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1/2)
回到座位,吴迪赶紧凑过来。
“闕哥,老费找你干啥?是不是又要让你去朗诵?”
吴迪凑过来,一脸八卦。
“我跟你说,你那个《寻梦环游记》后劲太大了,
昨晚我回家看我奶的照片,哭得差点背过气去。”
“没朗诵。”
林闕把歷史书翻过一页。
“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公费旅游。”
“靠!公费旅游?去金陵?”
吴迪羡慕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闕哥,缺拎包的不?我要求不高,百公里只需要三顿鸭血粉丝汤!”
林闕瞥了他一眼。
“好好复习吧你,还想著玩,期末考不到前五百,你妈能把你皮扒了。”
吴迪哀嚎一声,趴在桌子上继续装死。
林闕没理他,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
他在空白的地方画下了两个小圈和一个大圈。
那代表三个身份,但人只有一个。
如果见深和造梦师同时缺席,只去了个学生林闕,
那方振云肯定会大做文章。
但如果去……那就更不可能了!
总不能在会场玩变脸,
一会儿戴个眼镜装深沉,一会儿披个斗篷装变態吧?
林闕转著笔,笔尖在纸上点了几个黑点。
既然肉身不能分身,那就只能玩点“精神”了。
……
放学后,soho未来城工作室。
林闕打开电脑,並没有急著回覆邮件,
而是先登上了企鹅帐號。
红果网的绿萝头像一直在跳动,显然是急坏了。
林闕敲下一行字。
【地狱造梦师:论坛我去不了。】
绿萝几乎是秒回:
【啊?大大,为什么啊?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省作协的官方活动,去了就是镀金身啊!】
【地狱造梦师:构思新书,忙。没空去听那帮老傢伙围著桌子互相吹捧。】
【绿萝:……大大,您这理由也太直白了。
那方主编那边肯定会借题发挥的,说不定还会说您耍大牌。】
【地狱造梦师:隨他说。不过,人不到,礼得把到。】
【绿萝:礼?什么礼?】
【地狱造梦师:我会录一段音频,到时候麻烦你在现场放一下。
既然是探討新锐文学,那我就跟他们好好聊聊,什么叫真正的新锐。】
绿萝发了个瑟瑟发抖的表情包:
【大大,您不会是要骂人吧?】
【地狱造梦师:文明人,怎么会骂人呢?我只是讲道理。】
搞定了这边,林闕切换到“见深”的邮箱。
给王德安的回覆就显得温和多了,
透著一股子文人的清高与无奈。
【王主编:承蒙厚爱。但我身体抱恙,且不喜喧闹,恐难成行。
文学之事,在笔端,不在舌尖。
若非要爭个高低,不如多写两章。
不过,既然是《新潮》力荐,我也不好全然不给面子。
我会手写一封信,劳烦您带到现场。
字如其人,见字如面。】
发送成功。
林闕往椅背上一靠,伸了个懒腰。
一个音频,一封信,再加上一个活生生的林闕。
这“三位一体”的阵容,算是足够给方振云面子了吧。
回到家,林闕把要去金陵的事跟父母说了。
王秀莲正在摘菜,
听到这话,手里的动作一停,脸上既骄傲又担忧:
“去金陵啊?那可是省会大城市。
你一个人去行不行?要不要让你爸陪你去?”
“妈,我都多大了。”
林闕无奈地从果盘里拿了个橘子。
“再说了学校有老师带队,还有那个同学一起,丟不了。”
“那也得注意安全。”
林建国放下报纸,摘下老花镜。
“金陵那边人多车多,你到了那儿別乱跑,跟著老师。
还有,那个什么论坛,那种场合肯定都是大人物,待人接物一定要前辈谨慎,知道吗。”
林闕剥著橘子,乖巧地点头:
“知道啦爸,我就是去当个吉祥物,负责鼓掌和点头。”
“对了!钱够不够?”
王秀莲擦了擦手,就要去臥室拿钱包,被林建国叫住了。
“行了,儿子现在能赚钱,还要你多操心!”
“你懂什么?出门在外的,穷家富路。”
“够了够了,上次奖金还没花完呢。”
林闕赶紧拦住。
“再说这次是公费,吃住行全包,不用花钱。”
看著父母围著自己忙前忙后的样子,林闕心里暖烘烘的。
他想起了方振云,想起了那个即將到来的论坛。
那些人高高在上,掌握著话语权,
以为可以隨意定义文学,隨意审判別人。
但他林闕,偏偏不信这个邪。
他要把这潭死水,搅翻。
……
周五清晨,江城高铁站。
冬日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林闕裹著一件黑色的羽绒服,
脖子上围著王秀莲亲手织的灰色围巾,整个人缩得像只鵪鶉。
旁边站著赵子辰。
这位学霸依旧保持著他的风度,
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里面是笔挺的衬衫,
手里还拿著一本全英文版的《尤利西斯》,
在候车大厅这种嘈杂的环境里,硬是读出了一种在图书馆的既视感。
“喂,我说老赵,你不冷吗?”
林闕吸了吸鼻子,看著赵子辰露在外面的脚踝。
赵子辰合上书,推了推眼镜,
用指尖拂去大衣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淡淡地说道:
“衣著是思想的表述。
而且,真正的专注,可以隔绝大部分物理层面的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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