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背后是何人(1/2)
子时將尽。
西门庆仍陷於昏沉之中,呼吸微弱如游丝,额角冷汗不断渗出,右臂焦黑的伤口隱隱泛著紫气。
温太医盘坐在塌前,三根银针悬於膻中穴上方寸许,指尖轻颤,不敢贸然落针。
那经络中的龙形紫光每跳一次,床畔铜铃便嗡鸣一声,仿佛天地间某种隱秘的共鸣正被唤醒。
忽然,窗外传来窸窣响动。
一道瘦小身影翻窗而入,脚尖落地无声,却带著一股夜露湿气扑面而来。
云丫头喘著气,怀里紧抱一只油纸包,双目炯炯:“温太医,別愣著!慧娘说了,这灯油得用『子时露水调三生血』,不然撑不过三天。”
她动作利落,撕开油纸,將一汪暗红如凝脂的液体倒入琉璃灯盏。
火焰“嗤”地一缩,继而腾起幽蓝火舌,光影摇曳间,墙上竟浮现出一幅幻影,一名素衣女子怀抱婴儿跪於宫墙之外,身后朱门缓缓闭合,门匾上隱约可见“潜邸侧门”四字。
温太医瞳孔骤缩,手中银针“噹啷”坠地。
他认得那地方。
先帝未登基前居所,向来严禁外人靠近。
更让他心神剧震的是那女子面容,眉骨清秀,眼角微垂,竟与西门庆生母画像七分相似!
而怀中婴儿左耳后那一粒硃砂痣,分明就是眼前这个男人独有的胎记!
“遗脉承命……”他喃喃出口,声音发涩,“此子非商贾之后,乃是……天家血脉!”
他猛地抬头看向床上之人,眼中惊涛翻涌。
难怪昨夜张道士断言“真命將启”,难怪十二灯齐燃竟能映出《金陵十二釵图谱》,原来从一开始,西门庆就不是什么清河首富之子,而是被刻意藏匿、流落民间的帝王余胤!
此刻秋爽斋內,烛火通明,寒风穿堂而过,吹得案上密档哗啦作响。
薛宝釵端坐主位,指尖轻轻抚过三份卷宗:赵党资敌帐册、先帝纳民间女子残卷、西门钱庄总簿。
她的目光在“民间女子李氏,诞子於壬午年腊月十七”一行久久停留,唇角微扬,忽提笔在素笺上写下六字——
血脉—財脉—命脉
中间二字被重重圈住。
“他若真是先帝之后……”她低语,嗓音轻得像一片雪落,“那就不止是救我们,是在夺天下。”
话音未落,门外轰然一声巨响,守卫惨叫倒地。
史湘云一脚踹开木门,披风带雪,眸光如刀:“顺天府派人查封望月楼废墟,说是『存妖物残烬,恐引天罚』!还扬言要拘审黛玉,说她『以诗咒君,勾连逆党』!”
宝釵冷笑起身,袖中取出一枚金丝嵌玉的令符——正是昨夜王熙凤悄悄塞给她的“荣国府內务代掌印”。
“他们怕的不是妖术。”她声如冰刃,“是女人也敢执火。”
她將令符按在案上,一字一句道:“去请黛玉、探春、凤姐,就说,今夜,我们要自己办一场『家宴』。”
夜半三更,沁芳闸旁流水潺潺。
六盏白莲灯浮於水面,灯身分別写著“黛”“釵”“凤”“云”“探”“鸳”。
无僕从伺候,无钟鼓奏乐,唯有一方青石为席,一壶浊酒相敬。
湘云拔剑划地,剑锋所至,泥土翻飞,一道深痕横贯地面。
“今日起,望月楼旧址归我六人共管!”她朗声道,“凡辱我姐妹者,即为敌!”
眾人默然点头。
黛玉罕见开口,声音清冷如霜:“我愿捐《葬花词》手稿焚於灯坛,祭那夜护灯亡魂。”她说完,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宣纸,轻轻置於灯前。
探春则展开一幅舆图——竟是西门庆名下七家钱庄与十二处屯粮仓的位置分布。
她目光沉静:“他布的局,我们未必懂,但他的命,我们不能再让他一人扛。”
话音未落,芹官浑身湿透奔至岸边,发梢滴水,颤抖递上一封密信:“韩二禿传来的……赵家放出话来,要在三日內刺杀西门庆,若官府不动手,他们就亲自『清君侧』!”
空气骤然凝滯。
唯有凤姐捏碎了手中茶盏,瓷片割破掌心也不觉痛,眸光森寒如刃:
“好啊……我这就去把老太太的私库钥匙要回来——这一回,我不再替贾家守財,我要为他建一座真正的『金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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