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怒海驱鱼填千户,风暴前夕铸人心(2/2)
谭海脸上带著残忍的笑意,“那就往老子的锅里逃!”
心念一动。
源自远古上位者的无形威压,以谭海为中心爆发,化作一道无形的精神鞭挞,狠狠抽向深海!
【龙威·驱策!】
“滚过来!”
海底深处,那些惊慌失措的鱼群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比身后怪物更霸道、更不容违抗的意志。
那意志给它们指了一条唯一的“生路”——死水湾!
……
堤坝上,村民们还在犹豫要不要走。
“走吧走吧,这谭海是真疯了,踹老人算什么本事……”一个汉子嘀咕著提起桶。
就在这时。
“咕嘟……咕嘟……”
原本平静如镜、满是淤泥的死水湾,突然开始冒泡。
先是几个小气泡,紧接著是成片的沸腾声,就像是一口烧开了的巨大铁锅。
“水……水里有东西!”李保国揉了揉眼睛,声音变了调,“是怪物吗?”
谭贵刚从臭水沟里爬上来,顶著一头烂泥,恶毒地喊道:“是水鬼!水鬼来索命了!快跑啊!”
话音未落。
“哗啦——!”
一声巨响。
一条足有半人高、鳞片在阳光下闪著银光的海鱸鱼,跃出水面,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啪嗒”一声摔在岸边的烂泥里,疯狂蹦躂。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
“哗啦!哗啦!哗啦!”
像是吹响了衝锋號。
成千上万条大鱼,爭先恐后地衝进了这片狭窄的浅滩!
密密麻麻的背鰭切开水面,海水犹如被煮沸了一样。
黑压压的鱼群互相挤压、甚至踩著同类的身体往岸上冲,梭子蟹、皮皮虾更是铺满了滩涂!
原本的死水湾,眨眼间变成了一座由活鱼堆成的金山银山!
这哪里是赶海?这分明是龙王爷把自家的水族馆给砸了!
“鱼!全是鱼!”
“我的亲娘哎!那是大黄鱼?成群的大黄鱼!”
“捡钱啊!快捡钱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全村疯了。
没人再提什么天谴,没人再理会谭贵。
几百號人红著眼,饿狼一样衝下堤坝,跳进泥滩里。
根本不需要网,拿盆舀、拿桶装,甚至直接脱了衣服把鱼往岸上兜!
李保国激动得浑身哆嗦,也不顾支书的形象了,抱著一条二十多斤的石斑鱼,衝著谭海的方向喊:“神人!谭爷是神人啊!都给我听谭爷的!谁敢漏一条,老子剥了他的皮!”
这就是这个年代最朴素的逻辑。
谁能让他们吃饱饭,谁就是爹。
谭贵瘫坐在臭水沟边,看著那满坑满谷的鱼,看著被眾人眾星捧月一样围在中间的谭海,那张老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嫉妒得快要呕出血来。
但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现在,谭海在村里的威望,是拿肉实打实砸出来的,铁板钉钉。
……
日落西山。
死水湾的狂欢还在继续,整个渔村灯火通明,比过年还热闹。
家家户户都在醃鱼、晒鱼,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腥气和丰收的喜悦。
老宅院子里,海货堆成了山。
极品的海货被分门別类地装在大缸里,撒上粗盐。
这些东西,足够全村人吃上一个月。
谭海坐在门槛上,点了根烟,看著忙碌的苏青,眼神里却没有半点喜色。
“大海哥。”
苏青把一件烘乾的衬衫披在谭海身上,手却停在了半空。
她那一双刚刚觉醒的凤眸,盯著窗外漆黑的大海,身体控制不住地轻微颤抖。
“怎么了?”谭海抓住她冰凉的手。
“鱼……不是因为你才进来的。”
苏青的声音很轻,却透著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她指著海平面的方向,眼眶泛红,“它们是被『赶』进来的。”
“那个大傢伙……那个在地底下吃人的东西……它到近海了。”
“它在吃剩下的鱼。”
“滋滋滋……”
就在这时,村委会的大喇叭里,突然传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紧接著是县气象台从未有过的紧急广播。
“紧急预警!紧急预警!”
“特大颱风『龙王』已於今晚生成,中心风力超过17级,预计路径將直穿我县沿海……”
“请所有沿海居民立即撤离……重复,立即撤离……”
广播的声音在夜风中变得断断续续。
谭海扔掉手里的菸头,火星在脚下踩灭。
他站起身,目光穿透黑暗,看向那片已经开始咆哮的大海。
“终於来了。”
他转身,从屋里拿出一把让铁匠连夜打磨好的、足有两米长的重型鱼叉。
“想上岸吃自助餐?”
谭海冷笑一声,身上龙威隱隱勃发。
“那得看它的牙口,会不会崩在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