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1/2)
覃瑞联合水西,拖至八月初一。
我亲率五百精兵,伏击乌江粮道,断播州军粮。
阿岩带水手救『荆南號』,鑾猜引路。”
吴绎昕拨算盘:“若截得粮船,可得五千石,够用三月!”
“沐家若来攻?”有人问。
“他不敢。”朱柏冷笑:“李景隆五十万大军已出,沐晟若不北上,朝廷必诛;若北上,云南空虚,水西可取其盐路…他比我更困。”
话音未落,门外急奔一人。
港口斥候浑身浴血,跪地泣诉:
“將军!『荆南號』被海盗劫了!鑾猜遭擒!海盗留话…以海贸路换人!”
满室死寂。
笔落於纸,墨晕如血。
朱柏缓缓起身,眼神如刀:
“看来这西南大局,只能以刀破之。”
“救张谦,救鑾猜,护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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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者,缺一不可。”
夜风穿堂,吹熄三盏烛火。
最后一盏,摇曳欲灭。
朱柏立於窗前,望向北方。
北平战火未熄,西南暗流汹涌。
明日之后,再无退路。
权谋如棋,落子无悔。
而这一局,他必须贏。
输的人,连埋骨之地都不会有。
…………
容美经略府正厅。
烛火在铜兽口中跳跃,灯芯“噼啪”一声炸开,火星四溅。
朱柏端坐上首,黑色道袍未系玉带,袖口微卷,露出骨节分明的手。
他面前摊著两张图。
一张是荆南至暹罗的海图,红线密布,標註著风向,暗礁与洋流,唯独占城海盗区被一圈粗重的硃砂圈出,如血痕横贯。
另一张是西南土司分布图,云南方向赫然插著一支漆黑箭头,沐晟五千精锐,已抵青崖关外五十里。
朱柏指尖缓缓摩挲过海图一角,“荆南號”三字旁一个小红叉,触之生疼。
那是鑾猜最后一次出航的標记。
也是张谦被俘前最后传回的情报坐標。
良久,无人开口。
覃瑞按著腰间火刀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刀鞘与石砖相碰,发出“咔、咔”几声轻响。
“沐晟这小狗!”
覃瑞咬牙切齿,嗓音低沉。
“朝廷命他北上勤王,他却擅自南下,兵临荆南城下!这不是谋逆是什么?!”
覃瑞猛地抬头,目光如炬。
“张谦如今押在播州死牢,杨应龙已被沐家使者胁迫,定於八月初三斩逆祭旗!咱们若再不动手,人头落地之时,便是西南诸部彻底倒向沐家之日!”
话音未落,吴绎昕已捧起算盘,十指飞动,珠声如雨。
“救张谦需三百精兵,强袭播州死牢;乌江截粮,至少五百人设伏浅滩;土司府自守,亦不得少於二百人。”
吴绎昕语速极快,眉头越皱越紧:“眼下我容美可用之兵,仅一千二百。分则必败,合则难周全。”
算盘声戛然而止。
“更糟的是……”
她声音微颤:“鑾猜仍在海盗手中。若航线图落入沐家之手,南洋海路自此断绝。十年心血,毁於一旦。”
厅內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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