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一叶障目(1/2)
密集的人群带给了『兽』更强大的力量。现在,它的火焰几乎能与『神父』分庭抗衡。
也许是错觉,也许是现实。
那些在『神父』身体上燃起的火焰,开始撩向一些虚空中的未知玩意儿。
是分子,质子,亦或是某种人类还没觉察的东西。但总之,隨著祂愤怒的声音,一道道透明的围墙分割开周遭的一切!
庞观还是第一次体验到那种力量。
像是身体被覆上一层透明的非牛顿流体薄膜——如果它真的存在的话。
整个身体被包裹起来,从而维持著那一种姿態。你可以用力,但是那种薄膜不会是用蛮力能够突破的。
最后,你只能认命。
但『兽』其实也蕴含著一些未被挖掘出的东西,庞观索性將它灼灼的火焰收起,从量的追求到了质的改变。
浓缩……浓缩!
……
由『兽』组织起来的,对祂来说微弱的威胁已经彻底粉碎。
周围的人神色惊恐,却已无法转身逃脱。
祂推开紧握著祂手臂的大汉,扽开抱著祂小腹的一连串人群。面前挥来的刀剑、棍棒、枪口被一一推开,祂已经触碰上了自己胞弟的身体。
『弟弟』已经清醒过来,他此刻的眼中,满是对这种力量的憧憬与……震撼!
他不由得想,如果他们没有被分割开,他是不是也拥有那份力量?
就在这份憧憬中,他的身体……整个燃烧起来……他疼痛、他不可置信!
……在扭曲的感官下,他清楚了一个事实!
那让自己获得超人般力量的东西,本就是挚爱的『哥哥』送来的新柴。
柴烧著了。
这是否意味著自己不再被需要?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炸响:
“这样的哥哥,这样视过去最亲密的『自己』为工具的她,还真的是那个过去的军人吗?”
那个声音还在扭曲著他的思想,用他自己的声线,做出一个令人作呕的阴沉语调:
“也许从一开始,从这个计划开始前,『哥哥』就已经被替换,她已经死去了,剩下的只是有著他一样灵魂面貌的魔鬼。”
“……也许我应该去打败祂,甚至我要杀死祂。这样才能將真正的『他』——我的哥哥从深渊中解救!”
……
全场目光的焦点,那熊熊燃烧的火人,突然发出了一声似哭似笑的鸣叫。
紧接著,火人主动上前,那熊一般魁梧的身影死死圈住了那一直云淡风轻的神父。
那是一个要將对方箍进血肉的拥抱。
神会惧怕烈焰吗?或者说,神使会惧怕神降下的烈焰吗?
本来不会。但现在,神父口中传来了真真切切的惨叫。
让人头皮发麻般,油脂的“滋滋”声在此接连。在挚爱的拥抱中,在火焰的伟力中,连体兄弟的血肉在被一点点重新粘合。
祂拳打脚踢、撕咬唾骂!甚至彻底接管红头怪人的力量试图用陡然变化的身形將他甩开,祂用尽一切的可能说,“滚开!”
但有人不会同意,那是只扑向火光的蛾。
……兜兜转转,生命还是在向著最初的起点前进。
缝合的旧伤疤被业火洗去,而现在他们重新相连。
而事件背后的勤恳媒人,叫作庞观。
……
浓缩后的『兽』,有了传递的特性。
在这种特性的支持下,他將整个『兽』的力量全都注入到了『弟弟』汉克的体內。『兽』的火焰与本来的【战爭】火焰相结合,產生了更为恐怖的力量。
然后他只需要诱导,揭露汉克那些连自己也不敢承认的小心思,悄悄说著:
“这不是你一直在想与要做的吗”?
噁心,但有效。
最终神使被神的火焰灼伤。
而庞观自己,早在蛊惑汉克的第一时间,就跑出了现场。
因为他在思量一个比打败祂更严峻的问题——
到底该怎么回到现实?
已知,这是个仅有这条街道的世界,外面是无法突破的迷雾。
照片世界好歹还有个基本的准则和信息透露。而这里,什么是胜利的条件,什么是能將祂带回世界的方式,甚至庞观自己在失败后如何逃脱……全都没有。
经过思虑后,他决定要查探两个地方:墓地……以及教堂的福利院。
而现在,他只能祈祷汉克能坚持够久了。
……
墓园和教堂,坐落在街区的边角。
第一次尝试开车,效果拔群。庆幸的是发动机和油箱没有受到损伤。
现在,满是伤痕的小车终於在墓园门口停住,接著,一个男孩跌撞地下车。
面对著坟墓、中央辟邪的神像、棚屋三种选择……庞观果断撕开案发保护的警戒线,钻进棚屋。
他在柜子、抽屉中翻找著墓穴登记表。
没有……床头没有,床下没有……哪里都没有!
男孩体力有限,庞观折腾得满头大汗。
他的目光瞥过瘸腿的柜子,这给了他灵感,他开始重点检查那些家具的破损的位置。
终於,一个老旧的册子被他从床內腿下扒了出来。
他迅速翻阅著这本沾满灰尘的册子,寻找著『汉尔森』的字样。时间紧迫,那个融合了双胞胎灵魂与【战爭】力量的怪物隨时可能追来。
“汉尔森……汉尔森……”他低声念叨著。终於,一个熟悉的名字撞入眼帘:
【汉尔森先生-乔尔区公墓-东区-第27排-7號】
【汉尔森太太-乔尔区公墓-东区-第27排-8號】
紧接著父母名字的下方,是另一行记录,字跡潦草,带著一种匆忙与刻意简略的意味:
【埃尔比·汉尔森&艾登·汉尔森-乔尔区公墓-东区-孤冢区】
庞观抱著铁铲衝出棚屋,钻进汽车。引擎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朝著墓园西区疾驰而去。
所谓的孤冢区是东区最荒凉破败的地方。一片低洼的荒地中,杂草丛生,荆棘缠绕著断裂的十字架,几座歪斜、没有碑文的土包散落在那里。
庞观跳下车,脚步停在这片区域的最边缘。
如果出於隱藏的考量,边角最有可能是这对兄弟的墓。而且这里的异常感最为明显,杂草长得格外茂盛。
庞观抡起铁铲开始挖掘。他顾不上男孩那在喊著疲惫的身体,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真相就在下面。
隨著泥土被不断刨开,一个粗糙的浅坑显露出来。
浅坑內,一对畸形的白骨侧躺,一左一右互相『倚靠』著。
庞观骂道:
“如果这才是汉尔森兄弟,那么『军人』和『汉克』到底是什么玩意?”
说实话,他被这情形衝击地发懵,但还是咬牙,顺著某种东西的呼唤继续向下挖掘。
这具畸形儿骸骨之下,一对……两对……三对……数不清的骸骨间隔在只有拇指大小的土层之下。
每一对骸骨、每一对畸形的骨节甚至那后天的骨裂,全都与第一具骸骨一模一样!
但……第一具与第二具骸骨上,明明附著著头髮,而头髮的降解时间差不多需要十年。
这说明……这些畸形儿被埋入的时间也不过是近几十年?!
这个街区不可能出现如此多的畸形儿……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这些都是汉尔森兄弟!
红头怪人布置了一个献给自己的陷阱,但祂並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会踩下,所以祂就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重启这场游戏……直到真的等来了自己。
红头怪人的阴沉与执拗让庞观对最终廝杀的艰难程度又提高了几分,谁知道在这所谓的第二层,祂有没有设置更多。
现在,还有一个问题亟待解答,到底是谁,一次又一次搬来这对兄弟的尸体?
庞观没有想到答案,他只能朝著预设的第二个目的地进发。
化身为“艾米”的『军人』,或者说红头怪人,是否也出於某种考量呢?
……
午后,庞观赶到了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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