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四海归一,大炎皇朝!(一万三!)(1/2)
大乾永寧三年,深秋肃杀。
萧瑟秋风卷过整座太安皇城,吹得宫闕檐角的鎏金风铃阵阵轻鸣,赤红宫墙连绵十里,肃穆森严,压得整座天地都沉寂下来。
今日,太安皇宫玉龙大殿前的千万丈白玉广场,举行一场震动整个西极大陆的至尊献俘大典。
这不是寻常王朝仪式,这是覆灭数十国、平定万里疆土后的盛世凯旋,是足以鐫刻万古史书的封神之礼。
偌大的白玉广场宽阔无垠,此刻早已被层层人群铺满,划分出规整肃穆的四方阵列,秩序凛然,不见一丝杂乱。
广场东侧,整齐佇立著太安城全体三品以上文武百官,足足数百余人。
文官皆身著緋红、墨色朝服,头戴进贤冠,腰悬玉牌,个个身姿端正、垂手肃立。
一张张朝堂老臣的面容沉稳肃穆,眼底带著敬畏与恭谨,无人敢交头接耳,无人敢隨意抬头,周身皆是数十年朝堂沉淀的沉稳气度。
西侧阵列,则是数百名高阶武將。
一眾武將身披精致玄铁战甲,甲叶寒光凛冽,腰间佩掛长刀,身姿挺拔如青松铁塔。
人人气血沉凝,煞气內敛,皆是跟隨王虎南征北战、踏平诸国的沙场宿將。
他们站姿笔直,眸光锐利如锋,周身縈绕著久经百战的铁血威压,整支武將阵列气场凛冽,震得周遭秋风都凝滯几分。
文武两列阵列涇渭分明,数百朝臣齐聚一堂,气势规整磅礴,尽显北离如今鼎盛无双的朝堂气象。
广场中段的尊贵观礼区,分列著两大外邦使团。
最前方是以慕容千军为首的大乾顶级使团,皆是大乾朝堂重臣、宗室权贵、高阶武將。
一行人锦衣华服,气度不凡,却尽数敛去往日大乾上邦的高傲姿態,人人面色紧绷,目视前方,心底暗流翻涌。曾经雄霸天下的大乾使团,此刻置身北离皇城大典,莫名生出一股寄人篱下、受制於人之感。
紧邻大乾使团身侧的,是东海三国联合使团。
东海诸国素来偏安海域,惯来高傲自负,可今日全员低眉敛目,神色恭敬又惶恐。
望著眼前北离的鼎盛威势,这群惯於海上称雄的权贵,早已没了往日的囂张气焰,只剩满心的忌惮与畏惧。
而广场最下方、最辽阔的区域,是黑压压一片的战俘阵列,人数足足有上万之巨,铺展在白玉广场下半方,场面极为震撼。
这里匯聚了西域三十六国残存的十余国皇室宗亲、王公贵族、文武臣僚。
这些曾经坐镇西域一方、割据称王的诸侯权贵,昔日在各自国土之上锦衣玉食、尊贵无双,掌控一方生杀大权。
可如今尽数褪去华服冠冕,衣衫破旧凌乱,双手被玄铁镣銬牢牢禁錮,脖颈锁著厚重铁索,被一排排北疆精锐铁骑层层看押。
曾经的一方帝王、世袭贵胄,此刻尽数沦为阶下囚。
他们之中有人面色灰白、万念俱灰,有人双目赤红、满是不甘,还有人身躯颤抖,彻底被北离的滔天威势碾碎了所有傲骨。
上万西域权贵囚徒挤作一片,黑压压铺天盖地,衬得整场大典愈发肃穆霸道。
在西域诸国战俘身侧,是南齐残余全套宗室与残存朝臣。
南齐曾经也是雄踞一方的大国,底蕴深厚,可经战火覆灭之后,皇族嫡系、旁支宗亲、朝堂百官尽数被俘。
昔日的南齐天子权贵,如今和寻常战俘別无二致,被北疆军士严厉押解,垂首佇立,满心悲凉,再无半分王朝贵气。
所有战俘阵列最前方,单独押著一眾核心重犯,为首之人正是赫赫有名的叛首秦无忌。
他身披锁链,满身尘土,昔日的梟雄锐气消磨大半,立於上万战俘之前,成了这场盛大献俘礼中,最刺眼的战败標誌。
上万战俘、数百朝臣、两大外邦使团,再加上四周列阵林立、铁甲森森的北离禁军与北疆铁骑,百万方白玉广场人山人海,却鸦雀无声。
唯有秋风掠过宫闕,带起阵阵肃杀风声,一股君临天下、万国俯首的霸道威压,牢牢笼罩整座玉龙大殿广场。
就在全场万眾肃立、气氛沉寂到极致之时!
巍峨高耸的玉龙大殿正门缓缓敞开。
两道绝世身影,並肩缓步走出殿门,踏临高台之上。
居中主位而立的,是王虎。
他身著一袭极致尊贵的玄黑五爪金龙龙袍,锦缎面料暗纹流动,金线绣制的五爪金龙盘踞周身,栩栩如生,威仪万丈。
身姿魁梧挺拔,肩背如山,面容冷冽凌厉,一双眼眸深邃漠然,自带横扫八荒、平定四海的霸主气场。
他静静立在高台正中,不怒自威,整片广场的气流,都隨著他的出现彻底沉凝。
在王虎身侧偏辅之位,是北离女皇沈玉寧。
她一袭明黄正统五爪龙袍,衣袂华贵,龙凤纹路精致恢弘,女皇气质雍容端庄,尊贵无双。
一玄黑、一明黄,两件至尊五爪龙袍遥遥相对,主次分明,相得益彰。
所有人都能清晰看见站位差距,王虎居绝对主位,沈玉寧屈居辅位。
这一刻,尊卑高下,一目了然。
当两道身影登临高台的剎那!
广场上数百名北离文武百官,尽数双膝重重砸落白玉地面,跪拜整齐划一,震天彻地的高呼瞬间炸开,响彻整座太安皇城:
“拜见陛下!拜见摄政王!”
声浪层层叠叠,直衝云霄,久久迴荡不绝。
大乾使团、东海三国使团眾人心中巨震,不敢有丝毫怠慢,全员齐齐单膝跪地,俯首行礼。
所有外邦使臣的目光死死凝在高台之上的王虎身上,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所有人都万万没有想到,王虎已然公然身著正统帝王规格的五爪龙袍,坐拥与女皇並肩、凌驾皇权之上的至高地位。
更让慕容千军等大乾使臣心头沉重的是,北离文武百官对此景象无比坦然,跪拜恭敬、神色自然,没有一人流露半分诧异、质疑或是异样。
在所有北离臣子眼中,王虎拥有这份至高权柄、凌驾女皇之上的地位,早已是理所应当、天经地义!
慕容千军眉头微沉,心底一片冰凉。
他彻底看懂了这场大典的真正用意。
王虎早已不是昔日大乾的镇北王。
他是踏平万国、威震西极,手握北离万里江山、掌控百万雄兵的无上摄政王。
只要他心念一动,隨时可以废去辅位的沈玉寧,登临北离至尊帝位,成为名副其实的天下之主。
放眼如今的西极大陆,版图格局早已彻底重塑。
曾经繁华强盛的西域三十六国、雄霸一方的南齐、西楚,尽数覆灭湮灭,彻底退出大陆版图。
往日纵横天山、无人敢惹的鲜卑五部、草原羌胡部落,还有凶悍嗜血、屡犯边境的黑真族,尽数被王虎率军碾压击溃,要么归降臣服,要么全员灭族,再无反抗之力。
偌大辽阔的西极大陆,万里疆土尽数落入北离掌控之中。
如今整片天下,仅剩大乾王朝与东海三国,还未被王虎的铁蹄彻底踏平、纳入版图。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只是时间问题。
如今天下局势无比明朗,西极大陆大一统的大势已然不可逆转。
世人心中只剩下两个悬念:
究竟是北离凭藉滔天战力,最终一统西极大陆?
还是残存的大乾逆势而起,爭夺天下主宰?
而夹在两大势力中央、战力冠绝天下的北疆军团,就是决定整片大陆最终归属的核心关键!
在场所有人都清楚,诸国覆灭看似是败於北离王朝大军,真正踏平列国、血战定乾坤的绝对主力,是王虎亲手打造的北疆铁军!
如今的北疆各大主战军团,整编精锐兵马足足接近七十万,每一人都是百战精兵,战力凶悍,横扫天下。
再加上北离朝廷隶属的各路守军、征战军团,王虎麾下直接掌控的总兵力,已然突破一百五十万大关!
一百五十万百战雄兵!
这一股碾压一切的恐怖军力,宛如一座万丈高山,重重压在大乾与东海三国的头顶,带来令人窒息的极致压迫感。
大乾新帝赵弘礼,登基不过三年,根基未稳。
纵然他铭记先帝赵隆兴临终之前,王虎亲口许下的不伐大乾的诺言。
可看著如今四面被北离、北疆军团合围孤立的大乾疆土,看著王虎席捲天下、无人可挡的鼎盛威势,赵弘礼日夜难安、寢食不寧。
此次他特意派遣心腹重臣慕容千军出使北离,名义上是受邀前来观礼,见证这场盛大的万国献俘大典。
真正的目的,是深入太安皇城,亲眼窥探王虎如今的心境与野心,试探这位西极霸主,未来对大乾的真正態度与图谋。
秋风再卷皇城,高台龙袍猎猎作响。
百万军民、万国来朝,全场俯首。
属於王虎的无敌时代,已然彻底降临西极大陆
大典礼乐缓缓落定,漫天肃杀之气再度笼罩整座玉龙殿前广场。
万眾屏息,盛大的献俘仪式,正式开启。
高台之上,沈玉寧缓步落座正中那尊至尊鎏金龙椅。
明黄五爪龙袍铺散开来,流光璀璨,衬得她容顏绝艷、气质雍容,眉眼间带著一朝女帝的清冷威严,端坐如山,执掌北离万里皇权。
王虎並未落座。
他一身玄黑五爪金龙袍,身姿挺拔巍峨,静静佇立在龙椅左侧前方半步之位。
这个站位极为讲究。
不坐帝位,却凌驾帝座之前。
不掌皇权名分,却压过帝王威仪。
在所有人眼中,他才是这片天地真正的主宰。
文武百官、外邦使团、数万战俘尽数垂首,无人敢仰视高台。
隨著一声沉厚的传令官喝声响彻宫前:“献俘开始!”
皇宫正南厚重的朱雀宫门缓缓向內敞开。
两列身披黑铁重鎧、手持斩妖长刀的北疆精锐军士列队而入,步伐沉重,踏得整片广场地面微微震颤。
铁索拖地的刺耳摩擦声接连响起,刺耳又冰冷,穿透死寂的空气。
两道最瞩目的身影,被重兵押解,一步步带上白玉高台之下。
为首二人,正是南齐亡国之君萧舒离,以及前朝北离摄政王秦无忌。
二人皆是披头散髮,青丝凌乱垂落肩头,往日的冠冕朝服尽数剥去,身上衣袍破旧污损,沾满尘土血渍。
双手、脖颈皆被粗重玄铁镣铁禁錮,铁链缠身,每走一步都带著沉沉枷锁坠力。
昔日一位是坐拥南疆千里河山的一国君主,一位是权倾北离、掌揽朝政的摄政权臣。
而今,双双沦为阶下最卑微的战俘。
数万西域诸国皇室、南齐残余宗室亲眼望著自家旧主、旧日权臣沦落至此,心底五味杂陈,全场鸦雀无声,只剩无尽悲凉与惶恐。
二人被军士押至高台正下方,被迫停身抬头,直面高高在上的两道至尊身影。
上方。
沈玉寧端坐在明黄龙椅,容顏明艷绝代,龙袍华贵肃穆,目光淡淡俯视下方,无悲无喜,宛若执掌生杀的九天女帝。
侧前方。
王虎黑袍龙纹覆身,身躯巍峨如山,目光冷沉漠然,一双眸子深邃冰冷,俯瞰脚下两名亡国罪人,不带半分波澜。
萧舒离率先抬眼,看清高台之上那压迫眾生的身影后,心底最后一丝傲骨彻底崩碎。
他身为南齐末代国君,见过无数大风大浪,执掌一国数十年,可在王虎此刻的盖世威仪面前,只觉得渺小如螻蚁。
不等军士喝令跪拜,萧舒离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冰冷白玉石面上,头颅深深贴地,姿態极尽卑微。
他身躯微微发抖,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高声求饶。
“罪君萧舒离!拜见女皇陛下!拜见摄政王殿下!”
“国败兵亡,大势已去,是我南齐气运已终,是我萧舒离不识天时、螳臂当车!”
“罪臣已知错!愿倾尽南齐残余疆土、残存子民,举国归降北离!永世俯首,岁岁纳贡,世代臣服,绝无二心!”
“求女皇、摄政王开恩,留我南齐一脉存续,饶我萧氏一族性命!萧舒离余生愿为北离牛马,誓死效忠,永不叛离!”
他字字恳切,句句卑微,全然放下了一国帝王所有尊严。
亡国之君,再无傲骨,只求苟活保命、保宗族不灭。
而就在萧舒离跪地求饶、卑微乞生的同一时刻。
身侧的秦无忌,神情截然相反。
他依旧挺直脊背,纵然枷锁缠身、满身狼狈,却不肯弯下半分脊樑,更不肯屈膝跪拜。
长发凌乱飘摇,一双眸子死死盯住高台之上立在前方的王虎,眼底翻涌著极致浓烈的不甘、愤懣与刻骨怨恨。
他曾执掌北离权柄,曾摄政朝野,一度距离至尊权位仅有一步之遥。
可最终,所有宏图霸业、半生权位,尽数葬送於王虎之手。
无尽嫉恨与怨懟积压於心,在此刻彻底爆发。
秦无忌仰头狂笑一声,嗓音沙哑凌厉,声震殿前!
“王虎!”
“你不必居高临下假意仁慈!”
“成王败寇,我秦无忌今日落得这般下场,我认!”
“但你想要我屈膝俯首、臣服於你?绝无可能!”
“我秦无忌身居摄政王位时,你不过一山野村夫!”
“今日被俘,要杀要剐,任你施为!”
“我纵使身死魂消、尸骨无存,也绝不会对你低一次头,绝不会奉你为主!”
他目光赤红,恨意彻骨,字字鏗鏘,寧死不降。
一软一刚,一跪一立。
两名曾经身居绝顶权位之人,在万眾瞩目之下,展现出最极致的反差。
高台之下数万战俘默然噤声。
文武百官神色肃然。
大乾使团、东海诸国使臣冷眼旁观,心中各有震动。
王虎立於高台之上,默然俯视下方。
面对跪地乞生的萧舒离,面对寧死不屈、满眼怨毒的秦无忌,他神色平淡,不起一丝涟漪。
整片玉龙殿前的肃杀气氛,被这一降一抗的对峙,推至顶峰。
高台之上,风声寂然,万眾屏息。
面对寧死不降、满眼怨毒的秦无忌,还有跪地乞饶、卑微求活的萧舒离,王虎面色始终淡漠如水,没有半分波澜,玄黑龙袍衬得他眉眼冷冽,威压覆压全场。
他缓缓开口,嗓音低沉厚重,带著执掌生杀的无上权威,字字落地有声,响彻整座白玉广场。
“秦无忌。”
“你昔年身居北离摄政高位,不思护国安民,反倒私心作祟、祸乱朝纲!”
“你拥兵自重,纵容麾下兵马四处作乱,屡次兴兵进犯我北疆疆土,屠戮边境子民、劫掠城池財物。”
“后续你更是罔顾天下苍生,勾结鲜卑五部、草原三大部落,挑起无边战火,肆意攻伐大乾边境,肆意肆虐北离九州大地!”
“数年战乱,皆因你而起,无数將士血染沙场,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你为人自私暴戾,无情无义,背信弃主,祸国殃民,满身罪孽,罄竹难书。”
王虎目光冷冷锁定倔强挺立的秦无忌,语气不带半分温度:“你既一心求死,视臣服为屈辱,本王便成全你。”
话音落下,他陡然扬声,威严喝令响彻宫前:“来人!將罪臣秦无忌拖出宫门,当眾斩首!”
“首级传示北离各州,昭告天下,祸乱苍生、逆抗北离者,此为下场!”
“诺!”
台下北疆精锐军士应声出列,步伐鏗鏘,上前一把扣住秦无忌的双臂。
“王虎,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秦无忌面色狰狞,依旧目眥欲裂,死死瞪著高台之上的王虎,口中嘶吼怒骂不休,却被军士强行拖拽起身,押向宫门之外。
悽厉的怒骂声渐渐远去,更添大典肃杀凛冽之气。
处置完秦无忌,王虎冰冷的目光缓缓下移,落至跪地瑟瑟发抖的萧舒离身上。
他静静俯视著这位贪生怕死、亡国乞活的南齐旧君,语气带著极致的漠然与轻蔑。
“萧舒离,你执掌南齐数年,荒淫无道,疏於朝政,治下吏治腐败、民生凋敝!”
“我北离大军征伐天下,顺应大势、平定四方,你却不识天时,负隅顽抗,聚眾死守城池,执意抗拒王师。”
“此战之中,因你的顽固抵抗,我北离、北疆无数將士血染疆场,折损惨重,无数儿郎埋骨南疆大地。”
“你身为一国之君,无治国之才,无护民之心,唯有苟且偷生、懦弱卑怯之態,本就不配坐拥山河、立身世间。”
萧舒离听闻此言,头颅贴地,身躯抖得愈发厉害,满心惶恐,生怕王虎降下死罪。
就在眾人以为萧舒离难逃一死之时,王虎话音稍顿,继而淡淡宣判。
“不过念在大势已定之际,你幡然醒悟,主动开城归降,保全了南齐残余子民与城池,未曾顽抗到底、徒增杀戮。”
“今奉女皇陛下旨意,网开一面,免你死罪。”
“封萧舒离为顺命侯,撤除一切兵权政权,废除南齐宗室所有尊號,永久禁足太安城內侯府,不得擅自踏出城外半步。”
“望你余生安分守己,尚可苟活,若敢心生异心、图谋不轨,定斩不饶!”
字字裁决,乾脆利落,不容置喙。
一杀一囚,一厉一宽。
两道宣判,彻底震慑了场中数万战俘,也让大乾、东海三国所有使臣心头震颤不止。
所有人都真切感受到,王虎杀伐果断、恩威並施的霸主手段。顺之者可苟全性命,逆之者必身死名裂、传首天下,绝无半分情面可讲。
高台之上,沈玉寧静坐龙椅,眉眼平静,默认了王虎所有裁决。
自这一刻起,世人彻底明晰,北离的江山、西极的命运,终究尽掌王虎一人之手。
盛大的献俘大典彻底落幕。
万国战俘尽数押离皇城,四方观礼宾客依次退场,喧闹整座太安皇宫的人海缓缓散去,只余下宫闕秋风萧瑟,余留无尽肃杀。
万眾皆以为接下来的北离朝会,摄政王王虎定会亲临坐镇,裁决天下后续大势。
可谁也没有想到,大典礼毕的第一时间,王虎並未移步玉龙大殿参与朝会,仅仅是对著上前恭迎的文武百官淡淡摆手,转身便带著亲卫,径直离开了皇宫。
玄黑龙袍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乾脆利落,不留半分痕跡。
满朝文武心照不宣,无人敢多言半句。
偌大玉龙大殿,最终只留北离女皇沈玉寧独坐至尊龙椅,主持后续外邦接见事宜。
以英武侯慕容千军为首的大乾使团,以及东海三国一眾使臣,依照礼制再度入宫,列队步入庄严肃穆的玉龙正殿。
殿內金梁玉柱,龙气縈绕,明黄帝威铺盖四方。
沈玉寧高坐九五之尊位,眉眼清冷端庄,一袭龙袍华贵凛然,目光平静俯瞰下方列队的两国使团,气场沉稳,执掌整场外交对峙的绝对主导权。
慕容千军深吸一口气,率先出列行礼,姿態端方,语气带著大国使臣的隱忍与周旋。
“女皇陛下。”
“今万国臣服,天下归心,大乾愿审时度势,摒弃前隙,与北离重修邦交。”
“自此撤销过往一切藩属规制、尊卑礼制,大乾愿与北离结为平等兄弟之邦,两国不分高低、不设臣属,互通关隘、开放商路,南北商贸往来无阻,万民互惠互利。”
“自此南北息兵,罢征战之祸,守四海安寧,共镇西极大陆疆土,还天下苍生太平。”
慕容千军字字恳切,极尽周旋之意。
他试图以平等邦交、商贸互利为筹码,稳住北离,打消对方兴兵一统的念头,为大乾爭取喘息之机。
殿內寂静无声。
沈玉寧静静听完全言,脸上无半分波澜,既无应允之意,也无动怒之色。
她心底通透无比。
慕容千军心知肚明,王虎昔年曾在大乾先帝赵隆兴病榻前立下重诺,绝不主动兴兵覆灭大乾皇室、不屠赵氏宗亲。
正因有这一重承诺束缚,王虎始终克制分寸,不愿亲手挑起乾离终极一战。
但王虎有所顾忌,她沈玉寧却无。
她是北离正统女皇,执掌北离朝堂法理正统,坐拥大半天下疆土与百万雄兵。
王虎不愿做的事,她可以做;王虎不愿开的战,她可以开。
她完全可以绕开北疆、绕开王虎的私人承诺,以北离王朝正统之名,行天下一统之大业。
沉默片刻,沈玉寧终於开口,清冷女声响彻整座大殿,字字鏗鏘,不带半分周旋余地。
“英武侯多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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