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终结谷之战(1/2)
丑时三刻,瀑布声在星空下迴荡。
长发隨风轻扬的两人,神色惊人地平静,目光紧紧交织在一起。
月光映照下的景象虽带著梦幻般的美感,却因那即將到来的激烈衝突的预感,能感受到空气中瀰漫的紧绷震动。
“朔茂,我说过,敢妨碍我就杀了你。我很急……让开。”
“不让,也不会让你去。就算用强,也要把你带回村子。”
“……那么你就是我的敌人。”
朱理的双眼染上红色,三颗勾玉浮现。
“和镜老师一样,三勾玉写轮眼吗……”
“镜……?那傢伙是个连自己弟子都保护不了的废物。想到和他有关係,我就噁心得想吐。”
朱理憎恶地啐道,撩开开衩的和服下摆,从绑在大腿的忍具包里取出捲轴。
在空中展开的捲轴噗地冒出一阵烟。
从烟中出现的,是与人等高的巨大棍棒。
“真大啊。”
“这是为了破坏畳间的木遁而准备的。”
朱理浮现出冷漠的声音,展示了熟练操纵棍棒的演武。
石头的破碎声。
柱间石像的头顶出现了裂痕。
演武结束,朱理將棍棒砸在脚边。
她大大张开双腿,如同伏地般放低身体。
但朱理的身体,除了脚底之外並未接触地面。
以不稳定姿势支撑朱理的双腿,呈现出鞭子般柔韧的肌肉线条之美。
朔茂猛地回过神。
月光下所见的舞姿,实在过於美丽。
“是啊……”
缓缓站起身的朱理,一直低头看著下方。
看似在凝视流水,实则可能哪里也没看。
“畳间是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唯一的』羈绊!想要从我这里夺走『最亲近的人』的话……朔茂,就算是你……也!!”
驱动朱理的,是失去名为“爱”的恐惧心。
若是沉醉於孤独的那些日子,根本不会有恐惧。
若是那个不断告诉自己千手一族才是恶的时期,根本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有了想要守护之物、珍视之物的存在,反而让宇智波朱理变得脆弱。
因为有畳间在,托他的福——这种想法,反过来就变成了“没有他自己什么都做不到”这种极端的自我否定。
宇智波朱理否定了自身的存在。
她认为自己所拥有的所有联繫,都是因为有千手畳间这个中转点才得以成立的、虚幻的东西。
反过来说,就是没有自主性。
將所有理由归咎於畳间,告诉自己“大体上都是畳间的错”,从而走向自我保全。
所以朱理总是说:不成器的畳间需要我宇智波朱理。
通过这种方式確立自我存在,朱理一直拼命守护著自身的存在。
换言之——『宇智波朱理,將所有的人际关係都依赖在千手畳间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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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畳间一旦消失就会瓦解的幻想,而现在,那个时刻来临了。
“朱理,我不能让你去。为了我的心意,还有……为了你自己。”
朔茂悲痛地垂下目光,抱紧心中翻涌的热切思绪。
当再次抬起头时,他的眼中摇曳著牵掛同伴的心意、火之意志。
那道光芒,让朱理很不愉快。
那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睛。
朱理没有察觉到那深处究竟藏著什么。
连最强的瞳术·写轮眼都无法看透,是因为朱理的眼睛被蒙蔽了。
朱理的眼中,只清晰地映出了深沉的黑暗。
“为了我!?你懂我什么!只有畳间!只有畳间!!只有畳间,才是找到了我的、唯一的那一个……!!”
抬起头的朱理,那如同被愤怒吞噬的、可怕的表情。
但对朔茂而言——
“吶,朔茂。求你了,让我去吧……让我见畳间……”
——听起来却只像是快要哭出来的少女的慟哭。
好比迷路的孩子。
不知道前进的道路,也不知道归处的可怜少女。
明知前方只有黑暗,却无法不前进。
朔茂清楚地明白了。
朱理现在,正处於黑暗之中——
“朱理,我啊……不想只是从天上看著你拼命拉扯那根蜘蛛丝。”
在畳间不在的现在,能阻止朱理的,只有这数年来共同度过的旗木朔茂,別无他人。
宇智波镜太近了。
山中伊娜又太远了。
这也是作为朋友、作为同伴、然后作为男人的,朔茂的骄傲。
如果放任不管,朱理会找到金角·银角,並试图杀掉他们吧。
但无论写轮眼如何成长,敌人也是能与“影”匹敌的傢伙们。
朱理根本没有胜算。
即便如此朱理也会迎战,然后被杀。
绝不能让她重蹈幼年时那位无谋地挑战角都並被杀的朋友的覆辙。
绝不能。
自那天以来,不断追求力量的朔茂。
他所决心贯彻的忍道是——赌上性命,守护珍视的朋友。
朔茂慢慢解开额头的绷带。
银髮从束缚中解放,长发在风中跃动。
朔茂静静地从腰间连鞘拔出短刀,反手持於眼前。
电光缠绕其身,滋滋作响,撕裂黑暗的白光发出鸣响。
“不拔刀吗,朔茂。对我这种程度,这样就够了?別小看我……!!”
“生气了吗?我这边也一样。其实有件事,让我相当火大。”
“你、你说你火大?”
被明確指出的怒火,让朱理有些狼狈。
“没错。我虽然是不太容易生气的类型,但唯独这件事让我有点火大。”
“別开玩笑了朔茂。那个……我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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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所以——我们似乎只能一战了。彼此竭尽全力,互相碰撞吧。来大吵一架吧。”
“吵、吵架……別开玩笑了,朔茂。你这和镜一样碍眼的傢伙!!”
“那也就是说,你对我有和镜老师同等的亲近感咯?”
“闭、闭嘴!……好啊,朔茂。我要把你那张嘴打得稀巴烂,让你再也说不出话!!”
朱理的身体,缠绕上苍蓝的火焰。
朔茂的感知中,捕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
熊熊燃烧的火焰、爆发性產生的查克拉,却异常稳定。
朱理同时进行性质变化和形態变化的手法,让朔茂暗自惊嘆。
他改变了认识,觉得恐怕要比预想的更费工夫。
但是,他不会拔刀。
这是吵架。
是为了给顽固的朋友一顿拳头教训的、拼死的吵架。
“等我揍你一拳之后,有件事要让你纠正一下。”
温和地笑著,表情却紧绷起来。
此处的失败,將直接关係到第六班的未来。
还有,朱理的人生。
那绝非是朔茂应该背负的东西。
但他认为,仅仅作为朋友、作为同伴,去纠正朱理那悲哀的认知,是被允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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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与苍炎的战斗,如同戏剧般美丽。
与依靠查克拉和术的规模来制定战术的畳间不同,两人都侧重於高效运用较少的查克拉,磨礪必杀的一击。
比起身为扉间弟子的畳间,两人的战斗风格更近似於扉间。
猛地蹲下的朔茂,其脸部原本所在的位置,被撕裂空气的棍棒掠过。
若是直击,恐怕脑袋会像毽子一样被击飞,但朔茂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就躲开了。
保持著低身姿势,朔茂顺势想用短刀的刀鞘砸向朱理,但察觉到朱理的膝踢,不得不转为防御。
通过瞬间交叉双臂挡住了奇袭,但朱理的脚力超乎想像的强悍,朔茂连带著防御姿势被吹飞,在空中翻滚。
朔茂痛苦地呻吟著,为了化解衝击而主动后仰。
但是——
“是瞬身术吗!!”
“太慢了!给我飞吧!!”
使用瞬身术的朱理追上了被吹飞的朔茂,將棍棒的一击砸向其后仰暴露出的腹部。
朔茂瞬间用双臂护住腹部,但未能完全化解势头,以更快的速度被击飞。
如同打水漂的石片般在水面滑行的朔茂身旁,景色以惊人的速度流逝。
防御用的手臂麻痹得厉害。
真是怪力啊,朔茂內心暗骂。
“瀑布……!!”
如同打水漂般在水面滑行的朔茂,终於衝过河面,飞向了终结之谷的天空。
在空中变换方向、调整姿势准备落地的朔茂上空,一个苍蓝的人影遮住了月光。
“朱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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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吧,火遁·豪火球之术!!”
以惊人速度结印的朱理,吐出巨大的火球,砸向朔茂。
朔茂无能为力地被火遁吞噬,如同被折去翅膀的蜻蜓般,向著瀑布潭坠落。
目送消失的朔茂,朱理在水面落地,面无表情地回头望向千手柱间的石像。
“笨蛋……什么?”
突然,朱理脚下的水面冒起了泡泡。
“这不是瀑布的水泡!”
朱理立刻从原地跳起,用棍棒弹开了迫近眼前的苦无。
从以惊人速度在水面奔跑的朱理身后,水龙张开大口袭来。
“水龙弹……是朔茂的术吗!哼,太嫩了!!”
朱理一边奔跑一边转身,用缠绕火焰的棍棒横扫水龙的顏面。
本该在属性上处於劣势,但朱理以其卓越的力量凌驾其上。
“以为那种程度的奇袭对宇智波管用吗,肤浅的傢伙……什么?!”
下一秒,朱理的脚踝被从水中伸出的手抓住,拖入了水中。
因突然的变故吃惊,在水中咕嘟咕嘟地失去空气,开始焦急。
瞪向脚边,是朔茂那张带著可恨笑容的脸。
朱理太阳穴青筋暴起,主动向水中潜去。
在水中无法正常使用忍具,两人的战斗转为徒手的格斗。
拨开拳头,击落踢击,挡住手肘,迎击膝撞。
互不相让的攻防持续著,武艺的交锋不曾停歇。
朱理击向面部的一击,被朔茂用鞭子般灵活的手腕向上方拨开。
利用这股势头,朔茂向朱理的腹部击出掌底,但朱理弯曲被拨开的手臂,用手肘向朔茂的头部砸下。
腹部与头部。
彼此都受到了攻击要害,吐出了不少空气。
无法继续停留而冲向水面的朱理,因最初损失的空气而处於劣势。
难以呼吸之下,朱理忍不住捂住了嘴。
下一秒,惊人的水压袭击了朱理,伴隨著如同身体被重击的疼痛和衝击,朱理被炸出了水面。
水和空气猛烈地灌入鼻口,体內的空气被夺走,但紧接著朱理就被拋到了空中。
“哈、哈、哈——”
紧贴在裸露岩壁上的朱理,为了拼命汲取久违的氧气,肩膀剧烈起伏。
背上还残留著衝击带来的麻痹,更增添了痛苦。
“那傢伙在哪……!?”
朱理立刻提炼查克拉,將火焰缠绕在拳上,用那锐利磨礪的深红之眼,骨碌碌地环视四周。
“可恶……查克拉……”
从水中缓缓现身的朔茂,如同那里是陆地般用手肘撑在水面上,直起身来。
他仰躺在水面上,鞭策著颤抖的身体,好不容易才撑起上半身,改为跪姿。
朔茂也同样痛苦地上下耸动著肩膀,但这並非全是因为呼吸困难。
“咕,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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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著的朔茂,晃了晃失去了平衡。
他用一只手支撑身体,另一只手按住了太阳穴。
温热的触感——那不是被人体温煨热的水。
朔茂的银髮,被染成了朱红色。
旗木朔茂岂止是病体初愈,他的伤根本就没完全好。
被直接打穿的朔茂的伤口裂开了,发出尖锐的疼痛。
“机会吗……?再见了,朔——”
“土遁·追牙之术!”
“嘎……什么?!”
紧贴在岩壁上的朱理从怀中取出苦无。
她没想杀人。
只是,要废掉一条腿——。
刚这么想,朱理背后就受到了沉重的衝击。
紧贴的脚底离开了岩壁,失去支撑的朱理无能为力地朝著水面被击飞。
发生了什么——朱理骨碌转动的视线前方,是一条狗。
“得救了……帕克。”
“看你被逼到这份上啊。那丫头,不愧是宇智波吶。”
会说话的狗,忍犬——帕克佩服似地,望著被自己吹飞的女子方向。
朔茂对跑到身边的帕克道了谢,慢慢站起身。
要问是什么时候召唤的,其实从一开始。
这只从某位少女那里得到、签订了通灵契约的忍犬,朔茂一直当作普通的狗潜伏在草丛阴影里,作为万一时的王牌准备著。
“——朔茂,右边!”
“糟了……!?”
突然飞来的火焰弹丸击飞了朔茂。
虽然在直击前瞬间跳开,但未能完全迴避。
被热浪和水沫袭击的朔茂,因眼中进入水这一异物,瞬间失去了视野——背后。
对於朝著自己背部直线轨跡扫来的棍棒,他应对迟了。
“——帕克!”
忍犬庇护了主人的危机。
它推开朔茂,用身体承受了棍棒的一击,隨著烟雾消失了身形。
朔茂立刻重整心绪,將意识转向袭击自己的朱理。
然后——对於进一步的追击一击,朔茂完全看穿了。
他以高跳的要领躲开棍棒,在擦身而过的瞬间抓住了离自己身体几厘米下方的棍棒,强行改变了自己身体的轨跡。
“这、这不是人类的动作!”
对著惊愕睁大眼睛的朱理,朔茂无暇顾及。
他顺著被挥开的棍棒的势头,在棍棒上倒立起身。
这是千锤百炼的柔韧肉体所產生的、惊人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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