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第395章(1/2)
李昫奉从人群中快步走出,压低声音道:"常大人,他们不过因胜仗欣喜多饮了几杯,罪不致死。"他强压怒火看著这群不成器的傢伙——这分明是场不得不做的政治交易。"胜仗?"常生冷眼微抬,"长风谷折损四万將士叫胜仗?寧夏平叛耗时两月叫胜仗?仅收復十三堡而疆土仍陷外敌叫胜仗?"他目光如电逼视李昫奉:"还是说你以为战功在尔等?"
跪地之人突然冷笑:"我们连夺十三堡,你们不过一堡之功,也配在此耀武扬威?"
"放开!"
"镇武卫不过当个斥候,沙场决胜还得靠大军!"
战局不利,岂可贪杯?
"即日起,镇武卫整飭军规,违者严惩不贷。"
"勿怪本官未曾警示!"
常生的声音不大,却在眾人耳畔炸响。
营帐內骤然一静。
诸將面色铁青。
这分明是杀鸡儆猴。
更令他们愤懣的是,镇武卫竟敢插手军务。
常生寒眸扫过眾人,转身时丟下一句:
"望诸位莫要成为第三把火下的薪柴。"
望著那道离去的背影,帐中鸦雀无声。"散了吧。"
麻贵挥手命人收殮尸首。
死者已矣,徒爭无益。
......
风雨欲来
军帐內,李昫奉重重掷下铁盔。
隨行將领皆面沉如水。"大人,"
偏將低声道:"这些可都是贵人嘱託照拂的......"
李昫奉仰首饮尽冷茶:"监军大人执意 ,与吾等何干?"
"且看他能猖獗几时。"
茶盏叩案,他抬眼环视:"各自归营。"
"天塌下来,自有本將顶著。"
眾人如蒙大赦,纷纷退出。
待帐帘落下,李昫奉摩挲著密信,眸底划过冷芒。
......
內
寧夏捷报呈御案之上。
苍帝览毕含笑,振袖而起:"常卿果然未负朕望。"
"初至边关便立奇功。"
战事迁延日久,国库渐虚。
若再加赋,恐遭物议。
曹化淳躬身贺道:"陛下洪福,荡平叛军当在不日。"
常生的功绩令臣深感敬佩。
苍帝轻轻点头,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
战功当赏,然而……
常生终究资歷尚浅。
若赐予镇武卫以外的官职,朝堂恐怕又起纷爭。
立於后方的曹化淳唇边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晨光初现,麻贵整肃兵马,率部再攻前方要塞。
同时镇武卫分兵出击,截断敌军粮道。
连日激战过后,藉助高昂士气,麻贵稳扎稳打,逐步推进。
三日来常生亲临前线,对这位將领有了新的认识。
其用兵之道重在"稳"字,看似迟缓却固若金汤。
寧夏卫四十七座堡垒已收復半数。
军帐內,
麻贵凝视沙盘含笑道:"突破此线,哱拜军必溃,唯余寧夏孤城可守。"
常生指向一处问道:"此为何地?"
麻贵目光隨之移动,默然片刻:"长风谷。"
四万苍军折戟之地。
三月战事伤亡总和,不敌此役之殤。"此处亦是神木三堡要衝。"
"越过长风谷,便是神木堡。"
"地势险要,欲攻神木堡必经此地。"
常生静默不语,凝望著沙盘上不起眼的標记。
铁血沙场最是无情。
人命在此轻如草芥。
他忽低声轻嘆:"確令人慨然。"
麻贵闻言侧目。
帐外忽然喧譁,亲兵入內稟报:
"將军,营外有人自称李如松求见。"
常生与麻贵对视。"速请!"麻贵急道。
话音未落,黑甲英武的魁梧身影已大步踏入。
来人周身携著凛冽杀伐之气。"麻总兵!"
李如松抱拳朗笑,转而对常生頷首:"常大人。"
"別来无恙。"
"拜见李总兵!"
麻贵恭敬行礼。
此番寧夏平叛,李如松为主帅,他为副將,礼数自不可废。
麻贵才能出眾,却因特殊身份在军中备受排挤,行事素来谨小慎微,唯恐被人抓住把柄。
李如松泰然受了他一礼。
常生含笑拱手问好。
寒暄过后,麻贵面露讶色:"李总兵与常大人竟是旧识?"
"曾赴辽东与李將军共事。"常生笑意不减。
李如松亦笑道:"未料此番监军竟是常大人。"接旨时他確实颇感意外,当时他还在辽东抵御土蛮与女真的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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