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舰队就位,小卒过河!(1/2,4k)(2/2)
那是旧金山,灯火辉煌,八百万人正在吃晚饭、看电视、哄孩子睡觉。
他们不知道海平面之下,有什么东西正朝他们衝来。
炮术长突然理解了命令的逻辑。
这些驱逐舰是弃子。
是棋盘上被推过河的小卒,唯一的使命就是用自己的毁灭,换来主帅调整阵型的时间。
“全员,一级战斗部署。”
舰长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传遍全舰。
“主炮装填高爆弹。声吶室,给我盯死那个信號。它进入二十海里范围,立即报告。”
水兵们跑向战位。
炮塔开始旋转,炮管抬起,指向西南方的海面。
引擎的轰鸣、海浪的拍打、和雷达扫描仪规律的滴滴声,此起彼伏。
他们在等。
等一头万米巨兽,从深海里浮上来。
等一场註定会输的战斗。
而在更东边的內陆,五大湖周边,芝加哥郊区。
更多的封锁线正在拉起。
国民警卫队的悍马车堵住每一条通往海岸的公路,直升机在低空盘旋,广播里循环播放著森林火灾预警,请居民撤离”的通知。
但这些全都是谎言。
他们所说的森林火灾,只不过是为了驱逐那些居民。
他们不是怕居民因此而死,而是怕有人得知混血种的存在,並且广而告之。
真正的火,正在从海里烧过来。
芝加哥,卡塞尔学院地下指挥部。
弗拉梅尔盯著巨大的战术屏幕,上面实时显示著太平洋舰队的布防和那个不断逼近的红点。
“他们撑不了多久。那些舰炮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守夜人,现在的弗拉梅尔校长,对身边的施耐德说道。
施耐德教授眼里的光闪了闪:“我们的队伍就位了吗?”
“就位了。”
弗拉梅尔调出另一块屏幕,上面是十几个绿色的光点,分散在西海岸的预定位置。
“执行部a级专员全员,加上从世界各地调回来的退役传奇。这是卡塞尔学院一百年来能凑出的最强阵容。”
“对付一头龙王?”
“对付一头————不该存在的怪物。”
弗拉梅尔关掉屏幕,转身走向电梯。
“走吧,施耐德。我们也该去前线了。”
“你亲自去?”
“昂热把烂摊子丟给我,我至少得亲眼看著它有多烂。”
电梯门关闭前,弗拉梅尔最后看了一眼指挥部。
“再说————如果连我们都输了,躲在哪里不都一样?”
电梯开始下降。
向著车库,向著等候的直升机,向著西海岸那道正在形成的、註定会被血染红的防线。
合眾国,西海岸外三百海里,铅灰色云层压著海平面。
洋流在这里突然变得诡异。
原本规律的波浪开始无序震盪,仿佛海床深处有某种巨物正在翻身。
十七艘驱逐舰呈扇形排开,炮口统一指向同一片海域,金属甲板在正午阳光下泛著冷光。
“声吶显示深度八百米,目標体积————”
雷达员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盯著屏幕上那团几乎覆盖半个显示屏的阴影。
“无法估算,並且正在急速上浮!”
舰桥內,所有人的呼吸同时一滯。
约瑟夫的手指抠进指挥台的橡木边缘。
他见过大风浪。
曾经,约瑟夫在二十五年前在马六甲海峡与海盗交火,三年前在南海拦截过其他舰队,炮火和鲜血都没让他眨过眼。
但此刻,隔著防弹玻璃看向那片沸腾的海面,某种源自生物本能的寒意正顺著脊椎往上爬。
“所有单位,一级战备。”
他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平稳得自己都惊讶。
“目標出现后,无需等待命令,自由开火。
“明白!”
“收到!”
回应声接连响起,但陈海听得出那些声音里的紧绷。
这群大兵都是好样的,可面对声吶上那个以每秒五十米速度上浮的庞然巨影————
人总会害怕。
海水突然拱起。
整片海域像被无形巨手从下方顶起,形成一个直径超过三公里的弧形水丘。
海水向四周奔逃,露出中央逐渐显现的黑色脊背。
那是某种生物的鳞甲,每一片都大如卡车货厢,边缘泛著金属般冷冽的光泽。
“开火!”约瑟夫吼道。
轰轰轰轰——!
十七艘驱逐舰的主炮同时咆哮,高爆弹拖曳著橘红色尾焰划破海天。
炮火在空中织成一张死亡之网,精准覆盖那片正在升起的黑影。
硝烟与水柱混合成灰白色的蘑菇云,衝击波让距离最近的驱逐舰剧烈摇晃。
约瑟夫抓住栏杆,死死盯著爆炸中心。
烟尘散去。
黑色脊背继续上升,鳞甲上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那些足以击穿半米厚钢板的炮弹,打在这怪物身上就像孩童扔出的石子。
然后它完全露出了海面。
语言是苍白的。
你可以说万米巨兽”,可以背诵体长相当於十座帝国大厦”,可以计算重量超过亿吨”。
但直到亲眼看见那具身躯破海而出,你才能真正理解什么是庞然”。
它的头颅像传说中的龙,却又更加粗糲原始。
眼眶深陷,內部跃动著两团熔岩般的金红色光斑,像是两座正在燃烧的火山口。
身躯宛若一座移动的山脉。
海水从它体侧倾泻而下,形成数十道临时瀑布,轰隆声压过了舰队的引擎。
它只是静静地浮在那里,半个身体还在水下,但露出的部分已经遮蔽了半片天空。
阳光被切割成碎片,在鳞甲间隙跳跃。
所有舰炮都沉默了。
人类控制舰炮的手在颤抖,瞄准镜后的眼睛在失焦。
面对这种存在,军事训练、战斗意志、荣誉感————所有构建文明社会的概念都在崩塌。
只剩下最原始的、刻在基因里的恐惧。
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