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这部电影的五重失去(1/2)
第59章 这部电影的五重失去
这些年来,柏林国际电影节参展的华夏电影大多呈现两极分化的趋势————
要么是恢弘壮丽的史诗巨製,用大时代背景下家国情怀的宏大敘事来彰显时代的背景————
要么就是刻意聚焦社会阴暗面,將个別现象无限放大成“华夏特色”,用猎奇视角展现愚昧落后的东方奇观。
后者的导演们深諳西方评委的审美偏好,镜头里永远充斥著灰暗的色调、麻木的面孔、骯脏的街巷,仿佛整个华夏都浸泡在某种病態的集体无意识中。
他们熟练地运用著符號化的意象:红灯笼必定破败,四合院必然拆迁,农民工永远佝僂著背...
这些电影人像解剖標本般肢解著故土,把切下来的糜烂组织精心包装成“批判现实主义”的伴手礼,跪著捧给西方电影节的评委们。
而今年————
入围的这些电影里面————
亦有不少这样的“迎合”类型电影。
班杰明已经看过太多这样的电影了。
它们是电影吗?
是的,它们是电影。
但这些电影有独立的灵魂吗?
不————
它们只是一群急功近利的產物————
窗外依旧在飘著雪。
放映间里。
荧幕的灯光再度亮起,那些工作人员们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手忙脚乱地重新播放著《小武》。
从头开始播放著————
班杰明重新坐在放映厅中央,专注地看著《小武》的开场。
影片伊始,一段粗糙的吉他声响起。
银幕上的年轻主角与影片中段时的状態截然不同————
此刻的他虽显惶恐却眼中带光,儘管带著试探性的犹豫,却仍能感受到那份跃动的激情。
这种开篇对“梦想”的呈现,与班杰明想像中的敘事完全吻合,既真实又充满自主的生命力。
当影片开始敘事时,阳光透过清晨的薄雾洒落,为画面铺陈出一层温暖的底色。
主角背著破旧吉他,步履迟疑地踏入这座陌生的城市。
镜头扫过城市街头形形色色为梦想奔忙的身影:扛著器材行色匆匆的剧组场务、在天桥下纵情弹唱的街头艺人、怀抱简歷赶往试镜的年轻演员,以及蹲在路边狼吞虎咽吃著盒饭的工人们..
这些散落在钢筋森林各个角落的身影,如同被无形的丝线串联起的珍珠,他们怀揣著各自的梦想,在都市的缝隙中奋力前行。
每个人都追寻著心中理想的生活姿態,朝著未知却充满可能的未来奔涌而去o
影片运用了一种极具艺术张力的拍摄手法————
它先將最美好的画面呈现给观眾,把“希望”这一主题无限放大,营造出充满可能性的世界。
然而导演却巧妙地在这些美好表象之下,悄然探索著都市的另一面。
班杰明透过镜头,目睹了一个个匆忙的身影穿梭在这座城市里:有人怀揣梦想奋力前行,有人在喧囂中独自寂静,有人燃烧著炽热的希望————
主角是【宋唐乐队】的狂热粉丝,他反覆吟唱著他们的歌曲,怀揣著音乐梦想一路追寻乐队的足跡。
儘管班杰明听不懂中文对白,但通过演员精湛的表演和微妙的表情变化,他清晰地感受到主角如何用【宋唐乐队】的奋斗故事激励自己,在艰难时刻始终保持著不放弃、继续前行的信念。
然而全片的转折点恰好发生在乐队“告別演唱会”的辉煌时刻...
舞台上,乐队成员们忘情嘶吼,每一个音符都迸发著澎湃激情,將现场氛围推向沸点。
班杰明正沉醉在这片梦想燃烧的炽热中,演唱会却在最高潮处骤然落幕————
乐队的突然解散如同当头浇下的冰水,让所有沸腾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隨著乐队的突然解散,一切归於平静。
这种从巔峰瞬间坠入深渊的敘事手法,通过希望与绝望的强烈反差,营造出令人窒息的戏剧张力,但影片並未止步於此,隨著剧情推进,故事又渐渐重新燃起希望的曙光...
告別演唱会的余音未散,整个娱乐圈便陷入了一场狂欢式的造神运动。
所有娱乐媒体都在不约而同地吹捧这支乐队,將他们塑造成不可战胜的传奇。
然而,这些铺天盖地的报导背后,处处透著精心计算的商业气息————
每一篇溢美之词都暗藏著利益交换的铜臭味。
当主角天真地相信了这套包装,一步步踏入这个精心编织的名利场时,最终却发现自己不过是资本游戏中的小丑,沦为所有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电影前半段以缓慢而紧凑的节奏铺陈主角追梦的轨跡,后半段则通过三重“被淘汰者“的敘事层层剥开时代的残酷內核:主角因固执被艺术圈放逐,工人勤勉却被压榨沦为弃子,拆迁户在城市化浪潮中失去根基,而那些渴望出国留学、生怕被时代淘汰的年轻人,也在迷茫中失去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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