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月光(1/2)
胡三爷最喜欢的,就是凡人被自己的变化嚇的肝胆俱裂,惊骇而死的样子。
——这样的生魂吸起来才有劲呢。
尚岳將其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真是好皮毛。”
临了他又嘆息道:
“可惜不是白的,我还是喜欢白色多一些,素净。”
“哈哈哈尚兄真有意思。”
狐狸前肢一动,甩的指爪叮叮作响。
他咧开长长的吻部,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现在我是狐妖了,你还是斩妖除魔的人吗?”
亭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炉火依旧跳跃,却驱不散那骤然降临的刺骨寒意。
尚岳面对这骇人景象,脸上却不见丝毫惊惶。
他甚至没有起身,依旧保持著那如意坐的姿態,只是將杯中残存的“火烧春”缓缓饮尽。
放下酒杯,目光平静地迎上那双非人的竖瞳,仿佛只是在评价一件艺术品上的瑕疵。
“胡兄这话问得不对。”尚岳语气依旧轻鬆,“斩妖除魔,看的从来不是对方是什么,而是看对方做了什么。”
“你盘踞家宅,杀我租户,害人性命,剥皮炼魂,聚煞引邪,坏我风水。”他每说一句,胡三爷脸上的擬人笑容便僵硬一分,“这一桩桩,一件件,难道还分你是人是狐?”
“我乃此间主人,今日归来清理门户,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尚岳终於缓缓站起身,“这与你是不是狐妖,有何干係?”
“油嘴滑舌,拿命来罢!”
胡三爷嗤笑一声,张口一吐,便有一团赤色火焰裹挟滚滚黑烟而来。
此火乃是它薈聚阴煞、尸煞等浊阴之气炼就的幽冥阴煞火,有焚蚀元神、污秽法器之效,是它横行霸道的最大依仗。
“太阴有敕,月华凝辉;破妄诛邪,洞照幽冥!”尚岳急急吟诵,怀中月镜清辉流转,一道清冷光柱射出,將那毒火堪堪劈开。
然而毒火好破,狐爪难防。
黑烟尚未散尽,人立而起的胡三爷已如鬼魅般躥至尚岳身前,利爪直掏心口!
“嗤啦——!”
利爪並未触及皮肉,而是结结实实抓在了尚岳胸前衣襟下的月镜之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极寒瞬间反噬而来!
胡三爷只觉前爪先是猛地一麻,彻底失去知觉,隨即便是钻心刺骨的疼痛和奇痒。
他急忙后跃至雪地,低头一看,整只前爪竟已覆盖上一层晶莹薄霜,妖力运转至此滯涩不堪。
“好阴寒的东西!”他又惊又怒,体內妖火自发流转,赤芒微闪,才將爪上薄霜化去,但那股侵入筋骨的寒意却一时难以驱尽。
他不敢再托大,冷哼一声,口鼻中喷出烟火混杂的气柱,猛地一甩袍袖,厉声道:“给我起!”
霎时间,庭院地面仿佛活了过来,一团团赤色邪焰如花团般从雪下“生长”而出,滚滚黑烟如群蜂出巢,其中更有一道赤狐虚影时隱时现,伴隨著悽厉狐嚎,向尚岳猛扑过去。
这火焰邪异,所过之处积雪消融却不伤竹林,黑烟翻滚却不熏亭柱,显出极强的操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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