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临床观察(1/2)
......
联邦总部,决议厅。
门关著。
没人说话。
长桌中央的全息屏幕还停在新秩序广场的画面,视频中的模因污染已经被去除。
三千零二名感染者被留在隔离区內。
他们坐著,站著,彼此牵著手。
没有哭闹,也没有挣扎。
屏幕里的每个人都掛著同一种笑。
那副笑,让人胃里发紧。
战报已经统计完毕。
直接死亡二十八人。
重伤一百七十六人。
轻伤和精神污染者还在增加。
按诡异灾害的常规標准,这份战报甚至称得上好看。
二十八人死亡,保住了两千名未感染群眾,还切断了全球直播。
放在以前,调查局能拿到一片讚誉。
可会议桌边,没有一个人抬头。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
那三千人还活著。
也正因如此,这份战报才更难看。
活著,却被拿走了自己。
他们会吃饭,会睡觉,会说话。
可他们不再是他们。
梁文坐在靠门的位置,黑风衣破了个口子,手套也没换。
他盯著屏幕看了半天,抬手揉了揉眉心。
“死亡人数不到三十。”
“这数据放出去,路斗都能领个见义勇为奖。”
没人接话。
梁文自己也没了继续开玩笑的心思。
他参与过太多任务。
见过尸体。
见过诡域吞人。
可今天广场里那三千张笑脸,让他想起一件很麻烦的事。
人死了,至少还能报仇。
人被改成这样,连该恨谁都说不清。
江远坐在另一端,作战服上还有干掉的血跡。
他的牌袋放在桌上。
里面少了一张黑牌。
那张牌换了十三条命。
江远低头看著手背上的伤口,没有处理。
他脑子里反覆出现那名保洁员的话。
別救我们了。
她说得很轻。
轻得让人没法反驳。
苏铭靠著椅背,手腕缠著医疗绷带。
时髓虫被他压了回去,体內仍有一阵阵反噬。
他看向江远。
“別把帐都算在自己头上。”
江远没有抬头。
“我出了牌。”
“路斗拿人挡刀。”
苏铭说。
“你不出牌,他也会用別的方法扩大感染。”
“这不是你的错。”
江远沉默。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
“可他们死了。”
苏铭没再劝。
这话没法劝。
秦知夏站在窗边,机械义臂已经卸下外甲,维修人员在后方忙碌。
她左手握著一杯冷掉的水。
广场安全屋里,有个小女孩拉著她的衣角,问她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她没有回答。
不是不想答。
是答不了。
l坐在角落,笔记本屏幕跳出一行行数据。
她抬起头。
“补充报告。”
“感染者的认知结构仍在。”
“记忆保留率百分之九十七点四。”
“人格自主性低於百分之一。”
梁文抬眼。
“翻译一下。”
l停了两秒。
“他们记得自己是谁。”
“但不能替自己做决定。”
梁文的手停在半空。
“这比死了还难受。”
l点头。
“从社会学层面分析,是。”
“从医学层面分析,无法定义。”
“从路斗的理论层面分析,他会把这称作成功。”
魏公一直没有开口。
他坐在主位,面前摆著那份战报。
头髮花白,行政夹克的领口整整齐齐。
只是桌面上那杯茶,已经凉透。
没人敢催。
也没人敢离开。
广场一战,输掉的不是一场行动。
魏公抬起眼,望向屏幕。
“关於这次忽然关闭直播的评论处理了吗?”
l回答。
“已处理。”
江远抬头。
魏公看著他。
“路斗最想要的,不是那三千个样本。”
“他想让更多人开始怀疑,自由是不是值得。”
“我们只能拿出答案。”
秦知夏转过身。
“可在答案出来前,他还会继续动手。”
“是。”
魏公答得很乾脆。
“所以不能再给他第二次机会。”
他起身。
双手按在长桌上。
桌边的人全都坐直。
魏公的视线从江远、苏铭、秦知夏、梁文身上逐个掠过。
“路斗,代號殉道者。”
“原本评级,s级危险源。”
“从现在起,评级取消。”
l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魏公继续说。
“对路斗,签发联邦有史以来唯一一份特级诛杀令。”
会议厅里有人呼吸乱了半拍。
特级诛杀令。
这五个字,调查局档案里有预案,却从未真正启用。
它意味著一件事。
不收容。
不谈判。
不考虑样本价值。
不考虑舆论代价。
只要確认目標,立刻清除。
哪怕目標躲在诡域深处。
哪怕目標身边有平民。
也要先把他从规则里拽出来。
江远手掌压住牌袋。
“他的伤害共享怎么办?”
魏公看著他。
“研究。”
“破解。”
“做不出来,就拿命试出来。”
这句话很直。
秦知夏没有反驳。
她清楚魏公的意思。
路斗已经把三千个活人绑上战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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