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终结谷之战(2/2)
“糟了……!?”
察觉到朔茂即將发出的下一击,朱理瞬间想鬆开棍棒——但已经晚了。
朔茂用指尖灵巧地改变方向——將抬起的腿,如鞭子般挥下。
切勿以为这只是普通的踵落。
骨头的嘎吱声与女子的呻吟声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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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茂那斜劈向朱理肩膀的斩踢,將朱理的身体击飞。
这次轮到朱理如同打水漂般,翻滚著飞了出去。
水四溅。
“哈……哈……”
两道粗重的呼吸声迴响著。
被水浸湿的身体上,衣服紧紧贴在身上。
血被水冲走,挫伤因冷却而消退。
乍看之下似乎没有重伤的两人,却都在痛苦地喘息。
“你这傢伙,干得不错啊!”
“对著病体初愈的人,还真敢说啊。”
“胡扯,你这贱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朱理齜出犬齿,將骇人的目光砸向朔茂。
朔茂反而对激昂的朱理感到亲切。
像这样被她直率地发泄感情,或许还是第一次。
或许,她內心深处一直想这样……而这也仍是,来得及挽回的、朋友的梦想。
彼此,握紧了拳头。
熊熊燃烧的苍炎舞姬。
齜出利牙的野兽,用全身捲起逆卷的苍蓝火焰。
轰鸣电光缠绕的白牙。
那磨礪锋锐的刀刃仍插在腰间,等待著正確解放的时刻。
“朔茂——!!”
“朱理——!!”
白光的拳与苍炎的拳——两只拳头,交错而过——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为什么……
在逐渐淡薄的意识中,不知是谁的哭泣声,残留在了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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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醒了?真是的,乱来过头了啦。”
“……”
后脑勺感受到人体的温暖。
是大腿吧。
柔软的触感很舒適,仿佛要再次被诱入浅眠的世界。
但全身发出的疼痛信號阻止了它。
对了,我做了个梦。
——某个少年与少女的记录。
那两人是髮小,总是一起玩耍。
有时一起战斗,有时一起挨骂。
少年突然被杀,少女在绝望中哭泣。
因奇蹟復活甦醒时,少女欣喜地抱紧了少年。
不知何时,少年在少女心中的存在变得巨大,成了让她无法移开目光的男人。
但是那傢伙,却对同班另一个女人神魂顛倒了。
少女虽然无奈放弃,却一直等待著那个男人。
少女一直守望著男人和別的女人变得要好的样子——
谁能断言,不曾有过“可能会被夺走”的不安呢?
谁能断言,不曾有过等待的寂寞呢?
谁能断言,对可能成为情敌的存在不曾有过复杂的心情呢?
但是,即使如此,那个少女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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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朱理停止了思考。
她不经意地,看向旁边。
然后朱理倒吸一口气。
被绷带紧紧包扎、如同木乃伊般的男人,正安详地睡在那里。
旗木朔茂……那伤,正是自己造成的——
“他说『不用在意伤的事』哦,这傢伙。”
“朔茂……”
——在最后激突的瞬间,朔茂解除了自己所有的忍术,“承受”了朱理的攻击。
在攻击交错的瞬间,朱理察觉到朔茂完全放鬆了力量。
是因为写轮眼成长了才能看穿那一剎那,这算是讽刺吗?
带著困惑,凭藉瞬间的判断转向朔茂的朱理,看到了——他那温柔的微笑。
朱理倒吸一口气。
攻击瞬间的卸力,使得朱理的一击变成了必杀。
朱理瞬间想停止攻击,但为时已晚。
强烈的打击已经砸在了朔茂的身上。
但是,朔茂以捨身展示的那份“羈绊”,给朱理的心带来了巨大的衝击。
崩溃倒下的朔茂倚靠在朱理身上——缓缓沉入水中。
从自己身上滑落的、朋友的身体——无法理解的事態,將她所有虚假的概念都击碎了。
精神上崩溃的朱理,如同重叠在失去意识沉入水中的朔茂身上一般,同样失去了意识。
朱理的拳头,拥有连畳间的木遁都能破坏的力量。
直接承受是危险的,这点本应在战斗中亲身体会到了。
儘管如此,朔茂为何要承受朱理的攻击,並停止了自己的攻击呢?
这种事不言自明。
朱理已经知道答案了。
她还不至於愚蠢到无法理解那份心意。
『可恶,闪光弹吗!』
在茶店的那一瞬间,朔茂確实被完全打了个措手不及,失去了视野变得无防备。
那时,朱理本可以让朔茂无法行动。
放任不管的话,朔茂一定会追来。
这种事,明明再清楚不过了。
朱理甚至说了“妨碍就杀了你”。
但如果真的觉得是妨碍,那时朱理就应该行动。
给朔茂无防备的身体造成无法追踪程度的伤,再次把他送进医院,朱理就能毫无麻烦地离开村子。
但是,朱理没有这么做。
朔茂相信了那个含义……相信了那个“答案”。
“呜、呜……朔茂……我……我……我……”
所以朔茂在交错的那一瞬间,解除了所有攻击。
那是危险的赌博。
被深沉丧失感吞噬的朱理,真的杀掉朔茂的可能性更高。
但是,如果茶店发生的事情並非偶然的话——
朔茂是想要相信的。
是想要表明“我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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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想要即使牺牲自己也要確认。
確认自己心中的情感。
確认一同培育的羈绊。
——確认与宇智波朱理的,友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真是的,果然是个爱哭鬼呢。”
紧咬著嘴唇,微微颤抖的朱理脸颊上,流下了一道水滴。
有温暖的手指,为她拭去了那滴泪。
柔软的触感,抚过朱理的脸颊。
声音的主人,真的像很困扰似地,浮现出温柔的微笑。
那个声音,那份温暖的源头,朱理是知道的。
因为一直、一直在一起,不可能忘记。
与那个人的相遇……对了,是在宇智波朱理遇见千手畳间之前——
“伊……”
被黑暗浸染的朱理心中,只插入了名为畳间的一线光明。
“娜……”
呼唤那个名字的瞬间,温柔的月光照进了朱理的黑暗世界。
温暖的月光融化了朱理心中的冰——朱理眼中的勾玉纹样消失了。
宇智波朱理,在那里知晓了。
旗木朔茂即使赌上性命也想让她纠正的,那唯一的一句话。
是的,我做了个梦——
『不过,说起来也挺意外的呢。那孩子在设施里的时候,可是个非常阴沉的孩子啊。』
『啊,是说朱理吗?』
『是啊—?跟她搭话基本不理人,偶尔说句话又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当时还说人气王畳间的坏话呢。』
『別说什么当时嘛。』
『哎呀,也是有很多不容易的地方啦。』
少女对少年柔柔地笑了笑,
『稍微感到不安也是可以的吧?』
在心中诉说著寂寞。
——我做了个梦。
『吶,你,是宇智波家的孩子吗?』
『是……不过……?』
『我叫山中伊娜。你的名字,能告诉我吗?』
闪回的记忆。
与光的浊流一同涌来的回忆。
为何会忘记呢。
为何想要忘记呢。
——山中伊娜“从忍者培养设施时代起”,就一直在关心宇智波朱理。
在承认这一点的瞬间,朦朧的影子开始成形。
朱理知道伊娜喜欢畳间,所以故意装作没察觉。
也曾煽动过。
也曾蔑视过。
但是伊娜,有时对此一笑,有时生气,一直面对著朱理。
从未想过要从背后指责。
为何伊娜能守望畳间和朱理变得要好的过程呢?
为何能一直守望呢?
那样的理由,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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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娜……”
咔嚓,耳边响起声音。
那是曾经畳间赠送的、封入玫瑰瓣的琥珀耳饰。
那確实源於畳间所赠。
但是,有个人和她一起製作了它。
那绝不应该是以畳间为中转点的羈绊。
如果仅仅以畳间为中转点,那么和那个人的羈绊,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平稳。
为何会忘记了呢。
山中伊娜,是宇智波朱理“主动”寻求的、第一个——
“伊、伊娜……”
“嗯,怎么了?”
“呜、呜呜……伊娜啊……”
阴鬱的朋友,在男朋友的影响下,逐渐恢復活力——这不是非常棒的事吗。
没什么大不了的。
伊娜一直守望著畳间和朱理,纯粹是因为——宇智波朱理,是和千手畳间同样重要的朋友。
理解自己对畳间影响力的伊娜,正因如此才没有行动。
为了那个被同一个男人吸引的、愚蠢又傻乎乎的、重要的女孩子。
“伊娜……伊娜……伊娜啊……”
“真是的,已经没事了啦。我在这里。哪儿也不会去的。”
温柔的声音一如既往。
越是理解,朱理就越对自己的愚蠢感到生气。
但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找藉口了。
背叛旗木朔茂的友情、山中伊娜的友情这种事——即使上天允许,宇智波朱理也绝不原谅。
“伊……娜……对……呜誒……”
“真是的,到底怎么了?”
朱理已经不再移开目光了。
流过脸颊的温热水滴,接二连三地滑落。
只要一句话,只要一句话就好。
朱理必须纠正。
就在此时此地,以此刻的这份心情。
人心易变,人的本质不变。
固执又胆怯的少女,隨著时间流逝,一定又会变得说不出口了吧。
所以现在,必须现在说出来。
说出真实的心情。
但是,高涨的感情妨碍著她。
呜咽的间隔越来越短,无法止住流下的鼻涕和抽泣声。
“没关係的,朱理。放心吧。”
“呜……”
伊娜温柔地握住了朱理颤抖的手。
从掌心感受到的温暖,温柔地包裹了朱理的心。
一瞬间,颤抖停止了。
鬆了口气平静下来的朱理的心,自然而然地,將心意化作了声音。
——对不起。
我最初的,朋友……
伴隨著这句话,朱理的视野因泪水而模糊。
“……真是笨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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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中蕴含的感情,究竟有多深呢?
在因泪水而模糊的、朱理世界的彼岸——盛开著满枝的胡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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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益於赶来的山中伊娜以及宇智波镜的治疗,旗木朔茂保住了一命。
据说只要好好休养,就不会有后遗症。
宇智波朱理虽然连续引发问题,但由於受害者只有旗木朔茂一人,並未酿成大问题。
关於擅自离村一事,因伊娜的机智处理,传达给了日斩和团藏,被秘密压下,这次虽小却大的忍法帖,就此被埋葬於黑暗之中。
然后——与二代火影的遗体一同,千手畳间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