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官逼民反(2/2)
老大夫急忙道,“公子既知赤王,当知陛下兄弟中,这位青王殿下早年便就藩於此。”
萧瑟此时眉峰蹙得更紧:“北离立国之初,確曾分封宗室於要地,以镇四方。
但当今陛下登基后,早已推行『推恩』,將实封尽数改为虚封,宗室只享食禄,不得干预地方军政。
即便越州曾是青王封地,又与这『义军』何干?”
“公子您只知其一啊!”
老大夫捶胸顿足,“陛下圣明,政令通达。
可天高皇帝远!
这越州本是旧南诀之地,青王就藩时,便暗中將虚封做成了实封!
他於此地经营多年,与周边豪族勾结,在这越州,他便是说一不二的土皇帝!”
雷无桀急道:“后来呢?”
“后来?”老大夫眼中浮现悲愤,“青王变本加厉,横徵暴敛!
上月,竟以『为陛下遴选秀女』、『为朝廷练兵』为名,强征周边村镇的少男少女!
几日前,更是造下滔天罪孽——城外许家村有户叫许由的人家娶亲,迎亲队伍路遇青王车驾,那魔王……那魔王竟当街要强抢新妇!”
他声音哽咽:“新郎官护住妻子,被青王侍卫活活打死!
那新娘子……烈性啊,一头撞死在花轿之上!
喜事变丧事,满村縞素!”
老大夫喘了口气,继续道:“许家村有几个血性的猎户,忍无可忍,想在青王出猎时行刺。
可青王身边护卫森严,更有蜀中唐门的高手隨行!
猎户们侥倖逃得性命,青王却大怒,下令侍卫全城搜捕,挨家盘查!
那些如狼似虎的侍卫趁机敲诈勒索,奸淫掳掠,比青王本人更狠毒三分!”
“百姓是真没活路了!”
他泪水纵横,“十里八乡的苦主们聚在一起,推举那逃出生天的猎户许由为首领,开始攻打越州城!
这城虽不算坚城,抵挡些乱民本该无虞,只消坚守几日,邻近州府援军必到。
可谁知……
天蒙蒙亮时,城门不知为何,突然从里面洞开!
那许由,就这般带著人,兵不血刃地进了城!”
“许由入城几日了?”萧瑟突然打断,脸色凝重。
老大夫一愣:“到今日,正好三日。”
“三日?”
萧瑟眼中锐光一闪,“越州生乱,消息绝无可能瞒过朝廷耳目。
三日,足够周边驻军反应。
为何至今未见朝廷兵马镇压?”
“小老儿不知啊!”
老大夫摇头,“自许由入城,家家闭户,谁也不敢打探外面消息。
只听说……只听说许由的人把守著四门,许进不许出。”
“这青王,真真该死!”
雷无桀猛地站起,牵动伤口也浑不在意,拳头攥得咯咯响,“践踏律法,逼反百姓,留此祸害,天理难容!”
他转向老大夫,“老爷子,你想让我们带你出城,是也不是?
放心,我既应承,必护你周全!”
“不……不全是为了出城。”
老大夫颤抖著,脸上恐惧更甚,“许由入城后,对百姓倒还算秋毫无犯,比那青王在时,竟还稍好些。
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您但说无妨!”雷无桀追问。
老大夫近乎瘫软,声音细若游丝:“近两日,城里私下流传……
说那许由,不日便要打出『光復南诀』的旗號,要在此……在此称王了!”
他绝望地望向天启方向,涕泪交流:“天启城里的那位陛下,当年可是天兵骤降,踏平建业,一统江山的雄主!
那许由不过一介草莽,怎敢……怎敢行此灭族之事!
小老儿怕的是,天兵一到,玉石俱焚!
这越州城数万生灵,都要跟著他化作齏粉啊!”
“如今城里有点门路的都想逃,可四门被许由的人看得死死的,插翅难飞!
大家都快急疯了!”
“糊涂!愚蠢!”
雷无桀气得一掌拍在桌上,“那许由虽是被逼反的苦主,却也是个没脑子的莽夫!
敢与陛下为敌?
这不是拖著全城百姓往火坑里跳吗?!”
萧瑟缓缓起身,眸中思绪急转:“此事绝不简单。
许由背后,恐有人操纵。
走,我们去城主府。
这越州的水,比看起来深得多。”
话音未落——
天幕画面轰然剧震!如镜面般破裂、翻转!
景象瞬间从压抑的医馆內室,跳转到越州城外一处隱秘的庄园密室之中。
烛火昏暗,映照出一个面容因愤怒而扭曲的华服青年,他正对主位上一人低声咆哮:“大家长!
你让我將经营多年的越州基业,就这么白白送给那群泥腿子?!
你到底如何谋划?!”
主位之上,一人斜靠椅中,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著扶手。
烛光摇曳,照亮他半张隱在阴影中的脸,嘴角噙著一丝莫测的笑意。
正是暗河大家长,苏昌河。
他抬眼,看向气急败坏的青年,声音平淡无波:“青王殿下,莫非真以为,凭一座越州孤城,便能与天启抗衡?”
青王萧景暇脸色涨红:“自然不是!
可这是本王多年心血……”
“殿下。”
苏昌河轻声打断,阴影中的眼眸,却骤然掠过一丝毒蛇般的幽光,“耐心些。
待大局抵定,半壁江山都是殿下的囊中之物,又何惜……这一城一池的得失?”
青王浑身一震,死死盯住苏昌河:“你的计划……当真可行?”
】
······
“这青王著实可恨!”
“官逼民反啊!”
“这皇帝该如何处理啊!”