轻轻向蚀骨林深处一拋。
“定星——镇邪!”
梭体化作一道暗金流光,飞入林地上空,隨即悬停。
一股更加浩瀚、更加古朴的“定衡”波动,以“定星溯界梭”为中心,如同水波般向著蚀骨林深处扩散开去!
所过之处,那些狂暴涌动的亡灵怨气如同被一只大手抚平,变得迟缓、安静。
那些扭曲的污染植物散发的邪异能量被压制回体內。
就连地底深处杂乱的阴脉,都似乎被这股波动引导著,变得稍稍有序了一些。
当然,不可能彻底净化这片积怨千年的凶地。
但至少在“定星溯界梭”影响的方圆十数里范围內,亡灵与污染生物的威胁被降到了最低,变得易於清理。
“剩下的,交给你们了。”李行长收回目光,对远处等候的厉绝、儺巫及古部落战士说道。
“遵命!”厉绝率先冲向那些溃逃的蚀月教残兵与开始恢復活动的低级亡灵。
岩山、影梭怒吼一声,率领部落勇士如猛虎出闸,紧隨其后。
他们心中激盪著难以言喻的兴奋与自豪—跟隨如此强者,征战四方,何等快意!
阿古娜望著凌空而立、缓缓收回“定星溯界梭”的李行长,眼中只剩下无边的崇敬。
挥手间,强敌灰飞烟灭,凶地为之俯首,这才是真正的通天手段!
部族能与如此存在结盟,何其幸也!
李行长並未在意下方的清扫战斗。
他微微闭目,感应著“定星溯界梭”在镇压邪秽时的细微变化,尤其是灵性深处那抹“暗影”的反应。
在圣器发挥“定衡”正能时,那“暗影”似乎被进一步压制,但隱隱传来一丝————渴望?
仿佛对“支配”这片被镇压的地域,有著本能的兴趣。
“果然不安分。”李行长心中瞭然,却也不急。
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炮製。
他睁开眼,望向蚀骨林更深处,乃至南疆更广阔的天地。
蚀月教此次受此重创,短期內应无力再组织如此规模的行动。但此事也表明,他们对南疆、对圣器、对某些古老秘密的覬覦,远超寻常。
“或许,该主动去找找他们的晦气了。”李行长心中泛起一丝冷意。
总被贼惦记著,不如先把贼窝端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需將莲墟根基打得更牢,將圣器隱患理得更清,也將南疆这潭水搅得更明。
他身影缓缓降下,落在刚刚被净化一空、只剩些许能量残跡的阵法原址中央,负手而立,静静等待厉绝等人清理完毕。
灰袍依旧,气息依旧平和。
仿佛方才那弹指灭杀三名阴神、挥手镇压凶地亡灵的可怖威能,不过是隨手之为。
然而,经此一役,他的威严与可怖,將隨著溃逃者的口舌与古部落战士的宣扬,迅速传遍南疆暗流涌动的各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