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云隱·二代火影的临终任命(2/2)
曾经被斑操控、被柱间封印的最强尾兽,九尾。
现在眼前存在的,確实是配得上其名號的、缠绕著暴压的怪物。
这样还说比本尊档次低,真是笑不出来——但畳间是扉间的护卫。
即使那只是名义上的,畳间也很高兴。
被认可为扉间的亲信,与日斩和镜同等地位,他很高兴。
那么,即使赌上性命,也要完成作为忍者的职责。
正因为这是畳间的忍道,他才能跨越艰苦的修行。
这里已经是敌阵,很难倖存。
回想起的是纲手的笑脸、伊娜的笑脸。
朱理的鼓脸、朔茂的傻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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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的日常。
因此,想以不辜负大家的死法赴死。
畳间抱著决死的觉悟,站到扉间面前的瞬间——
“事情变成这样,真的非常抱歉。火影殿下。”
土壁被吹飞的嘈杂声、地板被破坏的轰响。
被殴打侧脸的银角撞破墙壁飞到外面,从上方被殴打的金角则穿透地板,被砸落到了一楼。
在土烟中,悠然出现的是,浑身是血的二代雷影艾。
“这场政变,连羞愧於自己未能察觉的时间都没有。但是火影殿下,如果让您死在这里,我无法向先代交代。请你们走吧。金角银角,由我来阻止。”
“——我由衷地感到遗憾。”
扉间和畳间的决断很快。
扉间点了点头飞身离去,畳间紧隨其后。
就在那之后,金角从地上跳起想阻止扉间离开,但二代艾扑了上去阻止了他。
目送著消失在喧囂中的云隱英雄,畳间神情严肃地垂下了眼。
他担心起留下的日斩。
“畳间,別担心猴子。那傢伙是我所知中最『能干』的忍者。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扉间隱藏著自己伤口的疼痛,仿佛那才是火影的职责一般,鼓舞著畳间的心。
“先逃出云隱。畳间,派分身去团藏他们那里。在村外会合。”
畳间点了点头,使用木遁分身之术,让分身散开。
不用影分身是因为要担任传令角色。
要是早早消失就麻烦了。
他进一步结通灵之印召唤出蛞蝓,让它贴在扉间身上。
这样剧烈运动恐怕只能得到应急处理的效果,但总比没有好。
在以村外为目標在空中飞驰的途中,畳间在地上看到了一个独眼的忍者。
从远处也能分辨出的独特术式——十有八九,是在中忍考试中交过手的土代。
本想有机会在和平时期见一面。
带著敬意,面对曾经將自己逼入绝境的男人。
也觉得在云隱观光一下也不错。
畳间甩开所有思绪,奔跑著。
现在要生存下去,回到木叶。
他再也没有回头。
★
在鬱鬱葱葱的森林中,穿过树枝的间隙奔跑。
畳间瞥了一眼呼吸变得急促的扉间。
是蛞蝓的治疗跟不上吗,还是——
“大叔,那个伤……”
“嗯……大概是九尾的查克拉吧。”
九尾的查克拉,是缠绕著庞大憎恨与杀意的疯狂本身。
对於人类的身体只会是毒药。
因此金银兄弟才被称颂。
说是控制了九尾的查克拉。
这世上能处理九尾查克拉的,只有人柱力,或者曾是木遁使用者的柱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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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一阵,扉间告诉畳间暂且停下,两人一起降落到地上。
扉间是纯粹的感知型。
他感觉到同伴的气息在附近,打算把这里作为匯合点。
扉间调整呼吸,保持平静。
蛞蝓和畳间向扉间的伤口注入查克拉进行治疗。
畳间窥视著扉间的表情。
沉默的扉间,不知在想些什么。
现在的话,还留有確实能够生还的方法。
飞雷神之术——能跨越空间的时空间忍术,可以让人从此刻此地瞬间移动到木叶隱村。
全盛期的扉间,隱藏著即使带上全部精锐部队回去也游刃有余的实力。
但如今年老,能一起传送的,最多两三人。
考虑到使用飞雷神之术的查克拉量,往返是严苛的,全员生存很困难。
再加上现在负伤,被九尾查克拉侵蚀,连这“最多两三人”能否传送都值得怀疑。
但是,扉间是火影。
是村子里不可或缺的象徵。
即使包括畳间在內的精锐部队全灭,只有扉间必须——
“二代目大人,您没事吧!”
“猴子,吗。你回来得好。”
“镜先生!”
“二代目大人,畳间……”
虽然被血和泥弄脏但显得很有精神的日斩,赶到了扉间身边。
接著镜、取风、团藏到达,片刻之后,小春和炎也成功匯合。
能让被分割的精锐部队匯合,很大程度上是靠畳间的手腕。
畳间的木遁分身之间的连结——木遁分身虽然不能將经验还原、积累给本体,但能时常进行信息共享。
这是类似於湿骨林蛞蝓所拥有的意识共鸣、共享能力,只有木遁分身才有的独特能力。
派到各人那里的木遁分身,起到了引导的作用。
“被包围了啊……”
扉间闭著眼,用指尖触碰地面。
提炼查克拉,探查周边的气息。
畳间不知道,屏息等待著。
他催促著自己快点说出口。
告诉扉间,希望只有您一个人回去。
寂静的森林反而令人烦躁。
手在颤抖。
对死亡的恐惧是有的。
但是,之前的中忍考试他挺过来了。
现在畳间感受到的恐惧,並非针对死亡本身。
——他对伊娜说过有话想对她说。
拜託她等著,约定好了会回去。
“敌人……二十人。从这追踪能力来看,是云隱——高手,金角部队吗?”
“金角的话就是说——“
二代雷影已经——。
畳间到最后也没能把话说出来。
扉间静静地点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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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负伤之身,但毕竟是能杀害二代雷影的忍者。
虽说是出其不意,但也是能让扉间负伤的高手。
“我们这边包括二代目大人在內八个人,这根本没法打啊。”
“炎!这么没志气怎么行。敌人还没能清楚掌握我们的位置。这里应该埋伏起来攻其不备,打开逃跑的突破口——“
“不行的小春。这种情况下,只能由某个人去佯动吸引注意力。”
“诱饵任务吗……基本上是没命了,到底,谁……”
一片寂静,鸦雀无声。
扉间一直注视著大家,好像在等待著什么。
畳间也窥视著每个人的表情。
不安地低著头的姿態,像是在害怕。
只有日斩一人曾一度闭目,然后將蕴含著坚强意志的眼神投向了扉间。
畳间也闭上了眼睛。
这里一定是,畳间的分歧点。
即使说不出口,畳间也感觉到了。
即使在这里逃跑,也没什么不好。
只是,畳间的想法会改变而已。
只是从此以后,会变得比起村子更优先个人。
会在作为忍者之前,作为一个人,为了伊娜而活下去。
那並非坏事。
伊娜会高兴地说“你能活著回来太好了“吧。
假如柱间还活著,一定也会说同样的话。
但是,畳间的心不允许那样。
如果在这里为了自己的后悔而退缩,畳间即使活著也等於死了。
灵魂会折断的。
作为木叶的忍者,畳间期望的是有尊严的生与死。
现在,不展现那份觉悟的话,是不可能抵达“未来的梦想”的——。
畳间深呼吸,静静地,但清晰地说道:
“我去。”
两个声音重叠了。
畳间和日斩面面相覷,皱起了眉头。
“日斩,畳间!”
镜带著责备意味的声音。
“別担心。別看我这样,在你们之中我可是自认最能干的。不会死的啦。所以,畳间,你也——”
“呵,大哥啊。敌人是那个金角。是拥有九尾查克拉的怪物。能对抗尾兽的,只有木遁。我才是合適人选。而且,我有瞬身术。等大家都逃掉之后,我马上就能追上。”
看著苦笑的日斩、耸耸肩的畳间,团藏扭曲了表情。
团藏,他害怕了。
他害怕一个人去当诱饵,虽然认为作为忍者殉职是理所当然的,但却无法付诸行动。
脑海里不断迴旋著激励自己的话语,心底“不想死“的愿望束缚著身体。
在现实的死亡迫在眉睫的状况下,团藏退缩了。
团藏是个自尊心很高的忍者。
他敬慕村子,信任並敬爱身为火影的扉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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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如此,他却为从死亡中逃脱而感到安心。
在內心的某处,为朋友和后辈代替自己去死而感到高兴。
“自己不用死了”,他鬆了一口气,安心了。
团藏知道这是可耻的事情。
作为忍者的自尊,责备著不是別人的自己。
对於胆小懦弱的自己,团藏自身无法原谅。
“闭嘴,日斩,畳间!——我、我本来是想举手去的!你们却!!”
“团藏,你……”
“……”
像是要甩开什么,或者像是要强忍什么似的,团藏提高了声音,表情痛苦地扭曲著。
对於团藏的慌乱样子,日斩露出了困惑的、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
但是,畳间似乎能隱约理解团藏的心情。
日斩是打从心底,为了同伴而自告奋勇赴死的。
他展现了跨越了恐惧的真正勇气,以及即使牺牲自己也要保护同伴的、应该被继承的火之意志。
畳间,则稍有不同。
畳间其实和团藏是一样的。
如果决断慢了一步,他也会和团藏一样被自责之念驱使,痛苦不堪吧。
因为直到刚才,畳间也在烦恼、犹豫。
畳间並非因为那种事情而奋起的。
確实,並非没有那种心情,但那不是决定性的因素。
是因为他觉得那样更帅。
比起因害怕逃跑而不断责备自己。
比起因退缩而被苛责的念头囚禁。
畳间隱约觉得,一定这样的活法才是自己的忍道。
是不愧对“千手“,能让朋友骄傲的、做自己——
团藏与畳间、日斩的差异。
那是什么呢?
是作为忍者“应当如此”的坚定决心吗?
还是“想要如此”的强烈愿望?
是贯彻並守护自身骄傲的强韧精神力吗?
——不,不对。
团藏与畳间、日斩的差异。
那是,千手柱间的“火之意志”。
柱间虽是理想主义者,但比谁都爱村子。
扉间虽是现实主义者,但比谁都重视村子。
柱间因为爱村子,所以自发地希望大家都爱村子。
扉间因为重视村子,所以传諭首先要守护村子。
对忍者来说最重要的,是“心”。
在面临生命危机的紧要关头,最终决定生死的,无论如何,首先都是“心”。
確实,按照柱间的做法,在现实层面上会显得不够可靠。
但按照扉间的想法,在精神层面上会產生滯后。
因此千手兄弟是两人相互支撑著走来的。
同盟、终战、村子的兴起——柱间所走过的道路,有很多没有扉间的现实手段是无法实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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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最后一步所需要的,果然还是柱间的“温柔之心”。
因为年轻——团藏再过几年的话,或许也能选择为同伴捨身。
团藏是优秀的忍者。
是扉间格外看中的人才。
一定,只要再过几年,他就能凭自己的力量到达和日斩相同的领域吧。
日斩认识柱间。
直接继承了原初的“火之意志”。
畳间也是如此。
他知道对村子的爱(柱间)和忍者的规矩(扉间)。
此刻存在差距是理所当然的。
可惜的是,此时此刻,“这个瞬间”到来了。
因此团藏只能背对著因恐惧而颤抖的心,只能靠吼叫来振奋自己。
“自我牺牲是忍者的本分。我的父亲和祖父,都作为忍者牺牲在战场上了。所以——”
“——诱饵当然是由我去。你们是今后要守护村子的、年轻的火之意志继承者们。”
打断了团藏话语的,是扉间的宣告。
团藏睁大了眼睛,畳间和日斩倒吸一口凉气。
“不、不行!您是火影啊!村子里没有比您更厉害的忍者了!”
“团藏啊。你不管有什么事都要和猴子爭个高下呢。但这场合需要的是同伴之间的团结。不要把私人的爭执带进来。”
这是看透了团藏內心之后,扉间那淡泊的话语。
压倒性的正確言论,有时候会逼得人走投无路。
团藏不甘心地颤抖著,低下了头。
日斩担心地看著团藏。
这也侵蚀了团藏的心。
“决断迟缓是事实。首先要审视自己,在不失去冷静的情况下了解自己。照现在这样,只会让同伴陷入危机。”
“——我同意团藏先生的意见。大叔,我觉得您必须活下去。”
“畳间……”
低著头的团藏,惊讶地看著畳间。
畳间正坚定地面对著扉间。
扉间接住了弟子的目光。
回想起来,这个顽皮的弟子一直逃避著与扉间面对面。
想到他在这最后关头终於能面对自己了,扉间感到高兴。
另一方面,似乎有必要让他见识一下作为师父的“最后的工作”。
想跟师父顶嘴,还早了一百年呢。
“我说过要叫我二代目大人吧。”
扉间微微一笑,但下一瞬间又放出了锐利的目光。
“畳间啊。你小子也是,不管有什么事都跟老夫顶嘴呢。直到最后最后都是个囂张的弟子啊。但是想到你那『隱藏的东西』,那也是当然的。”
突然拋出的、贯穿畳间核心的话语。
畳间动摇了,倒吸一口凉气。
为被发现了而动摇。
为明明察觉了却仍给予不变的严厉、为这严厉又温柔的扉间的热情,畳间颤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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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与被柱间认可时又是另一种感受。
如灼热般翻滚的感情,笼罩了畳间。
“畳间啊,走你相信的、你应走的道路吧。背负千手之名,展现出应取得的新的『手』吧——交给你了。”
——交给你了。
扉间这么说了。
畳间最尊敬的忍者,將“未来”託付给了畳间。
即使那意味著一个终结,畳间也因激情而颤抖。
他一直討厌著扉间。
他一直尊敬著扉间。
他追逐著那与柱间正相反的巨大背影。
想著总有一天要超越他,让他刮目相看。
但是扉间从很久以前,就认可了畳间。
相信畳间拥有能跨越那“隱藏的危险性”前进的坚强。
这若不值得高兴,还有什么值得高兴呢?
畳间的眼角浮现出闪光,肩膀颤抖著低下了头。
对扉间来说,已经没有什么该对畳间说的话了。
他將万般感慨寄託於言语之中。
一定,已经传达了吧。
如果没有传达到,那只是说明扉间看人的眼光不行而已。
那么,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扉间託付给畳间的事情——那是关於千手,关於宇智波的事情。
要託付村子,畳间还太年轻。
或许再过几年,他会成为足以背负三代目重任的器量,但现在还——
因此,扉间將其他所有的一切,都託付给了此刻此地拥有最坚强心灵的青年。
“总之,团藏、猴子、畳间。你们这个年纪不用著急。那个时刻迟早会来。在那之前,把命留好了。”
已经没有时间了,扉间站了起来。
畳间和团藏只能默默地看著。
因为他们感受到了扉间那悲壮的觉悟和坚强的意志。
作为火影,他优先考虑的是將年轻火之意志传承给下一代。
从一开始,捨弃精锐部队、让一个人倖存之类的想法就行不通。
扉间,不是那么渺小的男人。
“猴子啊。”
扉间轻声说道。
日斩有些惊讶地仰望著扉间。
“要守护那些敬慕村子、信任你的人们。然后培养他们。培养出能託付时代的人。从明天起,你就是——火影了。”
——木叶就拜託你了。
全员都睁大了眼睛。
尤其是被宣告就任火影的日斩,惊愕得说不出话来,但他不愧是“最可靠的忍者”。
下一瞬间就承受住了那句话的重量。
他恭敬地接受,低下了头。
在扉间召集的精锐中,日斩是最体谅同伴、最早下决断的人,扉间將之后的一切託付给了他。
虽然未竟之事还有很多,但镜、畳间、日斩、团藏——只要他们携手合作,一定能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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扉间相信著这一点。
已经没有什么该说的了,扉间转过身去。
这將是今生的永別了吧。
以日斩为首,大家都向扉间的背影行了最敬礼。
首先日斩飞身离去。
取风、团藏紧隨其后。
制止了想对一动不动的畳间说话的小春,包括门炎和镜在內的三人也消失了身影。
畳间站了起来。
在这里纠缠的话,会践踏扉间的信任。
只有这件事,畳间做不到。
所以畳间,背对著扉间。
然后隔著后背,饱含万般感慨地,送上话语。
“二代目大人。我伟大的师父啊。至今为止,非常感谢您。请您,武运昌隆。”
“——畳间。那里——叫『大叔』就好。”
畳间到最后,也没能贏过扉间。
他假装没有注意到无法抑制地流过脸颊的热度,飞身离去了。
留下的扉间独自一人,浮现出淡淡的微笑。
★
以日斩为前锋,畳间为殿后,精锐部队奔跑著。
只要越过火之国的国境,暂时就安全了。
负伤的扉间能坚持到什么时候还不知道,现在连一点点时间都无比珍贵。
因此,“那个”是必然的。
向著精锐部队的中段,黑色的“某物”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如果不是拥有写轮眼的镜,恐怕无法应对吧。
用苦无弹开它的镜脱离了部队,紧跟在他后面的小春跑向了镜。
为了阻挡试图进行追击的黑色“某物”,畳间衝出,施放了木遁之术。
看到贯穿了树木停下动作的黑色“某物”,畳间全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这是——”
原来如此。
確实要说奇怪的话,是这样没错。
云隱除了金银之外,还有其他高手。
据传闻说,还有能用雷之鎧甲覆盖全身、发挥出惊人力量的巨汉——
无论金银兄弟多么厉害,也很难凑齐足以同时对抗火影和雷影、以及其护卫和云隱全部忍者的人数。
因此,本该想到的。
“你这傢伙——还活著吗!?”
在棋盘上布阵的金银背后,存在的“別的棋子”。
“那是我的台词。以为杀掉你了,没想到还挺顽强。”
隱藏的,“角”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