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韩貂寺的阴影(1/2)
徐梓安入太安城的第三个月,收到了李义山白锦囊中的第一道指令:
“结交韩貂寺。”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让徐梓安沉思了整夜。
韩貂寺,掌印太监,內廷第一人,皇帝最信任的耳目。此人阴狠毒辣,权倾朝野,满朝文武见之皆惧。要结交这样的人物,无异於与虎谋皮。
但李义山既然有此指令,必有深意。
徐梓安开始有意识地收集韩貂寺的信息。通过王瑾和其他眼线,他渐渐拼凑出这位权宦的轮廓:
本名韩生宣,出身寒微,幼时入宫。因心思縝密,手段狠辣,一步步爬上高位。他有两个特点:一是极度记仇,睚眥必报;二是极度贪婪,尤爱古玩字画。
更重要的是,韩貂寺虽忠於皇帝,但並非没有私心——他在宫外有私宅,养著几个“侄子”,暗中经营著不少生意。
徐梓安记下这些,开始等待机会。
机会来得很快。
这日,国子监祭酒周老设宴,庆祝自己六十寿辰。朝中不少官员前来贺寿,韩貂寺也派乾儿子送来贺礼——一份厚礼,足见其对这位清流领袖的表面尊重。
宴席设在国子监文华堂。徐梓安作为监生,本无资格入席,但他“恰好”在宴席开始前,在文华堂外的迴廊上“偶遇”了送贺礼的小太监。
那小太监不过十五六岁,抱著锦盒走得匆忙,在拐角处与徐梓安撞个满怀。锦盒落地,里面一只青玉笔洗滚出,磕在石阶上,裂了一道细纹。
小太监嚇得面无人色,瘫坐在地:“完了……这是韩公公最爱的宋代官窑……杀头的罪过……”
徐梓安扶起他,仔细看了看笔洗,道:“別急,或许有救。”
他让小太监稍等,自己回监舍取来一个小木盒。盒中是吴素为他准备的伤药之一,名为“玉续膏”,本是治疗骨伤的奇药,但有一特性——涂於玉器裂纹处,可渗入玉质,使裂纹几乎隱形。
徐梓安小心涂抹,又將笔洗对著光仔细调整角度,让裂纹处於不易察觉的位置。忙完这些,他才道:“现在看去,若不细查,应无大碍。但你要记住,送贺礼时,要將这一面朝上。”
他指了指完好的一面。
小太监千恩万谢,抱著锦盒匆匆离去。
徐梓安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嘴角微扬。
三日后,王瑾悄悄来报:韩貂寺要见他。
见面的地点在宫外一处僻静茶楼。徐梓安按时赴约,被引入雅间。室內焚著龙涎香,韩貂寺坐在主位,穿著常服,面容白净,眼神却锐利如鹰。
“见过韩公公。”徐梓安行礼。
韩貂寺没让他坐,只上下打量他。良久,才缓缓道:“那日笔洗之事,你做得很好。”
“学生只是略尽绵力。”
“略尽绵力?”韩貂寺轻笑,“你知道那笔洗值多少银子吗?若真碎了,那小崽子的命都不够赔。”
徐梓安低头不语。
“你帮我,是想要什么?”韩貂寺直接问。
徐梓安抬头,神色坦然:“学生初来太安,人地两生。只望韩公在必要时,能关照一二。”
“呵呵……”韩貂寺笑了起来,声音尖细,“徐世子,你是聪明人,咱家也是明白人。你父王在北凉拥兵三十万,陛下將你召入京城,是什么意思,你我都清楚。咱家若关照你,岂不是与陛下作对?”
“韩公公言重了。”徐梓安平静道,“学生只是质子,奉命来受教化,对陛下只有感激。至於父王……他老人家常教诲,要忠君爱国。”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韩貂寺盯著他,忽然道:“听说你体弱多病,太医署那边,咱家可以打个招呼,派个好太医常去瞧瞧。”
“多谢韩公公。”
“另外,国子监里有些不开眼的东西,若再找你麻烦,可以报咱家的名號。”韩貂寺端起茶盏,这是送客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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