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突发状况与多管閒事(2/2)
他的拇指摩挲著下巴上的胡茬,目光迅速扫过各个机位画面,现在校园內部依然秩序井然,充满温馨的日常感。
一秒,或许只有两秒。
导演深吸一口气,按下通话键。
“所有单位注意,保持现有拍摄机位和方向。如现场情况进入你们当前取景框,允许自然追拍,但严禁特写对准衝突中心人物面部,严禁主动推近製造紧张感。重复,保持记录者视角,不介入,不煽动。”
他选择了一种克制的记录方式,不迴避,但绝不添柴加火。
校门口,被拦下的女性在工作人员坚持要求其前往一旁的临时接待室进行证件覆核时,情绪终於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我只是想进去看看!看看而已!”
她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有些闷,但音调已经拔高,带著明显的焦躁和委屈。
“我没有恶意!为什么不行?!”
这句话像一道警报。
几乎所有有经验的工作人员心头都是一震,“我没有恶意”这样的话,往往是情绪失控、行为升级的前奏,是试图將自己的行为合理化並寻求周围人认同的常见说辞。
山本保持著拦阻的姿態,用身体和另一位同事形成了一道人墙,“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先进行覆核……”
就在气氛逐渐紧绷,一些远处的参观者开始好奇张望,而安保人员准备进一步控制局面的前一刻。
一位原本在校门內侧临时设立的“学生手工艺品摊位”前驻足观赏的中年男性参观者,转过身,朝著门口的方向,说道:
“这位小姐,我们大家今天来这里,都不是为了看热闹或者给人添麻烦的。”
那是一种昭和式的说法,不是“你错了”,而是“你让我们为难了”。
他穿著普通的夹克衫,面容敦厚,像是某个小公司里的课长或技术人员。他手里还拿著一个刚买的学生手工製作的木製钥匙扣。
其实,他一开始就没打算开口多管閒事。
爭执的声音传到他耳中时,已经不止一句了。那位女性带著急切、试著寻求认同的声音,让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
“请你也体谅一下,不要破坏这里的气氛,好吗?”
他的语气平静,算得上客气,但话里的分量却异常扎实。
中年男人没有再说第二句话。他低头,把钥匙扣递给摊位后的学生,付了钱,点了点头,像是完成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那名情绪激动的女性显然没料到会从参观者口中听到这样的话,她愣住了,看向说话的男人,又看向周围。
而周围的其他参观者,並没有人出声附和这个男人,但也没有人移开目光。
他们只是沉默地、静静地站在那里,用眼神构筑了一道围墙。
在昭和年代尚未完全散尽的“共同体”意识里,在这种校园祭典的特殊氛围下,维持现场的秩序与和谐,似乎成了在场所有人一份不言而喻的共同责任。
这不是冷漠,而是一种集体性的施压。
昭和时代的人情关係,並不喧囂。
多管閒事似乎並非出自善意,而是一种迟钝的责任。
秩序並不完全交由制度维护,而是由在场的每一个普通人共同承担。
谁越界了,谁就会被提醒。谁失控了,谁就会被拉回。
就在僵持与沉默形成的压力下,两名身著便装、早已就位的安保人员迅速靠近,一左一右,温和但不由分说地將那名女性带离了校门区域,向一旁的接待室走去。
整个过程安静迅速,没有拉扯与喊叫,甚至没有引起大多数远处参观者的特別注意。
从山本发现异常,到那名女性被带离,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校门口短暂关闭了五分钟后,再次开启,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参观者的队伍继续流动,校园內的欢声笑语依旧。
羽村悠一从对讲机里听到“情况解除,人员已带离”的匯报时,目光从校门口缓缓收回,继续与电力老师討论舞檯灯光的序列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