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书吧最新网址:www.69hao.com
首页 > 玄幻魔法 > 从凡人小族到修士家族 > 第34章 晨议纷扰

第34章 晨议纷扰(2/2)

目录
好书推荐: 孙悟空定住七仙女,我化身白嫖怪 吞噬星空:从奴隶星球开始模拟 高武,开局我娶精灵,拒绝猪妹 原神:我和舍友当搞笑丘丘人 激活传送门,开局与国家合作! 重生1994从卖滷味开始 武侠世界中的吃瓜剑客 大秦:天塌了!找长生药?就我? 穿七零去下乡,路过的狗都得挨一脚 晋末强梁

他越说越激动,积压了一夜的愤怒、屈辱、担忧和对侄子不爭气的失望,在此刻尽数爆发:“退一万步讲!即便將来风调雨顺,是丰年!他『赏』给你的这些田地,一年到头,所有產出刨去佃户分成、种子肥料、田赋杂税、人工损耗等等一切开销,净收益能有五万两就顶破天了!剩下的三万两缺口从哪里补?还不是要靠加重盘剥村里其他的佃户、自耕农,甚至是我们张、梅两家自己砸锅卖铁,节衣缩食!你这是剜肉补疮,饮鴆止渴!是在自掘坟墓,把整个家族往火坑里带!你……你真是要气死我方才甘心吗?!”

张守仁这番如同狂风暴雨般毫不留情的痛斥,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张道远的心上,也砸在张守正和张守信的心头。张道远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之前完全被那庞大的田產数字冲昏了头脑,沉浸在瞬间“暴富”的虚幻喜悦中,直到此刻,才被三叔血淋淋的话语彻底点醒,看清了这“好处”背后那令人窒息的黑洞和恐怖的代价。

而张守正和张守信,虽然在来时路上已从儿子口中隱约知道了供奉之事,但此刻亲耳听到张守仁確认“每年八万两”这个具体而恐怖的数字,依然如同被九天惊雷当头劈中,骇得魂飞魄散,猛地从石凳上弹了起来!

“八……八万两?!每年都要?!!”张守信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手指颤抖地指著虚空,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景象,“这……这怎么可能?!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几乎要栽倒在地。

张守正更是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若不是背靠著冰凉的亭柱,恐怕早已晕厥过去。他双目失神,嘴里反覆无意识地喃喃著:“完了……全完了……祖宗基业……都要毁在我们手上了……这下真的活不成了……”

张守仁见大哥二哥被这巨大的数字嚇得几乎精神崩溃,心中那口因愤怒而激盪的气血也渐渐平復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责任感和一丝不忍。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弯腰將瘫软的大哥扶起,按回石凳上,语气放缓,带著安抚的意味说道:

“大哥,二哥,你们先別慌,事情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天无绝人之路,我们总要想法子活下去。”

他將昨晚与梅文镜反覆商议后定下的初步应对方案说了出来,试图给两人一点希望:“昨晚我与梅家主已经议定,这八万两的供奉,我们张家与梅家,作为村中最大的两股力量,必须承担起主要责任。我们两家,每年各出三万五千两。剩下的一万两缺口,则由村中其他几家尚有些许家底的大户,根据能力大小共同分摊。暂时……先按照这个方案顶著,走一步看一步。”

他刻意隱瞒了黄耀化以及在武馆的黄家子弟这些潜在的復仇火种。这些阴暗血腥、需要动用非常手段去清除的威胁,他决定独自承担,没必要让本就承受著巨大压力的兄长们再添恐惧,徒增烦恼。

二哥张守信在巨大的惊恐过后,稍微找回了一丝理智,但脸色依旧苍白,他忧心忡忡地看向张守仁,声音沙哑:“三弟,每年三万五千两……这……这也不是个小数目啊!你……你虽然有药田收入,但如今这年景,药材也不好种,收成大减,你……你这边如何能负担得起?可不能为了这事,把你自己的家底都掏空了啊!”

张守仁知道二哥是真心实意地关心自己,心中微暖。为了安他们的心,也为了展现张家並非毫无依仗,他透露了一部分底细:“二哥,你的心意我明白。放心,我这边暂时还能周转。前夜我去梅家,那梅文镜……为了活下去,也为弥补这些年他们梅家以低价收购我种植的药材,主动赔偿了我十万两白银。”

“有这笔银子作为缓衝,支撑个三四年,应当问题不大。至少,能为我们贏得一些应对和转圜的时间。”

听到竟然有十万两现银作为后盾,张守正和张守信如同溺水之人终於抓住了一根坚实的浮木,惨白的脸上终於恢復了一丝血色,长长地、心有余悸地舒了一口气。这笔巨款,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为他们点亮了一盏微弱的希望之灯。

张守仁见他们情绪稍定,便继续分析眼下最大的困境和未来的可能:“眼下,我们最大的敌人,与其说是漕帮,不如说是这场不知何时才能结束的旱灾。若能在一两年內,老天爷开眼,降下甘霖,灾情缓解,百姓得以休养生息,恢復生產。那么,依靠我们现有的田產,加上我这边药材种植的逐步恢復和发展,慢慢经营,逐年积累,这八万两的窟窿,未必就不能慢慢填上。”

他看了一眼旁边依旧失魂落魄、但眼神中似乎多了一丝思考的张道明,“道明如今也跟著我开始系统地学习几种药材的种植和炮製之法。这孩子踏实肯学,我会儘快將他培养出来,让他能独当一面。多一份稳定的进项,家族就多一分保障。”

他的话语带著一种务实的规划,试图將家人从绝望的情绪中拉出来。然而,他的声音隨即又低沉下去,带著一丝难以驱散的阴霾:“我现在最担心的……是这场旱灾,若无休无止,持续三年、五年,甚至更久……若真到了那一步,河流乾涸,田地绝收,饿殍遍野……届时,莫说是八万两的供奉,就是我们这些人最基本的生存,都將成为摆在面前最残酷的难题……”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中蕴含的可怕前景,让刚刚升起一丝希望的张守正和张守信,心再次沉了下去。亭內的气氛,忽又变得无比凝重。

压抑的沉默持续了良久。二哥张守信似乎为了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气氛,也或许是压抑不住心中的好奇,他犹豫了一下,带著几分小心翼翼和探究,开口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一夜的疑问:

“守仁啊……听道明和道远昨晚回来说……你……你会武功?而且……修为好像还不低?他们嚷嚷著,说你都……都气血九层了?这……这是真的吗?”

这个问题,显然不仅困扰著他,也同样是大嫂和张守正极度想要求证的事情。一夜之间,默默无闻的三弟竟然成了能击杀黄德林的高手,这实在太过顛覆他们的认知。

张守仁心知肚明,经过昨日黄家之事,自己身负武功的事情无论如何是瞒不住了,也必须给家人一个合理的解释。他早已打好了腹稿,此刻面色如常,甚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追忆与感慨,用一种平和的语气说道:

“是的,二哥,大哥,这事我也不瞒你们了。”他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仿佛穿越了时光,回到了童年,“我从小……心里就藏著个念想,特別羡慕那些话本里写的,能飞檐走壁、行侠仗义的江湖侠客。总觉得那样的人生,才够快意恩仇。只是……唉,那时候家里条件实在艰难,父亲就算有心,也实在拿不出多余的银钱送我去武馆正经拜师学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语气中带著对逝去父亲的怀念:“父亲看出我这心思,他心疼我,又没办法。后来,他把他年轻时在行伍中,因缘际会得到的一本功法给了我。父亲说,这功法名叫《五行桩功》,算不得什么高深武学,粗浅得很,但胜在稳妥,长期坚持练习,强身健体、增长些气力还是没问题的。”

他的话语带著一种质朴的真实感:“於是,从那时候起,我就把这本功法当成了宝贝。这些年来,无论颳风下雨,农活多忙多累,我每天都会抽出时间,偷偷照著功法上的图示和口诀,一遍又一遍地练习,不敢有一日懈怠。许是……许是运气比较好吧,加上这些年为了种植药材,时常要进山寻觅、打理,翻山越岭,活动筋骨,无形中也锻链了体魄。就这么日积月累,不知不觉间,身体是越来越结实,力气也越来越大,动作也灵活了不少。至於具体是不是达到了你们说的气血九层……我自己其实也糊里糊涂,不太確定。只是感觉,比起寻常人来,力气確实大了不少,手脚也利索些罢了。”

他这番说辞,半真半假,合情合理。將《五行蕴灵功》这功法的来歷,巧妙地推给了早已过世、无从对证的父亲,归结为军中流传的、不起眼的筑基功法,並將自己如今的实力,归功於多年的坚持不懈和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运气”,完美地掩盖了血脉珠的存在。

说完,他看向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的两位兄长,语气真诚地说道:“大哥,二哥,这《五行桩功》虽然粗浅,上不得台面,但用来给孩子们打熬筋骨、夯实基础,培养些气力,还是有效果的。回头我亲自工工整整地抄录两份,你们两家各持一份。即便將来不能继续在武馆修炼,可以让家里的孩子们,閒暇时都照著练练。不说成为强大的武者,但是以后能多一分自保的能力,总是好的。”

张守正和张守信听完这番解释,面面相覷,心中的震惊久久难以平復。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田亩和药材上的三弟,竟然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凭藉著一本父亲留下的、他们从未在意过的“粗浅”功法,依靠著自身年復一年、日復一日的苦练,不声不响地拥有了足以击杀黄德林这等高手的强大实力!

震惊之余,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是欣慰?张家终於出了个能人。是惋惜?若是当年家境稍好,父亲捨得那份钱,將三弟也送去武馆接受系统教导,以他这份远超常人的毅力和(在他们看来必然存在的)天赋,张家如今会不会早已是另一番光景?何至於如今还要看漕帮的脸色,受这等窝囊气?甚至……说不定能成为横山县都有名號的武道家族!

当然,这些念头他们也只敢在心底深处一闪而过,谁也不敢说出口。过去的,终究是无法改变了。

接下来,几人之间的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些。他们又聊了些关於村中接下来具体事务的安排,比如如何安抚受惊的村民,如何分配那批“买”下的粮食作为巡逻队口粮,如何著手扩招巡逻队员,以及如何在村中统一口径,將黄家覆灭的缘由完全归咎於漕帮等等。张守仁將一些可以告知、需要他们配合的信息,儘量清晰地解释给两位兄长听,让他们心中有个大致的概念,不至於完全茫然。

约莫半个多时辰后,石桌上的茶盏早已凉透,该商议、该交代的事情也说得差不多了。张守正和张守信虽然心中依旧压著沉甸甸的石块,但至少比来时那种天塌地陷般的恐慌要好了许多。

两人起身告辞,带著神色各异——张道明是羞愧与茫然,张道远是恐惧与后怕——的两个儿子,步履略显沉重地离开了张守仁的家。

张守仁站在亭口,双手负后,静静地目送著大哥一家四口那略显佝僂和迷茫的背影,消失在清晨逐渐明亮的晨光与院门之外。他的目光深邃,久久没有移动。

朝阳终於完全跃出了地平线,金红色的光芒穿透薄雾,洒满院落,带来了一丝暖意,却似乎始终无法穿透他眉宇间凝结的那层化不开的阴霾与沉重。

他的心中,思绪如同潮水般起伏涌动,分析著眼前的局面,权衡著家族的未来。

大哥一家,道明这孩子,秉性老实憨厚,吃苦耐劳,这是他的优点,也是立足之本。但他缺乏独当一面的主见和魄力,遇事容易六神无主,需要有人在后面推著他、指引他走。

接下来,就按照既定计划,悉心教导他几种相对容易掌握、但市场需求稳定、价值尚可的药材的种植技术吧。让他能真正掌握一门安身立命的手艺,將来即便在武道上没有建树,也能依靠这门技术养活自己,支撑起他们那一房,这算是自己目前对大哥一家最实际、也最有效的帮助了。

而道远……这孩子,脑子活络,反应快,有自己的想法,这本是难得的优点。可惜,他心思过於活泛,容易受到外界浮华和力量的诱惑,遇事往往考虑不够长远周全,不懂得藏锋守拙、权衡利害,如今更是身不由己地深陷漕帮这个巨大的泥潭漩涡之中。

他的未来,充满了巨大的不確定性和风险。自己能为他做的,实在有限,无非是点明利害,给予一些警示和建议。

更多的路,需要他自己去走,自己去经歷那风雨的洗礼。是就此沉沦,被那黑暗吞噬,还是能迷途知返,淬链出真正的智慧和担当,是龙是虫,是福是祸,终究要看他的心性、选择和那冥冥中的造化。只希望,昨日那血淋淋、赤裸裸的现实,能如同一记当头棒喝,真正敲醒他,让他褪去少年的虚浮,快速成长起来。

至於二哥一家,情况相对简单一些。几个孩子都在武馆,资质都只是平平,未必能有多大成就,但至少走的是相对正统的武道之路,目前看来还算安稳。

自己能给予的帮衬,主要也就是在银钱用度上儘量支持。再多的,自己也力所不及,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法和道路。

说到底,在这风雨如晦、前途未卜的乱世之中,个人的力量终究渺小。他张守仁首先必须守护好的,是自己这个小小的核心家庭——温柔坚韧的妻子雅君,还有那三个尚且年幼、需要庇护的孩子。

他们是他的根,是他的逆鳞。唯有自身不断变得强大,拥有足够震慑宵小、应对危机的能力,才能为她们撑起一片相对安稳的天空,让她们在这末世之中,多一分生存下去的保障。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越过低矮的院墙,投向那依旧显得有些灰濛濛的天空,心中一片沉鬱。

这场席捲了东阳郡乃至更广区域的罕见大旱,究竟何时才是个尽头?在这无情的天灾面前,个体的生命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每日不知有多少像黄梅村这样的村庄在绝望中消亡,多少家庭在饥饉与混乱中分崩离析,易子而食的人间惨剧,恐怕早已不是书本上的记载,而是正在这片土地上真实上演的悲剧。

而在这巨大的生存危机挤压之下,旧有的秩序和道德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崩塌。如同黄梅村昨日上演的戏码一样,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不知有多少角落正在发生著类似的血腥吞併与残酷廝杀?

旧的势力在贪婪、內耗与外部压力下轰然倒塌,新的势力则在暴力、阴谋与鲜血的浇灌下破土而出。斗爭、掠夺、背叛、整合……这一切永远不会停止。这是乱世最赤裸的生存法则,是弱肉强食丛林定律最真实的体现。

强者生,弱者死。

这六个冰冷残酷的字眼,如同用烧红的烙铁,深深地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时刻提醒著他这个世界的本质。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双拳,感受著体內那奔流不息、远比寻常气血境武者雄厚精纯了十倍不止的后天內力,一股不甘人后、誓要掌控自身命运的强烈信念油然而生。

必须变得更强!必须以更快的速度变强!

只有拥有绝对的力量,才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人,才能在这危机四伏、人命如草芥的吃人世道中,为自己,为家人,杀出一条生路,爭得那一线宝贵的生机!甚至……有朝一日,能够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不再受制於人!

他缓缓转过身,不再看向那令人压抑的远方。目光重新变得坚定、冷静,充满了行动力。当务之急,是儘快、乾净利落地处理掉县城里黄耀化那几个潜在的復仇火种,消除近在眼前的威胁。

然后,必须投入更多的时间与精力,更加刻苦地修炼《五行蕴灵功》,爭取早日突破到后天中期,乃至更高的境界。

目录
新书推荐: 蒸汽时代的驱魔猫 这女巫的熟练度不对劲 登仙:从煞气缠身到无上超脱 希腊:命运之神 搜山降魔,肉身成圣 高武:一小时圆满基础拳法! 德鲁伊领主:开局种下生命之树 別拿肉块不当神 御兽从打破IF线死亡结局开始! 蒸汽,魔法与契约者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