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章 番外二:错空相遇的母女(2/2)
那双红瞳冷冷地盯著她,像在看一个拙劣的戏子在表演。
“我我我我我……真的真的是误入啊!”
早柚急了,声音都拔高了些,但又怕激怒对方,赶紧压下来。
“我也不是故意要冒充您的!!您要信我啊信我啊!!”
她脑子飞速运转,试图找到更有说服力的说辞。
然后,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然后那个万一……我是说万一……咱们是亲戚呢!?”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说完,她自己也愣住了。
亲戚?
她和镜流?
没毛病啊!
母女!
不是亲戚是什么!
只是此刻这却像什么离谱的藉口。
但话已出口,只能硬著头皮继续。
“您看我这脸。”
她伸出一只手,指著自己的鼻子和脸颊。
“也不是带了什么皮套什么的!这是真脸!是真的!”
为了证明自己没说谎,她伸出手,在自己脸颊上用力扭了一下。
“哎呦!”
疼。
火辣辣的疼。
誒?
不是说做梦的时候不会痛吗?
怎么这会这么痛啊!
早柚捂著脸颊,刚刚用劲儿用的有点大了,眼角都疼出了点泪花,红红的皮肤上也留下了清晰的拧扭印。
她瞬间愣住了。
对面的镜流看著她的动作,眉头极轻微地皱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冷硬。
她没有回应对面来人那些语无伦次的话,只是冷哼一声。
那声冷哼,像是一个信號。
下一秒,镜流动了。
剑光一闪,那柄架在早柚颈侧的玄黑长剑瞬间撤开,隨即以一种快到几乎看不清的速度,直刺而来!
早柚瞳孔骤然收缩。
妈呀!!
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
多年跟著妈妈练剑形成的肌肉记忆,在这一刻被彻底唤醒。
她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手中的支离,斜斜一挡——
“鏗!”
两柄一模一样的玄黑长剑在空中相击,发出清脆而尖锐的金属颤音。
火星迸溅,照亮了两张相似却表情迥异的脸。
早柚挡住了。
她自己都愣住了。
但没等她细想,镜流的第二剑已至。
剑锋翻转,角度刁钻,直取她腰侧。
早柚脚下步伐急转,侧身避过,同时手中支离顺势一撩,格开那柄剑,甚至借著势头,剑身一弹,將袭来的剑式生生盪开!
这一式,力道用得恰到好处,时机精准得可怕。
早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就像那些招式早已刻在骨子里,此刻被危险一激,便自动流淌出来。
镜流收剑,眉头紧锁。
她看著对面那个与自己七分相似的少女,看著她下意识摆出的防守姿態,看著她在剑光中移动的步伐,以及刚才那一下將她的攻势弹开的剑式——
那些招式,那些步伐,那些应对……
眼熟。
太眼熟了。
那是她自己的剑术。
是她多年来磨炼出独属於罗浮剑首的剑道轨跡。
或许有细微的变形,或许因为持剑者功力尚浅而显得生涩,但那根基,那脉络,分明就是她亲手栽下的种子才能长出的苗。
这怎么可能?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但隨即,那一丝迟疑便被更坚定的心神压下。
无论眼前这个少女是谁,无论她为何会使自己的剑术,但以这种诡异的方式潜入罗浮,拿著仿製的支离,顶著与她相似的脸,这本身,就是不可饶恕的侵犯。
镜流眼神一凛,不再多想。
寒意四起,冰雪欲现。
她手腕翻转,剑势再起,这一次,比之前更快,更狠,直取早柚的咽喉!
然而——
剑落处,空了。
镜流持剑的手微微一顿。
她面前那个有著银白长发,红瞳惊惶的少女,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没有烟,没有雾,没有任何徵兆。
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隨后她便注意到,在那个少女消失的原地,留下了一个小小的橘黄色东西。
镜流持剑缓缓走上前去,俯下身,將那橘黄色的东西捡了起来。
是一盏面具。
橘黄色。
质地温润,非金非木。
拿在手中,分量极轻,却带著一种仿佛在轻轻呼吸般的诡异感。
镜流的目光落在这面面具上,红瞳深处,有什么东西,缓缓地缓缓地凝固了。
一个名字,带著近乎戏謔的尾音,从记忆的深处,浮了上来。
她抬起头,望向那片点缀著星辰的辽阔天幕。
许久,许久。
然后,她低下头,再次看向手中这面诡笑的橘黄面具。
那个少女是谁?
为何会使她的剑术?
为何与她如此相似?
又为何……会与这东西有关?
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翻涌,但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极低的喃语,消散在这片寂静的风里。
“常乐……天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