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不要多管閒事(1/2)
时间回到霍格沃茨特快来的路上。
霍格沃茨特快在苏格兰高地的山脉间穿行,蒸汽机车喷吐的白色烟雾在窗外拉成长长的丝带。
哈利坐在车厢里,膝盖上摊开著一本下学期的课本。
但他一个字也读不进去。
他的思绪还停留在对角巷的那一幕:德拉科·马尔福在翻倒巷威胁博金-博克店主,要求修復消失柜,准备蛋白石项链。
那些冰冷的威胁,那种不属於十六岁少年的、近乎绝望的坚定…
“哈利?”赫敏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她正担忧地看著他,棕色的眼睛在圆形眼镜后显得格外大。
“你已经盯著同一页看了十分钟了。有什么事吗?”
罗恩从一堆巧克力蛙卡片中抬起头。“还在想马尔福的事?”
哈利点头,合上书。
“我们必须弄清楚他在计划什么…那些东西如果进入霍格沃茨,会有什么后果?”
“邓布利多知道吗?”赫敏问,声音压低。
“他知道肯定知道。”哈利说,手指无意识地抚摸著书页边缘,“但他不知道具体细节。至少…他没告诉我。”
车厢门被拉开,纳威探进头来。
“斯拉格霍恩教授让我传话,哈利。他说如果你方便的话,希望你能去他的包厢一趟。”
哈利和赫敏交换了一个眼神。
斯拉格霍恩。
那个邓布利多特意请回来的前魔药教授,那个据说掌握著关於伏地魔关键信息的老人。
“现在?”哈利问。
“他说『如果波特先生不介意在抵达前陪我这位老人聊聊天的话』。”
纳威模仿著斯拉格霍恩那种圆滑的腔调。
哈利站起身。
他的目光落在座位上的隱形衣——那件银灰色的、轻薄如雾的斗篷。
“我一会儿回来。”
他拿上隱形衣,走出车厢时,他能感觉到赫敏和罗恩担忧的目光粘在背上。
斯拉格霍恩的包厢在列车前部。
当哈利敲门时,门几乎是立刻打开了。
斯拉格霍恩站在门口,穿著那件绣睡衣,即使在火车上也不改其奢华风格,脸上堆满了笑容。
“哈利,亲爱的孩子!请进,请进!”
包厢比普通学生车厢宽敞得多,布置得像一间移动的客厅:
天鹅绒窗帘,小圆桌,甚至有一个小酒柜。
桌上摆著各种果和糕点,空气中瀰漫著雪茄和昂贵香水的混合气味。
“坐,坐。”斯拉格霍恩示意哈利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自己则坐进一把铺著软垫的扶手椅。
“想喝点什么?南瓜汁?或者…我有一小瓶不错的橡木陈年蜂蜜酒。”
“南瓜汁就好,谢谢教授。”
斯拉格霍恩挥动魔杖,一杯南瓜汁从酒柜飞出,稳稳落在哈利面前。
他自己则倒了一杯深金色的液体,小口啜饮。
“那么,”他说,小眼睛透过杯沿打量著哈利,“六年级了。时间过得真快,是不是?感觉昨天你才第一次走进霍格沃茨礼堂,现在已经是提高班的学生了。”
哈利礼貌地点头,小口喝著南瓜汁。
“我听阿不思说,你很有天赋。”斯拉格霍恩继续说,身体前倾。
“我只是跟对了指导。”哈利谨慎地说。
“谦虚是美德,但不必过分,亲爱的孩子。”
斯拉格霍恩笑了,露出整齐的牙齿,“我教过很多有天赋的学生,知道真正的才华是什么样子。比如你的母亲,莉莉…她在魔药上的直觉简直像魔法本身。还有西弗勒斯,当然。虽然性格阴沉,但才华毋庸置疑。”
他停顿,眼睛紧盯著哈利。
隨后他的手指轻轻转动著酒杯,眼睛看向窗外飞逝的景色。
斯拉格霍恩沉默了很久。
久到哈利以为他不会再次开口。
“但这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重要的是当下,不是吗?新学年,新挑战。我很期待在你的表现,哈利。”
这是明显的结束话题的信號。
哈利点点头,放下空杯子。
“谢谢您的饮料,教授。我该回去了,朋友们还在等我。”
“当然,当然。”斯拉格霍恩重新堆起笑容,“很高兴和你聊天,亲爱的孩子。隨时欢迎再来。”
哈利离开包厢,门在身后关上。
他站在走廊里,深吸一口气。
斯拉格霍恩肯定知道什么。
关於魂器,关於伏地魔如何获得永生的秘密。
但他不愿意说,至少现在不愿意。
哈利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他需要那些信息。
邓布利多需要那些信息。
但怎么才能让斯拉格霍恩开口?
他的思绪被一阵熟悉的声音打断——是克拉布和高尔粗哑的笑声,从隔壁包厢传来。
哈利立刻警觉起来。
那是马尔福的包厢。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形成。
他看了看走廊两端——没有人。
迅速披上隱形衣,整个人消失在空气中。
然后,他轻轻推开马尔福包厢的门,溜了进去。
…
… …
包厢里有四个人:德拉科·马尔福,克拉布,高尔,还有潘西·帕金森。
马尔福坐在靠窗的位置,脸转向窗外,淡金色的头髮在午后阳光下几乎透明。
他穿著崭新的黑色校袍,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但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疏离感。
不是往常那种傲慢的疏离,而是一种更深沉的、近乎疲惫的疏离。
克拉布和高尔正在大嚼一盒巧克力蛙,碎屑掉得到处都是。
潘西在涂指甲油,鲜红色的魔药在瓶子里微微冒泡。
“德拉科,”潘西头也不抬地说,“你从上车就一句话没说。怎么了?”
马尔福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窗外飞逝的景色上:连绵的山丘,零星的农舍,远处湖泊闪烁的银光。
“没什么。”他最终说,声音平静得可怕,“只是在想事情。”
“想什么?”克拉布含糊地问,嘴里塞满了巧克力。
马尔福终於转过头。
他的脸色苍白,眼睛下方有淡淡的阴影,但眼睛异常清澈,异常…坚定。
“在想我必须完成的一件事。”他说,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块般清晰冰冷,“一件如果完不成,我和我母亲都会死的事。”
包厢里突然安静下来。
连克拉布都停下了咀嚼,巧克力从他张开的嘴角掉出来。
潘西放下指甲油瓶子,睁大眼睛。
“德拉科,你在说什么?什么——”
“不要问。”马尔福打断她,声音里有一丝警告的意味,“你们不需要知道细节。只需要知道…这个学年会很不同。我需要专注。我需要…做我必须做的事。”
他重新看向窗外,侧脸在阳光下显得异常年轻,又异常苍老。
“可是德拉科,”潘西的声音里带著真正的担忧,“你父亲的事…我们都知道很难过。但你不必一个人承担一切。我们可以帮忙——”
“你们帮不了。”马尔福说,声音依然平静,但哈利能听出底下涌动的情绪:恐惧,决心,绝望,“这件事只有我能做。如果成功…马尔福家族或许还有未来。如果失败…”
他没有说完。
但包厢里的每个人都明白了那个未尽的结局。
高尔笨拙地动了动。
“可是德拉科…危险吗?”
马尔福的嘴角扯出一个近乎讽刺的弧度。
“危险?这可能是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危险的事……”
他停顿,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眼时,眼神中的犹豫和恐惧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机械的坚定。
“所以你们要离我远一点。”他说,声音现在带上了命令的口吻,“不要问我在做什么,不要试图帮忙,不要捲入。如果我成功了…也许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如果我失败了…至少你们不会受牵连。”
“德拉科——”潘西还想说什么。
“我说了,不要问。”马尔福的声音陡然变冷,那种冷让哈利脊背发凉——那不是少年人的赌气,那是真正经歷过恐惧和绝望的人才会有的冰冷,“照我说的做。为了你们自己好。”
包厢再次陷入沉默。
克拉布和高尔面面相覷,显然被马尔福的態度嚇到了。
潘西咬著嘴唇,眼睛里闪著泪光。
马尔福不再看他们。
他重新转向窗外,侧脸像一尊大理石雕像,美丽,冰冷,毫无生气。
哈利蜷缩在行李架上,隱形衣下的身体紧绷如弓弦。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耳边轰鸣,每一次跳动都像在暴露他的位置。
德拉科·马尔福在准备做一件极其危险的事。
一件可能危及整个霍格沃茨的事。
消失柜。
蛋白石项链。
这些只是工具,只是手段。
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火车继续前行。
时间在沉重的沉默中缓慢流逝。
克拉布和高尔最终又开始吃零食,但动作明显收敛了许多。
潘西没有再涂指甲油,只是盯著自己的手发呆。
马尔福一直看著窗外,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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