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公审安禄山,史思明!(1/2)
凛冽的朔风卷著细雪掠过朱雀大街,却丝毫吹不散满城灼灼的暖意。
隨著靖元元年即將到来,长安城也彻底陷入了久违的、近乎狂热的欢乐海洋。
腊月三十,元正前夜。
长安城罕见地没有宵禁。
各坊市坊门大开,家家户户门前悬起桃符,掛上红绸。
东西两市废墟旁临时搭起的彩棚连绵不绝,售卖年货的摊贩吆喝声此起彼伏。
安西军士卒撤去了白日的肃杀,只在关键街口驻守,看著百姓熙攘往来,脸上也难得露出些鬆快神色。
这是靖元元年的第一个元正。
自安禄山范阳起兵至今,整整两年,这片土地终於迎来了没有战火、没有逃亡的新岁。
兴庆宫萼楼再次张灯结彩,巨大的素绢灯笼上,“靖元”二字在灯火映照下格外醒目,却非为盛宴。
而是为明日元正大朝会与公审逆贼所做的准备。
是的,时隔数月,李据终於决定选择这万象更新之始的日子,对安禄山与史思明进行公审。
至於为什么要选在这日,也很简单,便是为了与民同乐。
毕竟,安史之乱虽是他一手推动,可安禄山与史思明二人为这片土地带来的伤害却做不得假。
纵然他如今大权在握,也必须要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东宫书房內,炭火映亮李琚沉静的侧脸。
“殿下,明日朱雀门外刑场已布置妥当,公审告示也於三日前明发了天下。”
杨釗立於案前,手中捧著一捲图纸,缓缓说道:“刑台高九尺,四面可容万民观瞻。左右各设监刑台,一为宗室百官之位,一为有功將士之位。安西军调三千精锐维持秩序,火銃营於两侧高楼警戒,薛延將军亲自坐镇。”
李琚接过图纸细看,点了点头:“史思明与安禄山,今夜如何?”
“严加看管,各由五十名亲卫轮值看守,水米皆经三道查验。”
杨釗顿了顿,低声道:“史思明这几日倒还安静,只是安禄山......听闻明日公审,昨夜在囚室中嘶吼咒骂了半宿,今晨才力竭昏睡。”
“让他骂。”
李琚將图纸搁在案上,眼神淡漠道:“他今日骂得越狠,明日百姓的恨意便越深。”
“对了,传令下去,明日公审,许长安及周边百姓隨意观刑,不必阻拦。本王要让天下人都看清楚,叛逆是什么下场。”
“是。”
杨釗领命,却又迟疑道:“只是......围观者眾,难免鱼龙混杂,若有宵小趁机作乱......”
“薛延不是摆设。”
李琚打断他,声音里透出冷意,沉声道:“明日朱雀门前,凡有异动者,无论身份,当场格杀。这长安城,是本王一刀一枪打回来的,容不得任何人搅局。”
杨釗心中一凛,躬身应诺。
正欲退去,却忽听得李据道:“还有一事。”
杨釗一愣,赶忙躬身道:“殿下请说。”
李琚缓缓问道:“王妃的鑾驾,到何处了,可有消息传来?”
杨釗闻言,忙道:“最新驛报,王妃与小世子的鑾驾昨日已过肃州,最迟二月底必抵长安。沿途州县皆已接到严令,务必確保鑾驾安全无虞。”
“嗯!”
听见这话,李琚这才“嗯”了一声。
隨即目光投向窗外夜色,良久才道:“明日公审之后,著工部加快东宫修缮。王妃抵京前,务必收拾妥当。”
“臣明白。”
杨釗点点头,悄然退下。
片刻后,书房重归寂静,李琚独自走到窗边,推开窗欞。
寒风裹挟著远处坊市隱约的欢笑声飘入,混杂著炊烟与爆竹燃过的硫磺气味。
长安城的万家灯火在雪夜里连绵成片,竟比他记忆中的开元盛世更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鲜活气。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这混杂的气息。
两年了。
从龟兹城头第一声火銃爆响,到洛阳城墙在炮火中崩塌。
从西域万里奔袭,到长安城外那场无声的逼宫......这条路,他走了太久,也流了太多血。
明日,便是彻底了结的时候。
......
......
翌日,天光未破晓,整个长安城已如沸腾的鼎。
朱雀大街及周边所有能立足的街巷,早已被汹涌的人潮彻底塞满。
百姓扶老携幼,裹著厚厚的冬衣,呼出的白气在晨光中连成一片。
有人昨夜便来占位置,冻得脸颊通红却不肯离开。
小贩穿梭其间,叫卖热腾腾的胡饼和薑汤,生意竟比上元灯节还热闹几分。
薛延亲率三千安西精锐列阵,长槊如钢铁荆棘丛林般倒映著冬日惨白的寒光。
新式火銃营分据城楼各处垛口,冰冷的黑铁銃管森然指向铅灰色的苍穹,无声地宣示著秩序与力量。
坊正们声嘶力竭地维持秩序,嗓子早已喊哑。
可即便如此,仍有无数的人攀上两侧坊墙、骑上光禿禿的老槐树杈,伸长了脖子,
“让让,让让,俺家男人就是死在洛阳城下的,今天非得亲眼看著那俩老狗掉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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