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枯禪且作长生牢,太白笑谈定机缘(1/2)
天庭偏隅,一处名为“静思闕”的偏僻仙宫。
此处不临天河,不见星汉,四周被厚重的云靄层层封锁,平日里除了负责洒扫的力士,连只路过的仙鹤都见不著。
对於修仙问道之人,清净本是求之不得的福地,可对於习惯了灵山梵音繚绕、信徒顶礼膜拜的几位佛门大能来说,这份清净实是煎熬。
时间的概念变得极为模糊,唯有那香炉中积攒的厚厚香灰,昭示著岁月无声的流逝。
大殿之內,几张蒲团隨意散落。
燃灯古佛面容枯槁,那一身曾经光耀三界的袈裟,如今虽依旧纤尘不染,却透著股说不出的陈旧与暮气。
自打被赵公明生生抠去了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伤了大道根基,这位过去佛便一直是一副病懨懨的模样。
他盘膝而坐,双目微闔,手中捻著一串念珠,嘴唇翕动,似在诵经,又似在咒骂。
在他身侧,文殊、大势至、灵吉三位大菩萨,亦是神情萎靡。
“阿弥陀佛……”
大势至菩萨终是按捺不住,猛地睁开双眼,眼底布满血丝。
“这便是天庭的待客之道?”
“四百年……整整四百年!”
“不见天帝,不经法司,甚至连那殷郊都不曾露面!”
“將我等软禁在这不毛之地,不闻不问。”
文殊菩萨抬起眼皮,眸光晦暗,幽幽道:“尊者稍安勿躁。心若不安,何处不是牢笼?”
“心安?”
大势至冷笑一声,指著殿外那茫茫云海,“文殊,你这话不妨去问问那死不瞑目的普贤,当真能心安?”
文殊麵皮一抽,眼中闪过一丝痛色,旋即闭目,不再言语。
“古佛。”
灵吉菩萨看向一直沉默的燃灯,低声道:“这般拖下去,终究不是办法。灵山那边……莫非真的弃了我等?”
燃灯捻动念珠的手指微微一顿。
弃?
如来会弃,但两位圣人教主绝不会。
只是……
燃灯缓缓睁开眼,那双洞彻过去未来的眼眸,此刻满是算计。
“非是弃,乃是弈。”
燃灯的声音乾涩,带著一股透骨的寒意。
“只要我等还在天庭一日,天庭在西土的布局,便占著大义。”
“而我等几人,与西方大兴的大计相比,自是无足轻重。”
燃灯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不知是在笑昊天,还是在笑那个至今未有动作的如来。
“那便这般耗著?”大势至咬牙道。
“自然不能。”
燃灯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看向大殿门口那两尊如同雕塑般的金甲天將沉声道:“劳烦二位神將,通报一声。”
“老僧要见太白星君。”
“若今日还见不到人,老僧便以此残躯,行那金刚怒目之法,撞碎这天庭的清净!”
“届时,老僧倒要看看,这三界悠悠眾口,他昊天该如何去堵!”
……
消息传出去足足三个时辰。
直到天边的云霞都被染成了暮色,一道慢悠悠的祥云,才晃晃悠悠地飘到了静思闕门前。
太白金星手持拂尘,满脸堆笑,“哎哟,罪过,罪过。”
“让诸位菩萨久等了,实在是……实在是这天庭事务繁忙,一时之间,竟是脱不开身。”
“这不,一听到几位尊者有事,便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燃灯看著这个滑溜的老倌儿,心中冷笑连连。
事务繁忙?
如今这天庭,杀伐决断有太岁府,阴阳调和有太白星,司法审度有妙道真君,还能有什么天大的急事?
不过是晾著他们的手段罢了。
“星君日理万机,老僧等人,自是不敢怪罪。”
燃灯並未起身,只是淡淡地抬了抬手,示意一旁的蒲团,“星君请坐。”
太白金星也不客气,笑呵呵地坐下,目光扫过几位面色不善的菩萨,最后落在燃灯脸颊上,眼角微微跳了一下。
“不知古佛如此急迫召老朽前来,可是这茶水不合口味?还是那伺候的力士有何怠慢?”太白金星一脸关切地问道。
“星君何必明知故问。”
一旁的大势至菩萨冷哼一声,“我等被无故扣押於此,已歷数百载。敢问天庭,究竟是何章程?”
“是要杀,还是要剐?是要判,还是要罚?”
“总该给个说法!”
“说法……”
太白金星脸上的笑容一僵,隨即露出一副极其为难的神色。
他手中的拂尘轻轻拍打著膝盖,嘆了口气道:“尊者这话,可是折煞老朽了。”
“诸位皆是佛门大能,西方教的柱樑。陛下敬重还来不及,又怎会无故扣押?”
“实在是……”
太白金星顿了顿,目光在大殿內转了一圈,压低了声音,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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