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第394章(2/2)
她忽將髮丝咬在齿间,冷笑道:"哱拜此人不过棋子罢了,真当靠他就能掀翻大苍江山?"
"只要京城那步棋落定,十个常生也不足为虑。"
黑影还想进言,却被森冷眼风逼退。
战报如雪片飞驰。
麻贵率领的铁骑势如破竹,连克十二座边寨。
压抑多日的怒火化作凌厉兵锋,每个士卒眼底都燃著復仇的火光。
这场征伐,早已超出平叛的范畴,成了血性与尊严的宣泄。
实际上,这二十万大军並非全然精锐。
京营部队曾在湖广、江西平叛,积累了不少实战经验,大同军更是常年征战。
相比之下,山西和陕西的驻军战斗力明显逊色许多。
史书记载,辽东铁骑与苗兵对平定寧夏叛乱起到了关键作用。
然而即便战力不足,十余万人马协同作战,打顺风局还是绰有余裕。
麻贵作为名將指挥若定,因此这场战役推进得异常顺利。
平叛大营外,常生骑著御兽辟邪徐徐而至。
身后镇武卫押运著满载粮草的车辆缓缓行进。
守卫营门的士兵见到镇武卫旗帜,立即移开了路障。
当这些浑身浴血的武士策马经过时,守兵们不禁打了个寒颤——那些透著杀意的眼神令人生畏,未及更换的战袍上凝结著暗红血渍,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眾人面色顿时发白。
粮车入营的消息迅速传开。
此前军中已有缺粮的流言动摇军心,如今亲眼目睹补给抵达,谣言自然消散。
得知常生归来,麻贵匆忙出迎,郑重行礼道:"常大人!"若非寒山堡告破,战事不会如此顺利。
拖延下去只会徒增伤亡,这场以两千武者攻克三万蒙古精兵把守要塞的战役,必將永载史册。"麻总兵。"常生轻抚辟邪跃下坐骑,"战况如何?"
麻贵笑道:"哱拜残部已在收缩防线,但彻底平定尚需时日。"两人简短交谈后,麻贵派亲兵接管粮草,常生则安排连日奔波的镇武卫休整。
暮色渐沉,星河璀璨。
这场大捷重振了全军士气。
中军帐附近的营房內灯火通明,將领们推杯换盏,觥筹交错间响起豪迈的劝酒声:"满饮此杯!"
"大!"
"小!"
"小!"
赌徒们的吼叫在营帐中迴荡。
一群人围在桌边,双眼紧盯著碗里滚动的骰子,面颊涨得通红。
路过的镇武卫停下脚步侧耳听了片刻,隨即沉默离去。
......
帅帐內,
麻贵站在沙盘前,向常生阐述作战计划。
常生凝神聆听,眼中闪烁著思虑的光芒。
寧夏乱局,终究要靠朝廷大军平定。
麻贵说完策略,轻嘆一声:"此战虽胜,不过是占了出其不意的便宜。"
"往后战事依旧艰难。"
哱拜叛军已控制大半个寧夏,號称三十万大军,背后更有虚空教与蒙古各部撑腰。
常生盯著沙盘沉吟道:"明日我派一千镇武卫突袭神木堡,断其粮道。"
"以牙还牙!"
"寒山堡运回的粮草够用一月,我军暂无断粮之虞。"
"待敌军粮绝,再劝降堡垒中的汉军。"
麻贵嘆息:"这场叛乱,不知又要葬送多少无辜性命。"
常生淡然道:"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话音未落,一名镇武卫快步进帐,先瞄了眼麻贵,而后凑到常生耳畔低语。
常生面色骤冷。
麻贵清楚看到了他神色的变化。
常生隨手將沙盘上一面小旗掷出,淡淡道:"麻总兵,隨本官走一趟。"
"带你看场好戏。"
......
说话间常生已大步走出营帐。
麻贵怔了怔,疑惑跟上。
但很快,这位总兵的脸色也阴沉下来。
营帐里传出的嘈杂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常生在赌帐前站定。
把守的士兵脸色大变,刚要动作,数柄钢刀已架上他们的脖颈。"杖责一百!"
常生根本不屑徵求麻贵的意见,冷冰冰拋出惩处。
帐帘被镇武卫哗地掀开——
里面乌烟瘴气的 顿时暴露在眾人眼前。
帐中四五个年轻將领醉得东倒西歪,另有几人围在桌边高声喧譁。
地上散落著许多"三零七"酒壶。
醉醺醺的眾人尚未察觉外界变故时,镇武卫已经粗暴闯入,拽著他们往外拖行。"放肆!"
"胆敢如此对我?"
"不知死活的东西!"一个面红耳赤的青年厉声喝骂。
几名醉汉踉踉蹌蹌被拖至帐外,尚存几分清醒的人看见外面阵仗,霎时面如土色。
动引来四周兵卒,人群渐渐聚拢。"跪下!"镇武卫厉喝一声,刀鞘重重击在那名年轻参將膝弯。
转眼间地上已跪了一排人。
常生淡漠扫视眾人:"斩了。"
此言惊得眾人色变,连麻贵都面露诧异。
军中虽明令禁酒,但將领私下小酌乃是常事,况且这些人身份特殊......
"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