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公审安禄山,史思明!(2/2)
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挤到最前排,手里紧紧攥著一块褪色的布条,眼中有泪,更有恨。
旁边老者嘆道:“唉,作孽啊......好好一个大唐,被他们祸害成什么样。听说河北那边,十室九空......”
“何止河北!”
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咬牙切齿:“我叔父一家在睢阳,张巡將军守城到最后,粮尽援绝......全城......全城就活了不到三百人,都是那史思明乾的!”
议论声、咒骂声、追忆亡者的哭泣声,在寒风中交织成一片沉重而汹涌的浪潮。
辰时初刻,宫城方向传来低沉的號角声。
人群骤然一静,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朱雀门。
沉重的宫门缓缓洞开。
率先涌出的是一队队玄甲森然的安西军,步伐整齐划一,长矛如林,瞬间在朱雀大街中央清出一条宽阔通道。
马蹄声由远及近,李琚的墨金王旗出现在宫门阴影下。
他今日未著甲,一身亲王蟒袍,外罩墨狐大氅,端坐於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之上。
万青,郭子仪、李光弼、高仙芝、封常清等大將按剑骑马紧隨其后。
再往后,是杨釗率领的文官队列,以及宗室勛贵的车驾。
队伍沉默前行,唯有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脆响和甲叶摩擦的鏗鏘。
百姓们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许多人下意识地跪伏下去。
不是出於恐惧,而是一种混杂著感激、敬畏与期盼的复杂情绪。
就是眼前这个人,终结了这场几乎吞噬整个大唐的噩梦。
李琚的目光平静扫过两侧人群,在几个披麻戴孝的百姓身上略作停留,隨即收回。
队伍行至朱雀门前广场,这里已被布置成巨大的刑场。
九尺高的刑台以原木搭建,台上竖著两根碗口粗的行刑柱。
刑台正北设监刑台,李琚的王座居中,左右分设文武百官与有功將士席位。
东南西三面则留出广阔空地,容百姓观刑。
李琚下马,登上监刑台,於王座落座。眾將百官依序入位。
广场上鸦雀无声,数万道目光聚焦在那座空荡荡的刑台上。
“带逆贼——!”
薛延踏上一步,声如洪钟,在空旷的广场上炸开。
“带逆贼——!!!”
四周军士齐声重复,声浪层层盪开,震得屋檐积雪簌簌落下。
宫门再次打开。
这一次,出来的是一队全身重甲的押解士卒。
队伍中央,两个囚笼被牛车缓缓拉出。
左侧囚笼中,史思明披头散髮,身穿骯脏的单薄囚衣,手脚皆被粗大的铁链锁住。他低著头,看不清表情,唯有微微颤抖的肩膀透露出內心的恐惧。
右侧囚笼中,安禄山的情形却大不相同。
他竟还穿著那身已经污秽不堪的明黄龙袍。
不知是无人替他更换,还是他执意不肯脱下。
肥硕的身躯塞在狭小的囚笼里,显得滑稽而可悲。
与史思明的瑟缩不同,他昂著头,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瞪著监刑台上的李琚,嘴角咧开,露出一种癲狂的笑。
“来了,来了!”
一声不知从何处爆发的、带著哭腔的尖啸,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压抑已久的人潮。
“逆贼,畜生!”
“安禄山,还我儿子命来!”
“史思明,你不得好死!”
囚车出现的瞬间,人群压抑已久的怒火轰然爆发。
哭骂声、诅咒声、甚至有人捡起地上的雪块碎石砸向囚车。
押解士卒面无表情地格挡开砸向要害的杂物,却並未严厉制止百姓的宣泄。
囚车在震天的怒骂中缓缓驶到刑台下。
士卒打开囚笼,將两人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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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思明腿软得几乎站立不住,是被两名军士架著拖上刑台的。
安禄山择挣扎著,用嘶哑的声音嘶吼:“朕是真龙,你们这些贱民,敢对朕不敬,李琚,不得好死!”
他的咒骂淹没在百姓更加愤怒的声浪中。
“真龙?呸!肥猪!”
“篡位的是你,安贼!”
“杀了他,千刀万剐!”
两人被牢牢绑在行刑柱上。安禄山还在挣扎,铁链哗啦作响。
史思明则已面如死灰,闭著眼,口中念念有词,不知是祈祷还是懺悔。
李琚缓缓站起身。
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寒风呼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