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忠君爱国马大人(二合一)(2/2)
这事情就是,如果面前这个小把总直接把证据交上去,就可以换一份不错的赏赐,可现在为什么要冒险把这些东西送到京城去。
难不成他真的是忠心为国之人!
良久之后,竇光鼐终於开口说了两个“好”字!
他凑近马二耳边,用几乎微不可闻的气声说道:“你进京后去找刘墉。”
刘墉!刘罗锅?!
马二心中一动,原来这錚臣和大清官居然是一道的!
“刘墉本是我的同窗,又是同乡,应该会帮我的!”
听完,马二心中已经瞭然。
这竇光鼐是实在没有人可以找了。
竇光鼐现在已经年近古稀,在京中为官也有数十载了,居然除了一个同乡,再无人可求了嘛!
马二不由的摇了摇头。
本来还想借著竇光鼐在京里的关係为自己铺铺路,现在就別想了。
为什么?
按照马二前世的记忆,这刘墉现在也是处在自身难保的局面。
別看宰相刘罗锅里面,刘墉和和珅打的有来有回的,实际上,乾隆在世的时候,和珅可能真也没把刘墉放在眼里。
如果马二记得没错的话,刘墉在山东查案的时候得罪了和珅,后来官路一直不顺,直到乾隆快退位的时候才混了一个內阁学士。
这竇光鼐被捕的事情可是阿桂这个首席军机大臣在主导,刘墉现在能做的也就帮竇光鼐传个信而已,其他的就別想了。
马二心里的谋划没了落脚处,也没多问,点了点头:“下官记住了,这就立刻將要物送过去!”
却听狱门响起了脚步声,“马把总,时间不早了!”
“好,好,我这就走!”
马二转身对竇光鼐一拜道,“竇大人放心,马二一定將东西送到!”
竇光鼐眼神软了许多,看著马二的眼神中多了一分讚赏。
这个年轻人,或许真是个忠君爱国之士。
要不然,他为何要冒著如此大的风险过来看他呢。
他想不到第二个理由!
“好,拜託你了!路上需要些什么,你找……”
竇光鼐本想交代让马二去寻老钟要些钱银,这才想起来马二之前说的老钟是叛徒……
世道如此,有谁又能信呢!
自己在老家的家眷不用担心!
唯有在杭州的新纳小妾和刚足岁的五子,实在让人担心!
马二见了,感同身受,“竇大人,你家里的事情,无需掛怀,我会代为照顾的!”
铁蛋听闻,虎躯一震,但没说话。
竇光鼐躬身一拜,“有劳大人了!”
他现在除了相信眼前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傢伙,又有谁可以相信的呢?
马二也不多语,嗯了一声,头也不会的往狱门方向去了。
出了巡抚衙门,马二从怀里掏了一锭银子塞到那狱卒的手里。
“马把总,使不得啊,那么多,我怎么好收。”话虽如此说,但那狱卒老早已经將银锭毫不犹豫的收进了自己腰间的荷包。
“有劳大哥了,竇大人在狱中的时候,麻烦你代为照顾!”
那狱卒自然点头答应。
这竇光鼐马上要押解回京了,在巡抚衙门也呆不了几天了,照顾就照顾唄,也花不了几个钱。
两人迴转,铁蛋实在忍不主问道:“少爷,我就不明白了,你这到底是站哪一派的。难不成你真的打算帮那个竇光鼐不成?”
马二顿了顿,看来铁蛋还是不太了解他这少爷。
不过,这也怪不得铁蛋,毕竟马二自己也是个外来户。
他可不是为了帮谁不帮谁的!
“我这都是为了大清!”说完这话,马二便头也不回的往城防营去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在他们俩进入牢房开始,一直有一双眼睛盯著他们。
直到两人回了营房,这人才离开。
不多时,这人又出现在巡抚衙门中,看门的兵丁也没拦路,就让这人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巡抚大人办公的厅房。
只见那人打了千儿,“稟大人,今日有人去探望竇光鼐了!”
堂上的巡抚大人,一身锦鸡补服,头戴起花珊瑚顶珠,不到五十岁的年纪,自然是今年新到任的伊龄阿,伊大人。
这伊大人,本是因为上一任浙江巡抚福菘办查浙江贪污的案子不力,这才接了浙江巡抚的职位,自然对竇光鼐的事极为上心。
他来了之后,本也想好好查一查的,但真查下去,他才晓得这坑根本不是他能填的。
说白了,浙江钱粮亏空的事情是確確实实的,而且比他上报的三十万两严重的多。
但,实际上,这些亏空可不是一天形成的。
真要说起来,从皇上开始南巡的时候,浙江的亏空就出现了。
乾隆六次南巡,承担接驾重任的浙江、江苏等州县自然倾尽全力。
皇帝出巡,自然是后宫佳丽,阿哥格格,文武官员一起,加上隨从侍卫,马匹日用,所费之巨,难以想像。
这些钱粮耗费,本就不能报销,地方官只能挪用公款,造成亏空。
另外,官员贪污自然是一项重要的原因,但只能说,浙江的情况並不比其他地方严重。
如果,真要把亏空彻查,这不仅是把官场潜规则都掀了,而且是直接说当今圣上有问题。
什么事都好说,但,千万不能扯上圣上。
这是伊龄阿这么多年来做官的底线。
这个竇光鼐也真是个倔牛,油盐不进,非要跳出来当这个出头鸟。
那只好让,竇大人委屈委屈了。
“是谁?”伊龄阿放下笔来,饶有兴趣的盯著案下跪著的胡不闻道。
“应是竇光鼐的同乡子侄,买通了守卫进去看望,送了些饭菜就出来了!”
“属下打算再跟踪几日看看,是否有可疑之处!”
“你看著办吧!”伊龄阿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他只觉得竇光鼐这等轴人,实在是把官场里的同僚都得罪光了,就算他下了狱,也真没人愿意帮他!
就算真有人来看望,八成也是什么同乡亲戚之类。
不足为虑!
听到依龄阿如此说,胡不闻自然满口答应,嘴角却露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