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贾权的谋划(1/2)
画舫靠岸,薛宝釵提裙而下,冰冷的夜风吹不散她心头的燥热。
她活得太明白了,明白到每一步都像在棋盘上落子,计算得失,权衡利弊。
可今夜,棋盘被掀翻了,一个叫西门庆的男人,用一种蛮不讲理的方式,告诉她,她所以为的棋局,不过是別人更大的棋盘上,一颗隨时可以被弃掉的棋子。
回到薛家在扬州的別院,灯火通明。
张德辉正焦急地等在门前,见她回来,连忙迎上:“小姐,事情……”
“德辉叔,立刻备快马,带上府里最得力的四个护院,连夜去金陵。找到我哥哥,告诉他,家中老太太病危,让他立刻、马上回来,沿途不得有任何耽搁!记住,是任何耽搁!”
张德辉一愣,老太太在京中好好的,何来病危?
但他看著薛宝釵那眼神,瞬间明白了这是託词。
他不再多问,只重重点头:“小姐放心,天亮之前,我必在百里之外!”
看著张德辉远去的背影,薛宝釵才感到一阵脱力,扶住了身旁的廊柱。
她不知道西门庆的话是真是假,但她赌不起。
薛家这艘破船,再也经不起任何风浪。
至於西门庆……这个男人像一团浓雾,危险又神秘,他搅乱了戴权的布局,看似是帮了薛家,可他那份盐埠舆图,分明是比戴权更贪婪的胃口。
他不是善人,他是一头选择薛家作为突破口的猛虎。
与此同时,扬州城另一处僻静的宅院內,白来创正向西门庆稟报:
“老爷,戴权那两个牙侩已经招了。这回瘦马馆的局,是戴权授意內务府帐房程六布下的,明面上是为盐运使的幕僚牵线,实则是要將薛家小姐送入京中一位大人物的后院,以此拿捏住薛家的皇商身份,为他下一步侵吞整个江南盐路铺路。”
西门庆端著茶盏,指尖轻轻摩挲著温热的杯壁:“所以,薛家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戴权这条盘踞在內务府的蛀虫,把皇家的生意当成了自家的钱袋子,官盐私卖,抬高盐价,弄得民怨沸腾。他吃的每一口肉,都带著百姓的血。”
白来创义愤填膺:“可朝中竟无人敢动他!”
“不是不敢,是牵扯太广,动不了。”
西门庆放下茶杯,声音沉了下来,“所以,要动他,不能从上往下,得从根上刨。我要这江南的盐,不再是刮穷苦百姓骨头的刀,而是他们灶台上一抹安心的咸味。我要这运河的水,运的是南来北往的货,而不是谁家女儿的眼泪。这,才叫『惠民』。”
这番话,让身经百战的白来创都心头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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